他懷疑自己把一個直男boss掰彎了。
實際原因怎麼想都是不能說的。
希澤又拿出了一封信。
「老師想讓我去星輝帝國第一軍校當老師。」
「我和老師的感情深厚,以前也有當老師的想法,所以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擺在我眼前我不想錯過。」
希澤微微一笑瞬間跟花開了一樣燦爛。
可是坐在他身前的元帥,面色冰冷,渾身帶著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殺意,瞬間將這鮮花盛開的燦爛氛圍拖入冰窟中。
「您說的,輝戊不留人,出容易進來難。」
其實賀星淵說的還要過分一些,他說的是不想留得趁早滾蛋,不留孬種。希澤美化了一下說辭。
「啪」地一聲發出悶響。
和機甲材質相同的桌子從他落掌位置起了蜘蛛網似得裂紋。
就在希澤以為賀星淵一定會拒絕的時候,他月兌口而出了兩個字。
「可以。」
希澤松了一口氣。
果然對元帥來說,還是原則更重要。
「但是」
賀星淵答應了。
但是接任者得令他滿意,怎麼樣的接任者才能令賀星淵滿意?
希澤在副官辦公室的同僚的包圍下坐著,一邊盤算著能接任的繼任者,一邊捋著自己知道的劇情內容。
如果他沒記錯,這次舞會書里的女主也會登場。希澤正在沉思著,周圍的幾個副官辦公室的同僚以及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幾位軍團長起哄道。
「首席,你怎麼不上去玩會兒。」
「希澤你要是上去,在場的男男女女全都得黯然失色。」
希澤端著酒杯搖晃著,起先沒說話,未完全扎起來的短發柔順地落在耳邊,才回過神來。
「我?就算了。」
一年前,他潛入藍影帝國的一個商業聚會里,為了跟目標套取情報,跟對方跳了三首音樂。
他跳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硬是沒套出話來。
那個人腦子里全都是對他的黃色廢料,根本不去回想關于情報的事。
因為過度使用讀心術,他意外發情,被賀星淵抓包了
不過當時賀星淵以為他中春/藥了,倒是沒有懷疑他發情的原因,只是為了讓他長記性,不許他再在舞池里跳舞。
他倒是想跳但是還有禁令。
希澤手指撐著臉頰往眾人包圍的中心看去,賀星淵也跟著看向了他,像是無論他在那里都能看見他似的,希澤輕落下了眼睫,抿了口紅酒,刻意躲開了這個目光,假裝是錯覺。
正在他躲避目光時,樓梯口出現倒吸涼氣的聲音。
希澤跟著大家目光朝向的方位望向旋轉樓上,看到了他預料之中的那個人。
擁有萬千光環的女主。
希澤帶著欣賞的目光追逐著那位穿著禮裙美麗大方地轉了一圈就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的小公主,捧場的鼓了鼓掌,然後撐著下頜,又跟酒保點了杯漂亮但辛辣的雞尾酒。
這位女主是星際唯二的兩超帝國之一藍影帝國的掌上明珠——安思娜。
這本書里有三個喜歡她的男人。
男一是看似完美但實則非常缺愛的星輝皇太子。
男二是花心總裁藍影帝國能源商業巨擘。
男三這個不用介紹了,就是他的boss賀星淵。
書中的賀星淵原本是萬人敬仰的帝國元帥,後來在戰場犧牲,蟲族寄生了他的軀體,讓他變異成了半人半蟲的非人類,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失去了人類的意識,成為了非人類中的領袖,差點帶領著蟲族毀滅世界。
還好女主能夠靠愛喚醒賀星淵的意識,這才拯救了世界。
所以他一看boss竟然彎了,想也不想的就要逃。
要是反派跟女主沒有交集,到時候難道靠他喚醒賀星淵意識嗎?
希澤搖曳著手中的玻璃杯,微微抿了一口,淺色的唇瓣立刻沾染了濕潤的粉色,盯著那邊的公主,希望她能夠順利地把元帥迷住。
很好,跟書里一樣摔倒在元帥面前了。
很好,跟書里一樣酒潑了元帥一身。
賀星淵有嚴重地潔癖這肯定不能忍,快點去更衣室兩人相處一室。
希澤一邊看戲一邊喝,突然听見一聲熟悉的喚聲。
「希澤。給我換身衣服。」
希澤猛地一嗆。
好不了了,書里沒這出。
「希澤?」
在元帥叫到第二遍的時候,旁邊的人也戳了戳他。
「首席,元帥在叫你呢。」
其實他特別想現在立刻消失在現場,但是現在裝聾作啞實在不像他平時的風格。
希澤在萬眾矚目中站了起來,忽略掉周圍或探究或驚艷的目光。
雖然是不情願的,但是常年累月累計下來的習慣還是令希澤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走至了賀星淵身邊,他看了下衣服被污的部位,馬上聯系了宴會中心的人問清楚更衣室的位置,然後拿上準備好的新衣服,領帶,帶著賀星淵走進了更衣室。
從希澤進門關門到轉身的時間里,賀星淵已經扯掉了領帶,月兌了半身衣服,露出了足以令人耳紅心跳、血脈膨脹的堅實後背。
壟起的肩胛肌像是蜿蜒的山脈,誘惑著他人從他的背脊往下看去,一道道傷疤縱橫在背部的皮膚上,猙獰卻蘊藏著一種暴力美學。
每一道疤痕都是這位元帥的功勛章,沒有人不向往傳奇,弱者對強者的傾慕讓這些肌肉看起來更加富吸引力,換個人看到這樣的軀體可能都要噴鼻血了,也就希澤十分淡定。
都七年了,這種畫面他早就司空見慣了。
希澤被賀星淵橫貫肩背的繃帶吸引了過去,輕蹙了眉。
賀星淵受傷了,傷口還不淺,要不然以賀星淵的自愈能力以及治療儀器緊急治療後不可能到現在還在流血。
賀星淵突然轉過了身,頷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黑發青年的耳旁。
「在宴會上發現什麼問題了?」
希澤收回了走偏的注意力,微揚起頭。
「剛剛把酒灑在您身上的女人不是將軍子女。」
「大概是個大公爵的女兒或者是皇帝的女兒。」
賀星淵眼中流露著他早就猜到希澤一定能想到的那種理所當然,順著希澤的話說。
「她是那位從未被曝光的安思娜公主。」
希澤希望公主能吸引賀星淵的注意,所以故意反問道。「公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可是等他幫賀星淵穿好衣服都沒有等到賀星淵跟著他一起好奇公主的事。
他有些自感沒趣兒地放棄了拿公主當誘餌的想法。
正在希澤將領帶系好之際,賀星淵抓住了希澤的手指,聲音低啞地問。
「你為什麼想離開?」
希澤抽了抽手指,沒有抽出來。
眼神不偏不移。「老師開了金口。他每年都在邀請我。」
「那以前為什麼不去?」
「」希澤微微張了張唇。
這個他還沒想好怎麼編。
拷問還沒有結束,這是賀星淵第一次把拷問這門學問用在自家副官身上,動作有些強硬,手指剛好的掐在的手腕脈搏附近。
賀星淵一手支在沙發上,像是一只已經抓住了獵物的狼,凌厲的銀色寸頭短發讓他看著分外冷酷,拉著希澤的手指像是鋼筋鐵骨,現在力道還算溫柔地問道。
「我克扣你的工資了?」
「沒有。」
「做副官委屈你了?」
「怎麼會。」
「所以,為什麼想離開?」
賀星淵放開支著沙發的手,輕掐起希澤的下頜,輕抬起,眸子似乎要望向希澤深處。
「是我的問題?」
希澤在學校里學過很多反刑訊手段,要是平常,就是現在給他連一台測謊儀,他都能躲過去。
可是這次盯著賀星淵的眼楮,他的眼睫卻微微顫了顫低了下來。
「沒有。」
不是他怕賀星淵,而是他因為這個角度太像那天那個吻他的角度了,他根本無法直視他的眼楮,一看就能回想起來那個畫面。
太驚悚了。
從看到那個心理活動到現在他一直覺得驚悚。
他跟在賀星淵身邊七年了,能不知道賀星淵長得一張a的臉,性格冷酷無情,對敵人十分凶狠,對自己人也不留情面,但唯獨感情上是一張白紙。
除了他以外,能近他身的人類都沒幾個。
他卻在酒後想吻他。
太令他意外了。
明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小透明,也沒想融入這個世界。
賀星淵翕動著嘴。「你。」
僵持下,心跳聲慢慢鼓動。
還好有外面的人突然敲了敲門,敞開了一個小角為難道。
「元帥大人,您的衣服換好了嗎?」
「外面的人正在等您。」
賀星淵放開了希澤的手腕。
希澤往後一揚差點跌倒沙發上,又被賀星淵拉住扯到懷里。
希澤往門口一看,下意識地想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你們不談個戀愛真的很難收場。】
希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