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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電話里听到源夕霧還沒有離開家的時候, 中原中也還有點高興。源夕霧從來都是勞模一樣的存在,每天早上第一個到,晚上自覺加班, 中原中也有時甚至感到愧疚, 因為他覺得是自己把這個說不上不良的不良作風帶給源夕霧的。

現在听說他難得——踩點上班, 中原中也本來還想安慰他讓他不——急,多休息,結果卻在電話里听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那里的人的聲音。

破拆了整扇門的重力使面無表情,單手壓住帽子大步向前,所到之處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板。不過源夕霧倒是半點沒有生氣, 與太宰先生不同, 前輩他絕對是會加倍的負責的啊!

中原中也先看向自己的心月復部下,——現對方眼中淚光閃閃(記錄遺言), 眼尾帶紅(剛醒),衣著略顯凌亂(半夜被拖上床),腦袋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徹底底崩斷了!

「太——宰——你這家伙!!!」

「你去約其他人就算了!不——對別人的部下出手啊!」

「果然!一開始我就該把你這家伙碾成渣滓!!!」

源夕霧安靜地站在一邊, 太宰治見這邊基本就死亡宣判了, 立刻轉向他。

「夕霧,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還是願意就這樣任人誤會?」

「沒用的。」源夕霧表情寧靜,心境恬淡, 「現在前輩大概已經認定了什麼,除非我現在上去抱前輩的腿, 不然就——過幾分鐘解釋才能听得進去。」

太宰治︰「???」

過幾分鐘他不就死了嗎?!

還有這句話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

「那你去抱……」

「絕•對•不•——!」

那是絕對不能回憶的黑歷史,已經被源夕霧花了整兩年時間,拿一把小鏟子跪在腦海中一點一點鏟除掉了。太丟人了,完全不想回憶,所以他現在滿臉安詳寧靜。

「但是……我會死的吧?」

「太宰先生——是知道了, 動手的人就變成我了。」

「……」

超好奇啊!

雖然源夕霧一副打死也不肯再提的樣子,但是「抱腿」那個詞絕對是個什麼不得了的關鍵開關,暴怒的中原中也听到這個詞,居然詭異地停住了動作,太宰治見他看了源夕霧一眼。

那一眼居然有幾分懷念。

源夕霧︰「……」

太宰治抓住了這個時機,他見中原中也此時還沒有防備,立刻問了一句。

「抱腿是?」

中原中也下意識地答道。

「就是夕霧剛成為我部下的時候,有內鬼挑撥……」

源夕霧及時阻止了前輩繼續說下去,拜托了,他在腦海里鏟了兩年才讓那件事情漸漸消失!

「對!當務之急是處理青花魚這家伙!」中原中也一秒被拉回注意力,重新暴怒,「干脆就丟進港口去吧!」

他把太宰治從源夕霧的公寓里拖了出來,經過破碎的門框時,太宰治一臉生無可戀。

「那個……」源夕霧到底還有良心,正想說太宰先生還在生病這件事,雖然早上大概是退燒了很有精神,但還是不——沉海那麼刺激吧。然而不等他說,他就看到被拖走的太宰治還在對他做口型。

【我——會——知——道——的——】

源夕霧︰「……」

這時,中原中也听到他的聲音回頭。

「什麼?」

沒什麼。

源夕霧冷酷地想。

沉海吧。

* * *

「……鷗外大人召見你,你怎麼反倒先來找我?」尾崎紅葉倒了一杯茶給對面的太宰治,是在是對方多處掛彩,看起來可憐兮兮。不過找尾崎紅葉說,估計也是太宰自己搞出來的事情,比——騙了什麼有錢有勢的小姑娘的芳心……之類的。

太宰治直入正題。

「紅葉姐,我想知道抱腿那件事。」

尾崎紅葉怔了一下,接著,太宰治就看見這個平時雍容典雅的美麗女性「噗嗤」一聲笑了。

「抱腿……是有這麼一回事……」想到那件往事,尾崎紅葉幾乎要笑出生理性的眼淚,「但是我不打算告訴你。」

太宰治︰「……」

紅葉姐也學壞了。

「因為那件事啊,是那兩個人非常珍貴的回憶。」尾崎紅葉微微垂著眼睫,「也許是有點羞恥的回憶,啊,我指對夕霧而言,但是依舊,非常非常珍貴。」

「也是從那件事開始,中也跟夕霧的關系就變好了。彼此扶持,彼此信賴,匯合兩人所有的長處與短處……近乎理想的前輩與後輩關系。」

「太宰。」

尾崎紅葉見太宰治情緒不佳,但該說的話依然要說,她的聲音又輕——柔。

「夕霧在中也心中,地位真的非常重。那聲‘前輩’,誰都能叫,中也卻不會一一回應的。」

「但是他會回應夕霧。」

「所以就算逗弄,也不——太過啊。」

太宰治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望了望桌上有些涼了的茶,坐起身把茶喝了。他從醫療室出來就听見森鷗外召見他,已經在紅葉姐這里耽擱了一會兒,現在不得不去了。

放下茶杯,他緩步走了出去。

* * *

「前輩。」

中原中也處理完太宰治,遲了一些才回港口mafia大樓。源夕霧已經在這里工作了,不僅——此,電話里提到過的委托——件,已經盡數驗證好放在了中原中也桌上。

源夕霧從來都很得力。

「啊,辛苦。」中原中也坐到椅子上,拿起——件看了看,「你覺得金額不合適嗎?」

「對,太低了。雖然這類委托沒有先例可循,但我們是實打實攥緊成員的性命去做,開價太低了,下次詳談務必提價。」他——交出了另一個文件夾,中原中也翻開,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情報,反正這些東西他找起來一向頭大,也不知道源夕霧是怎麼搜集來的。

「對方有隱瞞情報的跡象,咬死這一點的話,他們將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他這樣說,中原中也就打電話叫了一名部下上來。

「把——件摔回那個委托人臉上。」鈷藍的眼眸中蓄滿冷意,「港口mafia不是慈善組織,我部下的性命更不是消耗品,不帶著誠意來,下一個覆滅的就是他們的組織!」

部下感動難言。

「中原先生,遇到您這樣的上司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不是我的功勞,夕霧查出來的。」就算已經是干部了,面對這樣直白的感謝,中原中也依舊有些不自在,「我只是做個決定而已。」

部下于是看向源夕霧,黑——紫瞳的殊麗少年向他微微頷首。

所以他就說!中原先生手下是港口mafia幸福感最高的地方!

部下拿著——件正——離開,源夕霧突然開口。

「還是我過去一趟吧。」他輕聲說道,身體已經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他看了一眼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略抬下巴,源夕霧搖頭。

他怕那名部下被委托的組織記恨,這件打臉的事情還是他來做比較妥當。中原中也的意思是讓他這個干部來,源夕霧卻覺得沒什麼必——,這根本不是需——勞動前輩的事情。

就在源夕霧一路上謹慎思考怎麼摔——件才能摔出前輩的氣勢時,太宰治已經來到了首領辦公室。

「太宰君,我知道你厭倦那些客套話。」森鷗外淡淡笑道,「那麼這次我就直入正題好了,你已經是干部了,不僅有自己的一份責任,還應該開始培養合適的部下。」

見太宰治一臉抵觸厭倦,他依舊繼續說下去。

「有的部下培養出來,就只是部下,分擔你的工作壓力、充盈你的個人勢力而已。而有的部下,我是說,我所希望的那個理想情況,會成為港口mafia的新血。」

「就像……源夕霧。」

太宰治突然抬頭,興致高了一些。

「那我……」

「不可以。」森鷗外果斷打消他的念頭,「夕霧君不可以。」

「這是為什麼?」太宰治臉上的笑意不到眼底,「部下一般都在組織內征調,為什麼——單獨把源夕霧摘出來?」

「森先生,我根本不是培養部下的材料,這你也知道。我手段殘酷,沒有耐心,見到別人犯錯就想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掉,能教出什麼人才來?」

「啊……」他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有件事情,我教得還真是不錯。」

那件事當然就是反森先生啦~

森鷗外顯然也深知,太宰治深諳與他作對之道,所以他怎麼可能讓太宰治和源夕霧長期綁定。

「你可以去外面找,自己找,我絕不干涉。」森鷗外做出了讓步,「只有一點,你帶回來的孩子必須能夠被牽制,把柄掌握在你手中,卻也必須讓我知曉。並且,我希望那個孩子至少有一定的天資,源夕霧那樣在戰力與頭腦方面雙優的孩子,可遇不可求,你的部下至少有一個方面才行。」

「這麼多——求,你挑了塞給我算……」

「太宰。」

「……」

沖突後的短暫寂靜中,仍是森鷗外先開口。

「也許有一天,你會從我手中接過這個位置。」他雖然嘴上說著似乎是托付的話,眼楮卻死死盯住眼前太宰治,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渴望,然而沒有,森鷗外認為,也許是掩飾。

太宰治是聰明且莫測的孩子,森鷗外沒有絕對把握,從他手中接過首領之位的太宰治會絕對按照他擬定的路線前行。

但是有個孩子一定可以。

暗紅的眼眸中微光閃過。

——已經徹底歸屬港口mafia的源夕霧。

為此……

「最近,我打算給夕霧君放個年假。」在太宰治半抬眼簾的注視中,森鷗外笑起來,「夕霧君已經好多年沒回家鄉了吧?」

呵。

太宰治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不愧是你啊,森先生。

* * *

提前下班啦!

源夕霧臉上沒什麼表情,眼楮卻十分明亮,他跟著中也前輩一起悄悄乘電梯下樓去。

「反正事情都處理完了,沒必——像普通企業一樣朝九晚五,偶爾也——放松一下。」中原中也為了部下的身心健康,不得不身體力行地教源夕霧怎麼模魚。

「去兜風嗎?新車到了。」

「是那輛一開始顏色不滿意,上月送去美國重新噴漆的嗎?」

「就是那輛,重噴完總算有點樣子了。」

「——去!我的咒鳥,最近還開——出了鋪路的功能,前輩再操縱一下重力的話,海面上也能開。」

「真的假的?說起來……你倒是開——點更有用的功能啊!」

「海上飆車不帥嗎。」

「……」

帥死了!還等什麼?

中原中也的步伐加快了,源夕霧也跟著加快腳步。因為不在工作時間,所以也不用在意那顯示上下尊卑的半步,中原中也披在肩上的外衣和源夕霧的羽織都隨著行走飄揚起來。

尾崎紅葉在拐角處藏起自身,帶笑看著這一幕。

忽的,她接到了首領的電話。

「鷗外大人。」

「……是,我馬上過去禁閉室那邊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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