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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養病【6000灌溉加更】

太宰治再睜開眼楮的時候, 已經躺在床上了。漿洗得蓬松干淨的床單,輕飄飄逸散在空氣里的淡香,每種植物都在努力——伸展枝葉……處于這樣的環境中, 太宰治又緩緩閉上眼。

想再睡一會兒。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然而有人非要把他叫起來, 就算一開始——視,依舊堅持不懈。太宰治忍耐了一會兒,——迫睜眼。

「什麼時候了?」

「距離您發燒昏迷已經兩個小時,再燒——恐怕要出問題,還是請您先把藥吃了。」

「……不。」

「……」

「那我就給森先生打電話讓他來照顧您。」

這太狠了, 太宰治驟然睜開眼楮, 不情不願坐了起來。

身上的繃帶已經——換過,衣服大概還在烘干, 頭發也——擦干了。源夕霧拿了件厚些的羽織過來給他披,在他披好之——,另一只手拿起體溫計。

「太宰先生, 請張嘴。」

「……啊嗚。」

就算叼著溫度計, 太宰治也沒閑著。他看著在幾個房間來回串, 又是忙衣服又是找藥的源夕霧,有點含糊——問道。

「你幫我換了衣服嗎?」

一提這個, 源夕霧就想嘆氣。

「我的本意只是想幫您擦擦頭發,沒想到您燒糊涂了, 又覺得濕漉漉的衣服不舒服,在門口就開始月兌。」

回憶起那個場景,源夕霧的眼神基本可以稱得上是幻滅,神一樣的太宰先生在他這里已經死了!

「我試圖制止您,您掙扎了一——, ‘咚’的就撞到門框上。」

「……可我的頭不痛。」

「您沒事,門框裂了。」

「……」

太宰治的視線掃過——透明膠臨時固定的門框,又默默——挪開。

看來太宰先生不會賠了。

時間差不多,源夕霧甩了甩手上的水,把太宰先生叼著的體溫計拿出來看看溫度。溫度居——不——,看來自己降肯定是降不——了,他從醫藥箱里拿了針劑和發燒的藥出來。

打針,吃藥,不然就讓森先生過來勸勸。

挨了一針,藥又苦得不行,太宰治心如死灰——躺在床上。

「你現在都不怕我了……」

因為幻滅了啊!裂開的門框!泡水的——板!要洗的衣服!他現在一看到太宰先生就能想到這一大堆讓人裂開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明——他還要上班!噩夢!

「不過……」太宰治翻了個身,單手撐頭看向整理藥盒的源夕霧,「看起來也不怎麼怕森先生了?」

因為惡人需要惡人磨,一想到太宰先生可以跟森先生負負得正,源夕霧差點沒忍住打電話的欲-望,並且突然就會用理科思路來——用反轉術式了呢!

當然這些話絕對不能說出來,源夕霧于是保持了沉默。正整理著藥箱,他突然發現,已經打掃干淨的——板上,——板與床之間的縫隙中,多了兩片白白的藥片。

源夕霧︰「……」

他緩緩抬頭看向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您是貓嗎?居然偷偷吐藥!

盯著太宰先生把藥片切實——咽——,源夕霧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外衣明——上班路上可以順便送洗,這樣算來又是一筆支出。

源夕霧︰哽咽。

先睡覺吧,還能睡三個小時——

的吃了藥的太宰治不——興——縮在——子里。

「我要睡了,你可以出——了。」

源夕霧︰「……?」

公寓的居室只有這一間而已啊!為了生活方便加上租金便宜,在森先生許可的範圍內他千挑萬選才選定了這間公寓,一個人住綽綽有余,現在是加了太宰先生才擁擠起來。

「……太宰先生,至少允許我在房間里打個——鋪吧。」

「……」

猛——,源夕霧反應過來了,他們是mafia,就算對——伴也保有戒心。太宰先生這樣智謀過人的人,戒心肯定更重,也許跟他一個房間的話,會因為警戒而睡不著,那樣對病情也是不利的。

「十分抱歉,我完——忘記了,那樣您恐怕也睡不好。我在房間外可以嗎?會引起您的警惕嗎?」

「算了,在這里。」

「……什麼?」

「就在這里打——鋪好了。」

太宰治說著,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源夕霧。已經打算冒雨——港口mafia大樓湊合一——的源夕霧松了口氣,他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導致太宰先生睡不好,但太宰先生願意這樣說,他深受——動。

這是否意味著,太宰先生認可他是——伴了呢?

一邊這樣想,源夕霧腦袋一沾枕頭,就光速睡了過。

過了半晌,太宰治轉回身來。發燒藥起效,他有點困,不過他還有話想說,關于森先生——一步的計劃。然而他只看到源夕霧縮在——子里團起來,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沉了。

太宰治︰「……」

一開始提起mafia之間戒心的好像是你吧?現在睡得最香的也是你!

「源夕霧。」他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從床上垂——手——戳戳,源夕霧的眉心微微一皺,很快就又放松開,睡眠質量好得嚇人。

太宰治︰「……」

他不死心也不信邪,這次半個手臂都伸了出——,戳!

「唔……唔?」源夕霧總算睜眼,含糊道,「……太宰先生?」

太宰治︰「……」

絕了,他——覺現在就可以把蛞蝓的部——扛——賣掉。

「睡你的吧。」

「……唔。」

還——睡了,過于沒有戒心,也不知道蛞蝓是怎麼教的。

或者是……

太宰治的眸光沉了沉。

已經完——信任他了嗎?

* * *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源夕霧木然注視著——花板。

他現在完——不敢側頭,因為從身——的觸——看來,他已經不在——上,而在床上。他現在懷疑自己半夜夢游爬上了床,這才導致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可是怎麼辦……太宰先生還在他旁邊睡著呢!

那個瞬間,源夕霧已經腦補出了自己的一萬種死法。

冒犯干部是什麼罪來著?

源夕霧偷偷向旁邊瞄了一眼,微卷的碎發散在枕頭上,太宰先生的發色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純黑,而是極深的褐色,繃帶也有點睡散了,不過看起來依舊睡得很香,他還能活!

輕手輕腳——挪——床,源夕霧正要松口氣,手機鈴聲徹底打破整個清晨的寧靜。

源夕霧︰「……」

死了。

床上的太宰先生已經開始翻身,模到手機的源夕霧本來想趕緊掛斷,結——一看來電人的名字——

【中也前輩】。

他條件反射般接了起來。

「喂,夕霧!」

工——日的時候,前輩的聲音總是這麼有精神,這聲音曾經在——數工——日激勵源夕霧快樂開始一——的工——,但是現在,源夕霧簡直如臨大敵。他盡可能壓低聲音回復,生怕驚醒了還在睡的太宰先生。

「前、前輩?」

「咦,你聲音怎麼這麼小?」中原中也有點疑惑,不過他本身不是特——在意這種小節,干脆道,「有幾分委托文件已經發到你郵箱了,大概——午要用上,麻煩你了。」

「是,前輩,我驗證完就給您送到辦公室。」

「辛苦了。」

本來應該這麼順利的結束,然而在源夕霧把手機拿離耳邊,中原中也那邊有沒有掛斷的時刻——

「誰啊……大清早打電話……」——

吵醒的太宰治極度不滿,他——覺旁邊的源夕霧已經起身,于是快樂——往旁邊一滾,佔據了整張床。

「你不再睡的話,整張床就歸我了。」

源夕霧︰「……」

電話那頭的中原中也︰「……床???」

源夕霧在那一刻悟了,原來他不是半夜自己夢游上來的,而是太宰先生理由不明——把他挪上來的。這本來沒什麼,換種情況他還得深受——動,可是現在他一點都——動不起來啊!

「這個聲音……」中原中也听到了熟悉的音色,鈷藍眼瞳慢慢睜大。

「這個聲音是那條青花魚吧?!!」

源夕霧閉上眼。

死了。

「喂!夕霧!這是什麼情況?你還在家吧?那家伙為什麼……!」聲音驟然提——的中原中也突然就想明白了,一開始是震驚,接著臉色爆紅,最——就是暴怒。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一定是那混蛋騙你的!你不要害怕!在那里等著!我馬上……馬上就趕過——碾碎那家伙!」

「你不要害怕!我一定讓那混蛋付出——價!」

電話掛斷了,源夕霧深吸一口氣,他覺得還是要告訴太宰先生這個不幸的消息。

太宰治也因為那極具辨識性的音色睜開眼。

「……蛞蝓?他打的電話?」

「嗯。」

「……」

「……」

源夕霧到底于心不忍,雖然一切的起因是太宰先生半夜過來以及——來把打——鋪的他挪上床,但一直以來他還是很——激太宰先生的。他于是連忙找了紙筆,沉痛——坐到了床邊。

「太宰先生。」他眸中淚光閃閃,「您還有什麼話想說嗎?給誰的都可以,我幫您記錄——來。」

「說起來,這在您想要的清爽而富有朝氣的死法中嗎?」

肯定不在啊!

太宰治一直——速運轉的大腦難得放空,他沉默了一會兒,向源夕霧勾勾手指。

「你過來,我大概猜到森先生——一步的計劃了。」

這是昨晚淋雨時想到的,不說十成十,也是十拿九穩。

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見源夕霧愈發淚光閃閃。

「太宰先生,原來那句俗語是——的,您居然這個時候還想著我的事情。」

「……什麼俗語?」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

只听一聲巨響,靠透明膠帶勉強維持的門框與大門直接一起粉身碎骨,重力——眼中泛著紅光,橙發在暴怒的氣場中飄蕩,他一步踏入,——面都開始崩裂。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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