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說的沒錯。」
對上梅顏夕不可思議的目光, 止戈微微——了——頭,肯定了顧硯書的說法︰
「根據屬下的調查,李明鵬已經找了個媒人, 這些天就準備下聘了。」
「嘔……」
這下別說是顧硯書了, 就是梅顏夕,都被李明鵬這操作給惡心地不行。
當即便沒忍住干嘔出聲——
是顧硯書還是秦戮, 此刻都沒有去計較梅顏夕的失態。
最終,顧硯書直接將目光放在了手中的那份資料上︰
「你們這次的調查, 倒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詳細,——是不是有些跑偏了?」
顧硯書讓止戈去調查,最主要的是調查李明鵬與秦戮——染上天花之間的聯系——
止戈——在給出的這份資料, 詳細到李明鵬與李二狗在一起時的細節,追就到了兩人在一起之間的歷史。
就差沒有將李明鵬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看一看了——
關于李明鵬——什麼會對秦戮下手, 動機是什麼, 背後是否有人指使等等因素,卻是一個字也沒提。
與秦戮成婚這麼久了, 顧硯書還是第一次見到止戈如此跑偏的情況。
「資料詳細,其實也並不都是屬下的功勞, 其中有所跑偏, 也是因——這個原因。」
止戈一耳朵便听出了顧硯書想說什麼,也沒有隱瞞, 直接給顧硯書說出了事實。
這李明鵬做事如此縝密,即便是止戈,想要調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別說時間如此倉促。
關于顧硯書想要知道的那些問題, 止戈不是沒有去查,而是沒有查出來。
甚至若不是機緣巧合,止戈就連——在交到顧硯書手中的這份資料, 也拿不出來。
顧硯書只不——是大致听了一耳朵,便直接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你們遇到了李桂花?」
顧硯書此話一出,便得到了止戈一個意外中——帶著肯定的目光︰
「殿下英明。」
原本在這件事上,止戈還想賣個——的關子,——在既然顧硯書已經猜出來了,自然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沒錯,止戈的確是遇到了李桂花。
說來也是湊巧。
李桂花肖父,若不是這樣,當初李二狗也不會限制李桂花外出。
在調查李明鵬的——程中,止戈見到與李明鵬如此相似的李桂花,——想到了資料中顯示李明鵬——妻——子的信息,便直接其中有問題。
直接派了人——去,原本只是想在李桂花身上旁敲側擊地問一問,看看——不——知道一些不——人知的內情。
誰知李桂花一眼便看出了厲王府中的人的身份與目的,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三下五除二地將這些東西——都說了出來。
原本止戈還覺得其中應當是有詐,誰知後來順著李桂花所給出的信息調查了一番,——發——李桂花竟然完——沒有說謊。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
梅顏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李桂花——在——多大?
八歲不到吧?
八歲的——孩子,是如何知道大人的事兒,——是如何——都記下來,——說給旁人听的?
止戈則是微微嘆了一口——︰
「因——李二狗的母親心中早有預。」
李二狗的母親對于李二狗與李明鵬之間的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是在李明鵬參軍之前。
當時她覺得,孩子喜歡便好——
在李明鵬因——後代等一系列問題與李二狗發生爭執,最後直接拍拍走人之後,李二狗的母親便知道這李明鵬並非良配。
三年前在李明鵬回來之後,李二狗的母親便一直不同意李二狗與其在一起,覺得李明鵬這人不真誠,李二狗不——在同一個坑中栽兩次——
父母——怎們——夠拗得——孩子呢?
陷入愛河的李二狗滿心滿眼只有自己幾年沒有見——的愛人,直接將母親的種種勸告給拋在了腦後。
更別說幾年——去了,在軍營中接受了磨礪的李明鵬,比起走之前更加會做表——功夫,不——幾個月的時間,便重新將李二狗騙得對——死心塌地。
當時李二狗的母親眼見著李二狗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知道兒子恐怕是拉不回來了,便直接將希望寄托在了孫女李桂花身上。
即便李桂花不是李二狗的親骨肉,李明鵬還曾經做——如此多讓李二狗母親不滿的事——
罪不及孩子,這幾年里,李二狗的母親對于李桂花,也算是十分盡心盡力,不說寵愛至極,——也將李桂花教養地不錯。
于是在李明鵬回來的這三年里,李二狗的母親便直接將這些陳年老黃歷,當做睡前故事一般,慢慢講給了李桂花听。
彼時的李桂花已經年滿六歲,思緒雖不及成年人那般敏捷,——也被李二狗的母親教養地明白了什麼叫做大是大非。
從李二狗母親的描述中,李桂花便知道,在她的兩個爹爹中,是李明鵬對不起李二狗。
再加上在以前的五年里,李二狗對李桂花雖說不是寵愛至極,——也算是有求必應,從不虧待——
是從相處時間還是——情上,李桂花都更加偏向于李二狗。
更別提孩子對于旁人的心思是最敏——的。
就李明鵬那厭惡女性的性格,即便其極力掩蓋,也沒——騙——李桂花那獨屬于——孩的直覺。
對于李明鵬,李桂花自然不像是對李二狗那般喜愛親近。
八歲的——孩,其實已經具備了獨自思考的——力。
幾乎在陽臨縣天花肆虐的同時,在看到天花病人被——染後的癥狀後,李桂花便想到了那個被送去李二狗家中,所謂——染上了「水痘」的——女孩。
也就是在那一刻,李桂花明白,女乃女乃口中李明鵬容不下二狗爹爹那些話,都是真的。
想到二狗爹爹,再看看李明鵬,八歲的——女孩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仇恨。
于是在發——京都來的大人物在調查李明鵬的時候,李桂花幾乎沒有任何與猶豫,便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一股腦給說了出來。
李桂花一個孩子,——夠知道如此多的內情已經是不容易。
她對這些事兒的所有描述,都是基于李二狗母親的轉述以及自己得到觀察。
對于李明鵬那些更隱秘的陰私,李桂花根本——從得知,自然也就不——給止戈的調查任何幫助——
即便是這些內容,也足夠讓厲王府的人明白,陽臨縣的天花,源自李明鵬之手。
至于顧硯書想知道的李明鵬動手的動機,背後是否有人指使等等問題,止戈也派了手底下的人去調查,想來不——便——有答案。
听聞此言,顧硯書微微——了——頭,——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李桂花——在在什麼地——?」
「還在李明鵬府上。」
止戈連忙回答道,如同顧硯書所想的那般,一個丫頭片子,李明鵬並不在意。
在將人帶回來之後,李明鵬就直接讓底下的人給李桂花收拾了個房間出來,警告李桂花不準外出,便沒有再去理會——了。
說白了就是根本沒將李桂花放在心上,這——讓止戈的人鑽了個漏子——
李桂花到底是一個大活人,即便李明鵬根本沒將其放在心上,——若是人然從府中消失,底下的人難免會去稟報——
了避免打草驚蛇,止戈等人並沒有立即帶走李桂花。
說完後,——怕顧硯書擔心,止戈直接補充了一句︰
「還請殿下放心,屬下在李明鵬府上留了人。」
至少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厲王府的人會確保李桂花的安。
這已經是目前最——妥當的處理——法了,顧硯書也不再說什麼︰
「那其——的就等到結果出來之後再看吧。」——
在厲王府中的人手中有了線索,再也不用像前些——子那般兩眼一抓瞎,如同——頭蒼蠅一般亂調查一番了。
不——兩——的功夫,底下的人就把調查的結果遞送了上來。
而這個結果,卻也同樣大大出乎了顧硯書的意料。
原本在顧硯書的猜測中,李明鵬會對自家——鹿下手,是因——背後有利益推動,再加上——與——鹿之間的那——舊仇。
誰知道事實卻遠非如此。
因——李明鵬從頭到尾,都是大皇子的人!
不,確切的說,李明鵬從頭到尾,都是寧國公府的人。
寧國公府作——天齊延綿了近百年的勛貴。
特別是近二十年來,在貴妃在後宮中站穩腳跟,並且接連生下大皇子、四皇子兩位皇子後,便一直站在天齊這座金字塔的最頂端,自然擁有著讓人想象不到的人脈。
曾經的三軍,也不乏寧國公府的人。
特別是在二十余年前,大皇子出生之後,寧國公府便已經開始著手——大皇子繼位之事布局了。
而這軍中的力量,便是其中極——重要的一環。
八年前,李明鵬——進入軍中沒多久,便被寧國公府看重,收到了來自寧國公府的橄欖枝。
彼時一心想著出人頭地的李明鵬幾乎沒有猶豫,便直接答應了寧國公府的招攬,成——了寧國公府中的一員。
背靠著寧國公府,再加上自己也有那麼一——,在同批進入軍營中,李明鵬算是晉升地最快地那一批。
嘗到了甜頭之後,李明鵬很快便對寧國公府死心塌地,寧國公府也非常滿意李明鵬的「識趣」,給了李明鵬不少資源。
眼見著李明鵬一步步從一個——兵,爬到了隊長、白戶、千戶的位置,馬上便——被封——副將了,結果秦戮卻突然從天而降,整合了天齊的整個三軍。
像是秦戮這種沒有太大勢力的皇子進入軍中鍍金的事兒,實在是太稀疏平常不。
寧國公府等人只當秦戮也是如此,在軍中待個一兩個年頭,便會被皇帝召回。
故而在秦戮初入軍營之時,包括寧國公府在內的諸多勛貴其實並未將其放在眼中。
誰知秦戮卻與那些皇子不同,不僅——力不俗,甚至手腕——人。
待到寧國公府等人察覺到不對之時,秦戮早就已經用上雷霆手段,將勛貴在軍中的勢力打了個七零八落,只剩下了如同李明鵬一般的零星幾——火苗,再也起不了什麼事兒。
彼時寧國公府等勛貴雖然狠得牙癢癢,——奈何彼時的秦戮風頭——盛,——是在朝堂還是在百姓之中,都是一片贊揚之聲。
寧國公府只——選擇就此作罷,選擇暫時蟄伏。
軍中的勢力受到了空前的打擊,李明鵬這般幸運留下的獨苗苗便顯得格外地珍貴。
自那之後,寧國公府直接將在軍中所剩不多的資源,——都給到了李明鵬身上。
奈何還不等寧國公府將李明鵬培養起來,李明鵬便因——夜襲之事在秦戮眼前掛上了號。
後來李明鵬因傷退出軍營,其實並非意外,而是故意。
彼時秦戮想要處理李明鵬的決心已經十分高漲,寧國公府到底在軍中經營了十余年,即便——在式微,耳目也比旁人更加機敏。
掌控著寧國公府在軍中的大部分資源的李明鵬,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秦戮的打算。
知道依照秦戮的性子,若是真要下定決心處置——,定然不會再听——狡辯,也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在活命與退出軍營之中,李明鵬非常干脆地選擇了後者。
于是在接下來的那一場交戰之中,李明鵬明明有保——自己的余地與機會,卻依舊將手臂送到了敵人的刀口中,挨了這麼一下。
接下來的事兒便如同李明鵬的意料那般,在——受了重傷之後,秦戮顧忌著還在軍營中的將士,——了不讓將士們心寒,還是將——給放走了——
即便是這樣,秦戮在給李明鵬的批語中,也寫下了保留意見。
故而李明鵬不是不想去更加繁華的城池,而是秦戮的批語,根本不允許——這樣做。
原本李明鵬還想讓寧國公府從中運作一下,——離開了軍營——廢了右手的李明鵬,對于寧國公府也就沒有了太大的利用價值。
寧國公府幾乎想也不想,便回絕了李明鵬的要求。
對于曾經手握權柄的李明鵬來說,在陽臨縣這樣的地——做個——官的——子,格外地不得志。
漸漸的,李明鵬心中便恨上了讓——不得不從軍中退下的秦戮。
這次听聞秦戮要來溢州,李明鵬幾乎是在瞬間便想到了——與秦戮之間的種種恩怨,當即便想著要給秦戮一——顏色看看——
甚至秦戮的手段,以及止戈與興仁的——力的李明鵬,深知此事不若想象中的那般好做。
若是一擊不中,便再——後路——
了謀劃出一個天衣——縫的計劃,李明鵬只——一邊在心中打算著,一邊盡量在堤壩上安排上自己的人手。
在這個地——,止戈設置還調查出了一個——彩蛋。
那便是當初桐潭縣的事兒,背後也有李明鵬的影子。
李明鵬本來想讓桐潭縣縣令好好壓榨一番手底下的人,而後——再從旁煽風——火,說這是厲王府——了節省開支故意——之,引起百姓暴動。
誰知當時事情暴露地太早,秦戮處理地也太快,根本沒有給李明鵬完成接下來計劃的機會。
第一個計劃破產,——了防止厲王府的人查到自己身上來,李明鵬只——快速斷尾求生,並且迅速蟄伏下來,再想辦法去尋找第二次機會。
誰知道自從桐潭縣的事兒暴露出後,厲王府的人便對堤壩上的事兒更加上心了,李明鵬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原本李明鵬以——,——不會再找到第二次動手的機會時,卻收到了寧國公府的來信。
這個時候,寧國公府因——大皇子被禁足,貴妃的求助也是急的焦頭爛額。
寧國公府幾乎將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了大皇子身上,若是大皇子真的不行了,待到新帝繼位,寧國公府定然會被抄家滅族。
寧國公——怎麼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
思來想去之後,寧國公知道,這件事的根源還是要從秦戮身上來解決。
當即,寧國公便想著從秦戮身上動手,最好——夠趁著秦戮不在京城,直接斬草除根。
只要秦戮人沒了,皇帝便直接沒了選擇,只——將皇位傳給大皇子——
即便是寧國公府,在——對厲王府的勢力之時,也不敢直接正——與之相交。
恰逢此時,寧國公的夫人的貼身嬤嬤,家中有一遠房親戚——染上了天花,沒幾——的功夫便直接不治身亡了。
嬤嬤在私底下與旁人提及此事時,——恰巧被寧國公給听了個正著。
這事兒直接給了寧國公靈——︰
可以利用天花,來除掉秦戮!
有了靈——,如何實施,——成了一個難題。
就在寧國公左思右想不知從何下手的時候,手底下的長隨一句話卻直接——醒了。
到底是曾經重——培養——的人,當時長隨不——是隨口說了一句「溢州,屬下怎麼听著這地兒有些耳熟?」寧國公便想到了李明鵬。
當即,寧國公便直接派了人去聯系李明鵬。
兩——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幾乎沒多久,便想出了這麼一個天衣——縫的計劃。
寧國公府去那嬤嬤的遠房親戚家取天花病毒,再出錢買李明鵬動手。
李明鵬出力,直接除掉秦戮。
李明鵬到底在秦戮麾下效了兩年力,深知秦戮的性子,定然會確保堤壩萬——一失,——會完——放心。
于是在秦戮第一次巡查之前,李明鵬故意在堤壩上露出了弊端。
至于——何選擇李二狗所在的東二區,願意有二︰
其一,是——了讓興仁注意到李二狗,——秦戮下次來陽臨縣巡查時,李二狗接近秦戮做準備。
其二,便是李明鵬在想出這個計劃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想好了要順手除掉李二狗。
選擇東二區,便是想著——後萬一事情敗露,可以直接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到李二狗身上。
反正彼時的李二狗已經是個死人了,厲王府再厲害,還——讓一個死人開口說話不成?
之後的事情進行的比李明鵬想象中的更加順利,幾乎所有的事,都在按照李明鵬所編寫的劇本在行走。
若不是顧硯書在問話之時察覺到了破綻,若不是李桂花心中的恨意,最後說不定還真——讓李明鵬瞞天——海。
當然,李明鵬還算漏了的一件事,便是顧硯書的到來。
在顧硯書帶著止戈等人,以及牛痘疫苗的消息來的時候,李明鵬是真的有些些慌了神——
深知在深挖調查這一——,止戈比興仁更加擅長。
也深知只要露出一——破綻,說不定便——讓止戈追根究底,拔出蘿卜帶出泥。
心慌意亂之下,李明鵬直接走出了一步最大的錯棋︰——
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故意——染上水痘偽裝成天花。
可以說,即便是沒有李桂花,就李敏鵬露出的這些破綻,便足夠讓止戈查出真相——
是李桂花的存在,卻直接加速了止戈的調查,讓厲王府少走了不少彎路。
在听完止戈的匯報後,顧硯書先是長舒了一口——,而後詢問︰
「李明鵬——在人在哪兒?」
「在調查出所有內情後,屬下便派人將李明鵬羈押了起來,——在已經審問——了一次了。」
止戈不多時便給出了答案,隨後,——從手中掏出了幾張供詞,遞到了秦戮的——前︰
「這些都是這次的意外收獲。」
說這話時,止戈的語——中隱隱透著幾分不屑,針對李明鵬。
在秦戮麾下效力的人,哪個不是鐵骨錚錚?
即便是梅顏夕,在受到專業訓練之前,也——在西戎挺——道道刑罰而不露半——口風。
結果卻出了李明鵬這個意外。
止戈將人收押之後,幾乎沒怎麼動刑,那李明鵬便直接受不住,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兒給露了個干淨。
心中鄙夷的同時,——免不了憤怒與慶幸︰
憤怒于李明鵬的貪生怕死,慶幸在此之前,李明鵬從未落入——敵軍之手。
否則就這軟骨頭,還不得將——天齊的好男兒給坑害干淨?
在止戈心中討伐李明鵬之時,秦戮已經緩緩打開了手中的供詞,在看清上——的內容後,秦戮眼中劃——了一絲啞然。
「倒也的確是意外之喜。」
輕嘲一聲之後,秦戮抬眼便看到了自家王妃好奇的目光,當即也不遮掩,直接將手中的供詞遞到了顧硯書的手中。
顧硯書不——是大致掃了一眼,便知道了自家——鹿——何會是這樣的反應︰
寧國公府曾經傾盡——力培養——李明鵬,也就代表著李明鵬知道寧國公府在軍中的泰半勢力以及底牌。
雖然在秦戮進入軍中後,幾次將三軍打碎重組,已經將這些勢力給打壓到了地底,——也同樣存在著一兩只漏網之魚。
而——在李明鵬的供詞之中,便寫著這些漏網之魚的信息。
若不是李明鵬,秦戮恐怕得等到下次與敵軍交戰,——將這些蛀蟲給清理出來。
「也不知道寧國公在看到這份供詞之後,會如何作想。」
顧硯書的眼中笑意一閃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