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異調處的時候,是下午四點了。
樓外,兩個人正在等我。
電梯被設置成固定在這一層,我一進去,立馬摁下-3的按鈕。
「看來是真的出大事了。」
我一想到顧問那張臉,就有點別扭。這家伙……打吧,打不過,幫忙也幫不上啊。
其他國家的異常個體會選擇顧問作為第一個目標,不是沒有理由的。
槍打出頭鳥嘛。顧問的名氣是在是太盛了,當世唯一地仙,嘖嘖。
我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如果聯手做掉顧問,等于就少了一尊強敵。大家利益分起來也會更快樂。
也不知道是什麼陣容……國際超能力戰爭這麼快就開始了?
「叮!」
我從電梯門里走出,又是經典清空工作人員。
「這邊。」杜濤拉著我越走越快,最後走進了一間隱蔽的會議室。
隱蔽室里坐著幾個年紀較大的,包括老張和李局。
「說曹操曹操到。」李局站起來︰「各位,這就是我剛提到的莫妙。」
「許多異常事件中的大功臣,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個人能力毋庸置疑。」
我朝李局點頭︰「李局謬贊了。這麼急把我叫來,出什麼大事了?」
「你上網沒?」
「嗯,好像是說有一個非洲小國的政府,扛不住媒體壓力,公開宣布承認超自然能力存在。」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李局申請嚴肅︰「這還不算完。」
李異轉了個身,同時面對我,和一干听眾︰「想必各位都有所耳聞,龍虎山顧問的鼎鼎大名吧。」
幾人都點頭︰「那自然是听說過。」
「沒錯。」李異到︰「顧問和他龍虎山對我們異調局的態度,一直都是積極支持配合的。在某種程度上,算是我們的強力盟友。」
「現在,根據可靠線報,一大群外國異常個體,已經集結,並且偷渡進了我國。」
「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做掉顧問。」
「這怎麼行?」一個代表站起來︰「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李異也深有同感︰「那是自然。我認為,我們有必要整合手頭現有的力量,馳援龍虎山,
以徹底粉碎這幫人的陰謀!」
我實在是听不下去了。這群人雖然年紀不小,見多識廣,但思維還是老一套。
「或者,我們就讓他們得逞一次。」我道。
會議室里立馬安靜了。
杜濤急眼了︰「你別亂說話,那怎麼可能呢?我們……」
李異舉起一只手︰「你別管。莫妙,你剛才說什麼?你知道顧問這個人的重要性嗎?」
「對啊,所以干脆就讓他死。」我解釋道。
李異卡了一下,明白過來︰「不愧是老莫的兒子。哎……」
「什麼,什麼意思?」其他代表還沒明白過來。
我從白板上把板擦拿過來,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好了,听著。」
「我們的辦法是,按兵不動,以逸待勞,以不變應萬變。明白嗎?」3
「沒有。龍虎山是我們的一部分,絕不能拋棄……」
我敲了一下板擦︰「听著。我用最簡單的方式,盡量簡短地概括一下。再听不懂就是你的問題了。」
杜濤眼楮瞪得倍兒大,他還沒見過一個人敢在代表面前這樣說話。
「這個線報為什麼就這麼巧,剛好就在這時候來了?」
「我們不能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這群人,他們很有可能是沖著顧問來的,也很有可能只是放出假消息。」
「等你們千里馳援龍虎山,然後家被偷了怎麼辦?」
「所以計劃就是,我們按兵不動,擺出一副毫不擔心的樣子。」
我喝了口水。
「這樣,至少不會被調虎離山。」
「至于顧問那邊,最好的解決方案是,讓他一個人橫推。」
「要是他夠強,那自然不必擔心。若是他不夠強,使一招詐死就行。」
「詐死之後換一個名字,又是一條好漢。」
一個代表覺得不靠譜︰「不對吧,那你要這樣說,豈不是當全天下是傻子?」
「並不是。」我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信心︰「我們可是有十三億人。顧問沒有證件,沒有任何照片。他們怎麼會知道誰是誰?」
「換一個名字,帶個面罩,正義不減。」
我把水喝
完了,把瓶子扔給杜濤︰「老哥幫個忙,我這兒走不開。」
杜濤有苦說不出︰「那我還能讓你自己去接?」
然後搖搖晃晃地出去了。
「我覺得,其實都用不到這一步。」我道︰「我曾親眼見識過顧問的力量。他們這是自尋死路。」
「我們要做的,就是看好自己的地盤。」
李異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失去基地的代價我們現階段還承受不起。」
那個嘴硬的代表又道︰「盟友有難,我們不去支援,也得落個臭名聲啊。」
「除非你們正在忙別的事情,根本走不開。」
我接過杜濤的杯子,猛喝一口︰「我听說月球上有生物痕跡?」
此言一出,室內的所有人都寂靜了。
「得了吧,又不是什麼頂級機密。」我把水杯子放在桌上︰「實不相瞞,關于Y病毒的資料,就是從月球上傳來的。」
「我們有必要去拜訪一下這位外星球友人。」
李異這次像不站在我這邊了︰「年輕人啊。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會改變所有的。」
「和外星人建交?哇哦。絕對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拜托,李局。」我翻了下眼楮︰「這個世界已經在改變了,而且你我都清楚肯定會有這一天的。」
李異沉默了,所有人都一言不發。
我知道這對他們來說很難接受,也不強求︰「你們好好想想。」
「沒有什麼比‘我們在處理外星人事件,忙不過來’更好的不支援理由了。」
「找個人,進行一下月球登錄,和外星人說幾句話,也許握個手。」
「這就是本季度,不對,本年度,不,本世紀最大的爆炸性新聞。」
我把水杯子拿起來,拽了一下西裝領子,拂拂袖口,離去如風。
留下了一屋子沉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