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世隔絕的荒野星上, 每個人都為接下來的生活而不斷努力著,完全不知荒野星外有多少人多少事, 正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而變化著。
簡單的早飯之後, 宋時月就去完成造木筏的最後一點兒工作了。莊嘉川亦是跟了上去,準備再去多尋些藤蔓,一會兒把木筏弄得更結實一些。
剩下的三人, 則是開始整理恆溫箱里的那些吃的。
早晨馮芊芊喝完那碗紅豆薏米粥之後, 寧初陽又拿了昨天剩下的那小半份盒飯和一口多點的湯,盯著馮芊芊讓她吃了下去。
這樣一來,恆溫箱里就剩下四份整的盒飯,一份沒了米飯的盒飯, 四份湯水,六個水果碗, 還有三碗魷魚粥, 五碗紅豆薏米粥,六個漢堡和六個肉卷, 以及六盒炒蛋拼香腸薯餅。哦, 還有一盒子新鮮出爐的螃蟹炒飯。
于念冰算了算,先把六個水果碗拿出來, 一人包里裝一個,宋時月裝兩個。這水果碗都是切好的水果,一離開恆溫箱就容易不好,這樣裝著,一會兒在路上渴了就吃, 方便。
然後不容易翻的漢堡,肉卷,還有炒蛋拼香腸薯餅盒子,都能整理一下,每個人的背包里塞一塞。
其他的東西就沒辦法了,多多少少都有些汁水,只能打包放上車。
寧初陽去莊嘉川剛抱回來的藤蔓那兒選了些硬些的,拿回來給馮芊芊,現場編個藤筐,也不求多精致,就結實點能把其他的吃的都在里頭堆著就行。
很快,馮芊芊悶頭編筐,寧初陽和于念冰開始拆帳篷。
日頭起來了,這般大的動作讓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寧初陽在又翹起一根帳篷釘後,直起了腰,長長地喘了一口氣。不得不說,這帳篷睡著是比露天舒服,但是每天展開收起,也是個力氣活兒啊。
不過說辛苦,還是宋時月最辛苦,一會兒這些東西,連人都要上車,都得宋時月推著。
想到此處,寧初陽轉頭向河邊看去。
只見那些早餐前被宋時月從林子里拖出來的長根細木已經整整齊齊地堆在了河邊不遠處。莊嘉川抱著一堆藤蔓在旁邊比比劃劃,而宋時月卻是揮舞著一把長刀刀,坐在一旁削著什麼。
「于老師,你有沒有覺得,宋時月的那把石刀好像變長了?」寧初陽抬起手想要揉一揉眼楮,只是在看到手上剛才拔帳篷釘帶到的泥之後,頓了頓又放了下來。
正在卷帳篷的于念冰手中動作一停,轉身看去。
可不是麼,宋時月原本不就兩把比手掌長不了多少的小石刀麼,現在那都快比得上砍刀大小的東西,是哪兒來的……
這家伙可真的是!
于念冰氣氣地收回了目光,身子轉了回來,剛想繼續卷帳篷,卻對上了寧初陽那期待地等著回答的目光。
「估計又下河去模回來的吧。」于念冰拋出了一個萬能答案,並且衷心地希望這把石刀不是宋時月在林子里隨手磨的。
「還是宋時月厲害,砍得樹,下得河,要是沒她,我們這一路還不定怎麼慘呢。就像是前面那隊,螃蟹,恆溫箱,一樣都沒拿到。」寧初陽看著遠處宋時月削東西削得飛快,雖然不知道她在削什麼,但是看著就很厲害的樣子。
寧初陽的話,稍稍平息了些于念冰剛生出的那點小生氣。
可于念冰哪里知道,這邊兒看過去,那長長的,根本不是什麼石刀,而是一把金屬刀……當然,要是她知道的話,這氣,就不是寧初陽幾句話能消了的了。
而此時河邊,腳下已經削出了一把木釘的宋時月,正暗自感嘆著果然金屬刀就是比石刀更好用!也不枉費她為了弄這片金屬上岸,差點放跑了一只公蟹。
說來,節目組的這金屬板還真的好用,昨晚拔起來旁邊那塊,推到了里面,正好把螃蟹堵得更嚴實,聚在一起早晨也更方便一網打盡。堵完了螃蟹,掰掰磨磨,還能搞把刀出來,早晨砍起木頭,可比石刀快多了。
宋時月自己用得順手又開心,不禁打起了下面剩下那幾方金屬板的主意。
也不知道都弄上來,于念冰會不會生氣。
大概……應該……會的吧。
若說節目一開始,宋時月是還沒適應這個平常的世界,縱是有心控制力道,有時候因為自己的標準和正常人的標準有差,其實並沒有把控得太好。等她注意到了于念冰的暗示,開始能做得更好一點了的時候,現實又逼得她必須放開一點。
不然,哪里來兔,哪里來的獨輪車,哪里來的恆溫箱,哪里來的,這就快成型的木筏。
宋時月和于念冰雖未曾挑明來說,但是宋時月知道,于念冰對她的力氣,是有些猜想的,並且是不希望隊伍里的其他人對此產生什麼猜想的,雖然他們也算是同甘共苦的關系了。
于念冰對自己不要太過分使用力氣的希望,宋時月現在也是很明白了。
正因為明白,因為這份珍重謹慎的對待,所以宋時月早上……都沒敢把金屬刀拖回營地。這會兒也是在離營地老遠的河邊,才敢這般大刀闊斧地用用。
這麼一把,約莫就夠于念冰氣一陣的了。
要是把那些金屬全撈上來弄成刀……這麼多把金屬刀都說成是河里撿的,是不是撒謊撒得太明顯了?
宋時月想了想,算了……這些戰力渣,用之前拿上來的那些鋒利石刀的效果,估計和金屬刀也差不多。況且,現在東西已經這麼多了,讓他們負重更多也不太現實。
在于念冰不知道的地方,宋時月自覺完美地避開了一次養殖河豚的錯誤。
金屬的長刀,干起活兒來就是利索。很快宋時月削出了足夠多的木釘。
倒v形狀的木釘,一個一個地釘上相連的兩根細長圓木,然後用上莊嘉川尋來的那些藤條,又兩根兩根地綁上許多道。
星網的觀眾們,是圍觀過趙大那隊做竹筏的,此時再一看宋時月這邊兒的,真是高下立現。
「嘖嘖,之前那麼多人,干了大半天,還不如宋姐這早上的一會兒功夫。」
「不說別的,就這麼看著都覺得這木筏比之前的竹筏結實,怎麼的也多了那麼多個木釘呢。」
「宋姐還是謹慎。其實趙大那隊粗制濫造的竹筏都能順利過河,宋姐還是太小心了。」
「哈哈哈,對,只要沒人割斷綁竹筏的繩索,其實趙大那隊的兩個竹筏都是能過去的。」
「小心點好,宋時月這隊又是傷員,又是物資,不是前面那隊光棍能比的。還有個獨輪車呢,應該會裝上去過河吧,不然去河對岸再做一個也太累了。」
「如果獨輪車要過河,那看這木筏的大小,一次過不去吧……至少得兩次。」
「等等,宋姐為啥去拆于念冰她們剛打包好的帳篷了?」
「帳篷繩?用來綁木筏不夠長吧?要把所有的帳篷繩都拆出來嗎?這……也太小心了……」
……
就在星網上的觀眾疑竇叢生,各種猜測時,宋時月已經麻利地拆出了一條帳篷繩。
不過,最終也只是拆出了一條而已。
正如觀眾們所想,所有的東西加上人,這木筏一次是裝不走的。
宋時月先木筏下水,試了試情況,然後過來把獨輪車和車上的物資推了上去,加了個莊嘉川,就開始過河了。
最後宋時月去拿的那根帳篷繩,一端系在了兔籠和馮芊芊新編好的裝了食物包的藤筐上,一端系在了莊嘉川的手上,而拿著根長木撐著河底控制著木筏走向的宋時月手上還沒忘了抓住那根帳篷繩的中間部分。
老老實實系上了繩子的莊嘉川,在木筏入水往前動起來之後,還是沒忍住問了這繩子的用途。
與之同時,星網上好奇已久的觀眾們都高高地豎起了耳朵。
「這繩子當然是為了安全,把木筏上重要的不能丟失的,就算是掉下去弄濕了也要拉上岸的都拴起來。萬一這木筏有什麼問題,比如說硌石頭上撞碎了啊,動著動著就自己解體了啊。我就是游也要游著把你們帶上岸。」宋時月一邊撐著木筏,一邊說得理所當然。
莊•重要物資•嘉川︰「……」
行吧,雖然有種被珍惜的快落,但是自己和它們合並成「你們」,真是讓莊嘉川有一種囧囧的新鮮感。
莊嘉川轉頭看了一眼帳篷繩另一頭拴著的兔籠。
里面一堆毛絨絨的,灰撲撲的兔子沖他齜了齜牙,怪凶的樣子。
還好,宋時月說的怪可怕的,其實木筏很結實,宋時月手上的長桿也耍得很好,基本上莊嘉川都沒感覺到什麼顛簸感,就已經從河的一邊到了另一邊。
上岸回頭一看,得 ,于念冰她們就在對岸上游一點點的地方,感情宋時月這木筏控制的……基本上平著走,都沒怎麼隨水往下啊。
莊嘉川原本以為,這麼些天過去,自己對宋時月的能耐應該有點了解了吧。
現在看看,嗯……果然還是一無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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