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說, 止戈的——力確實很強。
一開始，止戈其實並沒有在李明鵬身上查出什麼線索來。
但後來想到顧硯書提及李明鵬有問題——篤定的語氣，——下定了決心向下深挖。
又想到了從李二狗以及李桂花下手已經沒了任何頭緒, 最後干脆一狠心, 直接將將調查的重心放在了李明鵬身上。
傾盡大半個厲王府的力量，全力調查的結果——是, 不過兩三個——辰，止戈——將李明鵬給查了個一清二楚。
在拿到資料後的第一——間, 止戈也沒多少耽誤，直接將資料拿歸來，遞給了顧硯書。
翻開手中的這份資料, 饒是顧硯書這般，經歷過了十年末世之久, 自認為見識過了人性最黑暗的一——, 此刻也被李明鵬的下限以及無恥給刷新了認知。
從止戈所調查出來的資料中不難——出，李明鵬與李二狗之間, 的確存在著曖昧的關系。
但這兩個人，並不是顧硯書所以為的李明鵬有情, 但李二狗無意, 從資料上不難——出，兩個人甚至可以說是兩情相悅。
而其中佔據主導地位的, 也不是顧硯書所以為的李二狗，反而是李明鵬。
兩個人之間的那點曖昧，甚至可以直接追溯到二十年以前, 從李二狗的父親身亡開始說起。
李二狗的生父的確早逝，但其中，——也與李明鵬的父親有關。
當初兩家人的家中條件都不好, 但李明鵬與李二狗又是長身體的——候。
有道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說的——是兩個人當——的情況。
當初李二狗以及李明鵬的父親見孩子餓——眼楮都綠了，——覺——這樣下——不行，就一起商量著——山上找點山貨，給孩子補補身子。
原本這倒也沒什麼，對于村里人來說，這樣的情況可以說是稀疏平常。
村中不少家中揭不開鍋的人家，都——山上找點吃食糊。
誰知道事情就是那麼的不湊巧，李二狗的父親就在一次上山尋找山貨——候，沒——從山中走出來。
兩人明明是一起進的山，結果最後也就活下來了一個，這話說出——誰也接受不了。
當——李明鵬的父親提及此事——也異常愧疚，說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兄弟，又說兄弟臨走前讓他好好照顧李二狗母子倆。
當——李明鵬的父親，對于李二狗父親的死因說的也有——語焉不詳，說是在懸崖邊上采山貨，腳上沒有站穩，滑落下——了。
對于這個說——，李二狗的母親其實並不——夠完全接受，但李二狗家中人丁稀薄，就剩下了她與李二狗兩個孤兒寡母，也沒有辦——向下深究太多。
再加上後來李明鵬的父親的確是對李二狗家中十分照顧，無論是什麼事，都——來搭把手，農忙之——也——來田里幫忙，甚至也要任何回報。
漸漸地，李二狗母親才放下了一——對李明鵬父親的成見。
但從止戈拿回來的資料中——夠——出，說是李明鵬家對李二狗母子倆頗為照顧，其實佔——宜的，還是李明鵬一家人。
因為兩家人雖說都極為困苦，但認真說起來，還是李二狗家中條件更好。
至少與李明鵬一家人相比，李二狗家中還尚有——分薄田。
李明鵬父親說是無條件在李二狗家中幫忙，但每到豐收之——，李二狗母親總——分上一份糧食給李明鵬一家人，其中的分量，算起來甚至比旁人請短工——給的更多。
而李明鵬的確如同顧硯書所想的，是個天然彎。
甚至在止戈的資料中也——出，這件事在李家村算不——什麼太大的秘密。
在李家村，只要是上了一點年齡的人，——乎都知道這件事。
這著實是因為當初李明鵬露出這個苗頭的——候，人還比較小，被其父親抓了個正著。
李二狗家中窮，人丁稀薄，李明鵬家中其實也沒好到哪里。
李明鵬同樣也是他家唯一的一個孩子。
唯一的孩子喜歡男子，這讓李明鵬的父親如何——夠接受？
這不是要斷了他老李家的後嗎？
後來李明鵬的父親直接將李明鵬吊起來狠打了一頓。
農村里孩子挨打不是什麼大事，但將唯一的兒子打個半死之事——也同樣是新鮮。
事情傳出之後，——有不少同村的人前——勸說，鄰里也在讓李明鵬的父親消消氣，孩子都淘氣，天大的事兒也不值當如此大動肝火。
當——李明鵬的父親雖然沒同鄰里說孩子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兒，但這天下哪里來的不透風的牆？
更別說這條件不好的家中，那牆更是四——漏風，尋常在屋子里說一句什麼話，說不定就——被隔壁躺在隔壁的鄰居給听個全乎。
現如今這麼大的事兒，李明鵬與其父親爭執之——總——漏上那麼一兩句，傳進鄰居的耳中。
在農村，哪里有什麼秘密可言？
一件事被一旦被一個外人知道了，那就代表著——被整個村子的人知道。
雖說在天齊，男子互相通婚並不是什麼違——亂紀的事兒，但在注重血脈傳承的農村來說，也——算——上是天大的事兒了。
沒——天的功夫，這件事——直接傳遍了整個李家村。
只不過在這明——上，——沒有人直接在李明鵬父子——前說出來。
原因無他，皆因這李明鵬的父親其實——夠算——上一個渾人。
從李明鵬現如今這五大三粗的模樣——不難知道，李明鵬父親的體格絕對算不上小。
這樣——夠一拳打死一個小朋友的存在，誰沒事願意——踩到別人痛腳上——招惹？
最後，這件事就成了整個李家村公開的秘密。
雖然關于李明鵬的——傳聞隨著他——參軍之後，——消散了不少，但若是仔細打听，——也——從村中上了——年齡的人——中窺探一二。
天生——喜歡男子，又與李二狗從小一起長大。
從興仁的描述中也——知道，那李二狗雖然身體孱弱，但長相——是不差，雖說生長在農家，——透著一股子讀書人的斯文。
即——興仁見到李二狗的——候，李二狗已經飽受生活的磋磨，但也與李家村中的其他村民有——不一樣。
用興仁的話來說，——是鶴立雞群。
後來興仁也旁敲側擊地打听過，才知道原來這興仁的母親曾經在大戶人家做工，是大戶人家小姐的貼身丫鬟。
那小姐體恤下人，知道其母親沒有給姑爺做小的意願後，——直接放了人出來婚配。
李二狗母親也是一個可憐人，中間經歷了一次不太幸福的婚姻，才遇到了李二狗的父親。
家中雖然清貧，但勝在李二狗的父親對其尊重憐愛，日子倒是也過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故而在李二狗的父親身亡之——，李二狗的母親格外不——夠接受這個事實，身體在短——間里衰弱了不少，若不是顧忌著李二狗年齡還小，說不定——直接跟著其父親一同走。
在大戶人家做過工，還是小姐的貼身丫鬟，這樣的眼界以及見識，自然不是普通的農戶可以比的。
由這樣的人教養出來的兒子，站在普通農戶之間，——給人鶴立雞群的感覺也就不讓人意外了。
興仁所見到的李二狗尚且如此，完全可以推斷出，從前李二狗還好的——候，——是什麼樣的模樣。
有著這樣的竹馬，自己又是個天然彎，李明鵬——起這樣的心思，那真的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兒了。
認真說起來，李二狗其實並不太有主見。
他雖說並不如同李明鵬那般，天生——喜歡男子，但在李明鵬猛烈地打了——次直球之後，——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倒是保持了很長一段——間的甜蜜。
有一句老話說——好，世界上有兩——東西最藏不住，一是打噴嚏，另外一件——是愛情。
兒子談起了戀愛，李二狗的母親又是在大戶人家做過丫鬟，最是——察言觀色，——乎沒多長——間，——從兒子的表現中察覺到了此事。
知道之後，李二狗的母親雖然不太——夠接受，但依舊是那句話。
好歹是在大戶人家做過工，眼界與見識非常人所——比擬，對于這——事，接受——力到底還是比旁人更高一。
見兒子的確喜歡，李二狗的母親雖說心中難受，最後倒也妥協了。
顧硯書翻——資料到這個地方的——候，眉頭——忍不住微微揚了揚，這事情的發展，和他所想的有——大相徑庭啊。
兩個人兩情相悅，最大的阻礙是李明鵬的父親，怎麼到了最後，——是李二狗娶妻，甚至還是在李明鵬的父親已經逝世之後一年娶的妻？
結果後——的資料，——直接告訴了顧硯書答案。
原來是過了最初的熱戀期後，兩個人——在孩子這件事上，起了爭執。
劉二狗與李明鵬之間的關系，雖說是李明鵬——起的頭，但最後淪陷地更深的，——是李二狗。
與李明鵬在一起後，李二狗——沒有再——思索過關于娶妻生子的事兒了。
誰知道李明鵬——很是想要一個孩子，甚至提出了想要娶一女子借月復生子的念頭。
為了這件事，兩人沒少爭吵。
但在愛情里，陷——更深的那個，總是——一步妥協。
彼——已經情根深——的李二狗最後還是沒——拗過李明鵬的意思，同意了他的想。
但李明鵬彼——家中條件依舊不如李二狗家中。
這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錐之地，就連——夠糊——的田地也沒有，甚至自身條件也非常一般，在李家村住了——日的人，都知道他偏愛藍顏之事，又怎麼——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與李明鵬相比，李二狗的情況——好很多。
李二狗外在條件優越，李家村的姑娘們眼楮都不瞎，就沖著彼——李二狗朗朗如月如同謙謙君子的外表，——有不少姑娘心儀。
更別說李二狗的母親在李家村是出了——的謙遜溫和，若是嫁給李二狗，定然沒有婆媳煩惱。
李二狗家中人丁稀薄雖是缺點，但也同樣是優點，對于想家給李二狗的姑娘們來說，這——代表著不——有亂七八糟的親戚以及糟心事兒。
彩禮若是少要上一——，夫妻倆好好經營李二狗父親留下的那——畝薄田，日子也定然——比村中大部分人家好上不少。
更重要的是，李二狗與李明鵬之間的關系，外人並不知曉。
故而在當——，李二狗甚至是李家村不少待字閨中的少女的春閨夢里人。
按照道理來說，李二狗這樣的人，不愁娶妻。
至于後來為何——傾盡家財娶上一個要了天價彩禮的妻子，其實還是因為李二狗與李明鵬之間的關系。
李二狗自知與李明鵬在一起，不好——騙好人家的姑娘，最後直接選擇買了一個女子回來當媳婦兒。
那一筆傾盡李二狗家財的彩禮，明——上是彩禮，其實是李二狗妻子的賣身錢，李二狗手中，甚至有其妻子的賣身契。
然而李二狗的這番做——，——又惹惱了李明鵬。
在李明鵬的眼中，他與李二狗在一起了，李二狗的財產，——是他的財產，李二狗不經過他的同意，就賣了田買個女子回來，無疑是在觸踫他的底線。
原本的兩個你儂我儂的小愛侶，如今——爭吵頻發。
最後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如何平息的，止戈調查的資料上沒寫，也有可——是根本沒有平息。
因為在那之後不久，李明鵬——直接選擇離開了李家村，參了軍——
到這里，一直憋著一股氣兒的顧硯書反而覺——心中舒暢了一——，低聲囔囔了一句︰
「這也不是挺好的嗎？這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分開也好……」
然而翻開下一頁資料，上——的內容——差點兒沒將顧硯書給氣個仰倒。
原來當初李二狗的妻子是為了滿足李明鵬想要後代的想——才買回來的，李二狗對其根本沒有絲毫興趣。
李明鵬雖然對李二狗私自賣掉田產之事多有責難，但該做的事兒與不該做的事兒，——一點也沒少做。
當初李明鵬是確定李桂花的母親有了身孕之後，才離開的李家村。
也就是說，李桂花其實並不是李二狗的女兒，而是李明鵬的女兒！——
到這里，顧硯書手上一緊，差點將手中寫著資料的宣紙給抓破。
即——是在後世，顧硯書也沒見過如同李明鵬這般惡心的存在。
故意掰彎直男也就罷了，掰彎之後自己還想著要後代。
這特麼是又想要滿足自己的性向，還惦記著女人的子宮，這——人怎麼就不直接上天呢？
轉眼，顧硯書——到了自家小鹿眉頭緊皺，滿臉不贊同的模樣。
在——到這頁資料的最後——，自家小鹿眼中甚至還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厭惡，顧硯書頓——覺——心中氣順了不少。
緩了緩神，顧硯書平息了一下心情，接著翻——著手中的資料。
接下來的事兒，——與止戈之前的調查沒有太大的出入了。
李明鵬自己——找你出人頭地的出路，拍拍是走的瀟灑，倒——苦了李二狗。
賣了家中田地給李明鵬買了一個「妻子」回來，還要接連做上——分薄工替李明鵬養孩子。
至少李明鵬三年前退伍回家，李二狗的日子才好過不少。
都說——間是撫平傷疤的最好良藥，這倆人只見雖說曾經有過不小矛盾，但——年過——了，再大的矛盾都顯——有——微不足道。
甚至再見——之——，兩人心中只余下了彼此的美好，久別勝新婚，本就有過一段甜蜜——光的兩人，感情——如同死灰復燃，如同星星之火燎原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兩人日子又似乎回到了剛剛在一起——的那段——間，你依我濃，好不快活。
顧硯書——到這里的——候，——直覺其中不太對︰
狗改不了吃屎，就李明鵬這對後代渴望進骨子里還仇女的性子，——夠滿足只有李桂花一個女兒？
翻開下——一頁資料，顧硯書——知道自己這是想對了。
這次修築堤壩之事，李二狗深知自己身體孱弱無——勝任，本不欲參與，結果——被李明鵬三言兩語給勸過——了。
說是堤壩上的雜事繁多，這——雜事雖復雜但不需要太多的力氣，即——是婦孺也做——，讓身強力壯的漢子——，難免暴殄天——，李二狗——才是恰恰好。
李二狗聞言，——不再推月兌，一起上了堤壩。
後來堤壩修建接近尾聲，堤壩上雜事少了許多，基本修築堤壩的工人順手——完成，李二狗——想要離開，——又被李明鵬三言兩語給勸了下來。
說是工人都在，李二狗若是提前離開，影響不好，李二狗才無奈又留了下來。
之後——是秦戮感染上天花的事兒了。
然而這件事，李二狗——是絲毫也不知情，李明鵬甚至將李二狗給瞞了個全乎。
李明鵬對李二狗的說——，是李桂花一天天大了，不——一直留在李家村，否則日後到了及笄，婚配上不好做，想要找個由頭，將李桂花給接回。
李桂花雖不是李二狗的親生女兒，但——是他一天天——著長大的，可以說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一听李明鵬這話，李二狗——覺——有道理，再加上李明鵬的條件的確比李二狗家中好上不少，思索一番後，——答應了李明鵬的話。
然後李明鵬緊接著又說，若是人就這樣干巴巴接回——，少不——引起旁人的風言風語，做戲要全乎，不若來個假死，金蟬月兌殼。
這樣也——讓李桂花的身世好——一。
李二狗听聞此言，——覺——有道理，答應了李明鵬的建議。
李桂花肖父，當初怕李家村的人——出異樣，李二狗一直對外宣稱李桂花出生之——落下了病根，鮮少讓李桂花外出。
現如今要金蟬月兌殼，在李二狗眼中這件事也極為好做，就說是突感惡疾，沒——挺過來——是了，旁人總是不——深究的。
誰知道一向對李桂花之事不甚上心的李明鵬——對這件事十分在意。
又說這樣容易露出馬腳，又說做戲要做全套。
隨後——說他有一好友的女兒，感染上了水痘，人——著是不行了，大夫也在讓準備後事，恰巧可以在此事上李代桃僵。
他——將李桂花接回——，再將那好友的女兒送過來，日後辦起了後事，也——有個由頭。
這事兒——起來很是天衣無縫，李二狗本著對愛人的信任，——沒有多想，直接——答應了。
當——的李二狗完全沒有想到，李明鵬送過來的，所謂感染了水痘的好友的女兒，其實是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小乞丐。
其身上的病癥，也不是水痘，而是天花！
而讓顧硯書——出破綻的身高問題，也在這里有了解釋。
李桂花生父是李明鵬，就李明鵬那人高馬大的模樣，從遺傳上來講，李桂花身高本就比同齡人更加有優勢。
跟別說自從三年前李明鵬回到陽臨縣之後，在生活吃穿上更是一點沒有虧待李桂花，直接將李桂花給養——高高的。
李明鵬顯然也怕被厲王府的人——出破綻，所以在這件事上做的格外的謹慎。
謹慎到選擇乞丐之——，是照著李桂花的身高體型找的，誰知道這陰差陽錯地，居然——直接引起顧硯書的懷疑。
若不是止戈的動作太快，就從顧硯書所——出的破綻，從李桂花的方——著手調查，想來也過不了多久，就——揪出李明鵬的狐狸尾巴。
現如今——完這全部的資料，顧硯書只覺——心頭一陣一陣地泛著惡心。
想到李明鵬在——對他的問話——，那副坦然的模樣，更是一股寒意從心間起。
有同樣想——的，還有一同——完了資料的梅顏夕︰
「李明鵬和李二狗不是很恩愛麼？怎麼還——做出這——事？」
李二狗不知道那個所謂感染了水痘的李明鵬好友家的女兒，其實是感染了天花的小乞丐，平日里接觸的——候防範也就不那麼注意。
再加上其母子身體本就教常人更差，一來二——，定然是——被感染上天花的。
從資料上不難——出，李明鵬將李二狗留在堤壩上，是因為算準了興仁——指出李二狗的偷懶，也——因為李二狗的情況高抬貴手。
甚至也算準了秦戮的性子，定然——在日後李二狗來感謝之——允許其靠近。
如此縝密的計劃，若說他——算漏李二狗——感染天花一事，梅顏夕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既然算到了，那為何……
「兒子。」
不等止戈說話，顧硯書——已經壓著心頭的惡心，說出了答案。
對上梅顏夕困惑的目光後，顧硯書重新開——解釋了一番︰
「李明鵬對後代如此——重，不——滿足只有李桂花一個女兒，他現在的身份以及家底，足夠娶妻生子，但李二狗的存在，——是他娶妻生子這條路上的絆腳石。」
所以，李明鵬明知道將那乞丐送——李二狗家，——讓李二狗母子感染上天花，但也送過——了。
一場天花，既——害上厲王，又——除掉已經不怎麼喜歡的同性戀人，甚至還——除掉知道所有內情的李二狗的母親……
一石三鳥，就連顧硯書，都忍不住為李明鵬如此機關算盡的計劃拍案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