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趙大那隊到這處河邊時, 不算第二日補足被河水沖走的那個竹筏用去的時間,光是第一輪做的那兩個竹筏, 那麼多人, 足足用了大半日的時間才做出來。
而這邊……
不過是早餐的螃蟹上鍋蒸熟的這麼會兒功夫,宋時月已經從林子里拖出了最後一根做木筏要用的木料。
就從這進展而言,做成木筏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當然, 比起木筏, 現在對宋時月而言,還是趁熱吃早餐更重要一些。
前一天晚上吃了那麼多螃蟹,今天早上又吃……除了宋時月,其他人都不敢吃太多。便是宋時月, 也被于念冰壓著少吃了幾只。
便是于念冰已經特地往醋里加了比昨晚更多的姜末,但是就宋時月這個把螃蟹當包子吃的吃法, 還是讓人忍不住地出手了。
入秋時分, 母蟹正是壯且滿黃的時候,相對而言, 公蟹就要虛一些, 空有個個子,肉沒那麼緊實不說, 連膏都不多。
在大家的謙讓下,宋時月昨晚已經吃了個大滿足,既然于念冰開口了,暫且放過這些公蟹也無妨。
螃蟹就這麼帶上路,肯定是不行的。
而恆溫箱里的那些東西, 只馮芊芊昨晚吃了半份多點的盒飯和一碗半的湯,其他還有五份完整的盒飯和六份早餐,也是要帶上路的。
只可惜恆溫箱太沉,獨輪車已經帶了足夠的東西,再裝就受不住了。不然所有的東西就這麼放里面帶走,才是最佳的選擇。
現在既然沒有最佳,就只能想辦法盡量去保存盡可能多的東西了。
曾經有過兩根肉干撐一天的日子,大家也是沒想到,還能過上趕緊吃多吃點,不然食物會壞的奢侈生活。
螃蟹是寒性的,早餐大家淺嘗輒止。
二十四只公蟹,只被干掉了十二只,其中六只是宋時月一人的功勞。
還剩下十二只,都已經做熟了,無謂留著殼增加負重。
這時候宋時月昨晚徒手一分鐘不到剝出個螃蟹塔的好手藝就有了用武之地。
十五分鐘,一盒子蟹肉蟹粉炒飯就出了鍋。
其他人吃螃蟹都吃出了幾分冷,于念冰這加了兩大勺姜汁的炒飯是為誰而做,不用多說。
馮芊芊靠在獨輪車邊,小口地喝著恆溫箱早餐套裝里的紅豆薏米粥,時不時從碟子里夾點麻油捏過的蘿卜干絲,就這麼看著宋時月乖乖滴听著于念冰的話,讓剝螃蟹剝螃蟹,讓擠姜汁擠姜汁,弄得兩手味道簡直已是一道成品菜,也毫不介意地樂呵呵。再看看于念冰,一邊往炒飯里放生姜汁,一邊偷偷看宋時月,看一眼多倒一點,再看一眼再多倒點,等宋時月回望過來時,卻迅速地收了目光,然後毅然決然地把整勺的姜汁澆了下去。
嗯,姜汁驅寒,加多了就味重,這是一個優秀的廚師不惜破壞自己的手藝也要保持的……愛嗎?
馮芊芊抿抿嘴,邊津津有味地偷看著,邊隨手從醬菜碟里夾了一筷子塞進嘴里,直到入口才發現,自己夾了好大一塊香腸……
哪里來的香腸,醬菜碟不是淋了麻油的蘿卜干腐乳配榨菜芯嗎?
馮芊芊把目光從那兩人有意思的互動中拔了出來,低頭一看。
嗯……大塊的香腸,夾開了的水煮蛋,那兩塊黑乎乎的是什麼……鹵肉麼……
早餐只想吃碗清淡粥的馮芊芊抬頭就是看向旁邊的寧初陽。
正喝著魷魚粥的寧初陽似感到馮芊芊的目光,無辜抬頭︰「怎麼了?」
「……」馮芊芊看了一眼寧初陽筷子上沾著的一圈蛋黃,再看了一眼寧初陽那正正常常的醬菜碟。
這位朋友,在裝無辜之前,能把筷子上的蛋黃舌忝干淨嗎?
這些個演員……是怎麼回事……失去了導演編劇和助理,要麼用力過猛,要麼就是穿幫,真的是很讓人操心啊。
不過。
馮芊芊轉頭看向于念冰和宋時月那邊。
就這麼一個錯眼的功夫,那邊的劇情就已經進展到了宋時月偷偷挖了一勺蟹飯吃被于念冰發現,正一個生氣一個裝可憐。
行吧。
早飯也不是不能吃點葷。
馮芊芊沒有揭穿好人好事寧初陽,又夾了一塊水煮蛋塞進了嘴里。
寧初陽看得滿意,自個兒也扒拉了一筷子粥里的魷魚吃。
筷子上的那點兒蛋黃,化在了熱粥里沒了痕跡,到最後寧初陽也沒知道馮芊芊剛才那有些意味深長的一眼是在吐槽什麼。
準確地說,寧初陽就壓根沒想到自己還被吐槽了,畢竟現在的她已經被成就感包圍了。
其實昨晚宋時月的那些話,寧初陽在晚上守夜時一個人沒事做,翻來覆去地想了又想。
不過寧初陽的生活,一向是平靜的,縱是進了娛樂圈,也沒遇上什麼糟糕的事情,牧星洲的這一出,已經算是她見識過的最糟糕了。這樣的寧初陽,當然是比于念冰還無法理解宋時月那些話背後關于支柱非愛即恨的想法的。
寧初陽只是覺得,宋時月的話還是有一點啟發性的。馮芊芊就是受傷了,能做的事情少了,所以閑的。不是手上閑的,主要還是腦子閑的。腦子一閑,可不就放空了麼,放空之後,可不就是覺得沒什麼意思麼。只有傷,只有痛,只有她自己以為的給別人帶來的麻煩,怎麼能積極得起來呢。
可惜,這破地方,沒信號了,她們手上也沒星網客戶端了,不然寧初陽還能給馮芊芊找點轉移注意力的娛樂活動。
現在……
現在嘛……
寧初陽抬頭看了一眼,那蒸個螃蟹的功夫就一個人扛出了一堆木筏木料的家伙,這會兒正低眉搭眼可憐兮兮地保證著中午之前絕對不會再偷吃寒涼的螃蟹制物。而那個已經往炒飯里放了兩大勺姜汁的人,正拿了片姜冷漠地遞到了對方的嘴邊。
哦呦,吃了,吃了居然。
寧初陽看著都覺得嘴里辣,趕緊地低頭扒拉了幾口粥,再看看旁邊,原本慢條斯理小口喝粥的馮芊芊,也正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著。
嗯。寧初陽給自己點了個無聲的贊。
這邊兒寧初陽給自己贊得無聲,外頭的世界可是早就贊出了花樣贊出了熱鬧。
「臉真的疼,幾十分鐘前我還在說呢,寧初陽和馮芊芊說這個干啥,是覺著一個人吃瓜不香嗎?結果才這麼會兒功夫,馮芊芊就告訴了我,什麼是吃瓜群眾的快落!」
「???前面的朋友,吃瓜群眾的快樂還用得著別人告訴你嗎?這幾天難道你不快樂?」
「昨天晚上听宋姐的愛恨支柱論,很讓人佩服,我覺得還是很有哲理的。結果……行吧,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很簡單的哈哈哈哈哈。」
「這個節目,哦,不對,是直播,真是一次次地刷新我對世界的認知。早晨宋時月一個上下就把所有的螃蟹撈完,我覺得已經夠顛覆認知了。結果回頭就有寧粉頭按頭吃cp把一個不想活了的人吃活了的……」
「從現在開始,小月餅的希望又增加了一半,四舍五入就是沒問題了。」
「昨天宋時月說已經把下面剩下的公蟹關著了,我還以為她是開玩笑的。結果今天幾分鐘就全弄上來了,就說明是真的啊。所以問題來了,她昨天用什麼關的螃蟹?」
「那時候直播雖然一直在拍水面,但是水面也是有波動的。我記得宋時月最後一次上來之前,水面有過一次很大的波動,所以會不會是宋時月在下面搬動了什麼巨大的東西?」
「這個……隔著水面,就算有大能也沒辦法預測吧。只能看曜星暴結束之後,荒野星會不會開放,到時候再去實地看看了。」
「說來宋姐是真的愛螃蟹,居然吃了那麼多螃蟹,還偷偷挖了勺炒飯吃,看把小冰塊急的,直接塞生姜了。」
「其實不用怕,現在的技術還沒發達到女女生子,宋姐稍微寒一下,沒事的。」
「那可不行,誰說是為了孩子,對身體也不好啊。好吧……雖然我覺得宋姐應該沒問題。」
「希望小冰塊出來之後能順利解約,離開只會剝削的垃圾公司,這樣才能更好更多地賺錢,畢竟宋時月,真的不是一般的能吃啊哈哈哈。」
「對!垃圾森鑫!」
……
且不說在水下移了鋼板困住螃蟹的宋時月完全想不到居然有人可以從水面的波動想到那麼多,就是加班了一夜的森鑫娛樂也想不到,真是什麼話題都能拐到罵自己這邊……
而這會兒,在公司熬了一夜的石森鑫正赤紅著眼回了別墅。
清晨的別墅,回蕩著孩子嗷嗷的哭聲。
開門,是佣人們惶恐的目光回避,相互的推月兌。
石森鑫厭煩地擺手讓人都退遠,徑自循聲而去。
嬰兒房里,是哭聲的來源,震得石森鑫腦仁突突地疼。
月嫂,保姆,都在嬰兒房哄著孩子,唯獨缺了孩子的親媽。
「這幾天她是不是沒管過孩子?」石森鑫沉著臉說出了進別墅後的第一句話。
回應他的,是遲疑的點頭,並不用心的好話,有些戰戰兢兢的謹慎。
自打曜星暴之後,石森鑫忙得焦頭爛額,回來也是看一眼就走,歐陽卉不管孩子,其實他之前多少也知道一些,不過只是現在再明確一次,給了自己更多憤怒的理由而已。
石森鑫暴怒著離開,面上的火氣半點沒有遮掩。
在他身後,是人們的竊竊私語,是對這個娘不管爹也不理的孩子小小的同情。
歐陽卉鎖著的房門,是被石森鑫一腳踹開的。
倚靠在床上的歐陽卉回頭,身前是沒有設置成個人觀看模式的直播屏幕。
「天天就關屋子里看直播看直播,看的孩子都不管!你這麼關心她有什麼用,白眼狼一個,昨天她在直播里怎麼說公司的你看到沒有,真是活該她遇上曜星暴。還不如別回……」石森鑫踢了一腳床,大聲地宣泄著怒火。
開頭幾句,歐陽卉還皺著眉听听,只听到這句,忍不住回以了大聲︰「夠了,別說了!這種關乎性命的事情,是這麼拿來說的嗎?」
「怎麼不能拿來說!有什麼不能拿來說!她能這麼唱衰公司,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石森星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又一指門外,「你不是和她從小就認識嗎,不是還去過她家里嗎,現在你去給我找她家里,我們一起想辦法擺平這件事。」
原本被石森鑫激得火都起來的歐陽卉,听到此處,氣焰卻是一下子散了不少,再開口甚至帶上了幾分謹慎︰「她和公司的事情,和她家里有什麼關系。她早就因為做演員的事情和她家沒什麼聯系了。找她家里有什麼用?」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teru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與世界只差一個你 2個;昵嗎滴瞄魚、greenhan(?_?)、arizona、冒泡泡、°米蟲ア、不斷跳坑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游神蕩蕩 99瓶;當一個合格的腿部掛件 90瓶;空空師太 88瓶;蘿卜白菜 50瓶;limwenson 40瓶;星星、冰坨子、zjszd 20瓶;luoshi 15瓶;南風十里長青、林三、雲淡風輕、茗辰辰辰辰辰辰辰 10瓶;九瑿 9瓶;阿lin家的小殿下、muld 8瓶;露從今夜白、素色瑾年、人體描邊大師、雲木 5瓶;貓、夜飛花、皮卡皮卡 3瓶;小泰 2瓶;可念不可說、王大可、奈何往兮、胖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