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閉上眼楮睡覺？」明雨一手輕攬著小女乃包聲音輕柔，「都听你的話留下來了，歡歡這樣很不乖哦。」
余歡歡覺得自己現在精神無比：「可是我一點兒也不困啊，睡不著，怎麼辦？」
明雨嘆了口氣：「沒事，睡不著的話，我給你唱首歌吧。」在家里面的時候的自己晚上失眠了心情不好，媽媽就會過來給她唱歌，然後自己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小雨姐姐，」余歡歡抬頭看著明雨的眼楮：「我們以後是不是每天都女可以在一起了？這次回去，你是要跟我們回賀家吧？」
明雨聞言看了眼對面躺著的男人，說實話他們現在的姿勢真的好笑，兩個小朋友睡在他們倆中間，在場的四個人里，除了他，大家心情都不錯，只有這個男人，一臉的不情願。
「嗯，」明雨笑了笑，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她也不必再扭扭捏捏得了，「歡歡想讓我去，我就去好不好？」
決定權在我手上？余歡歡忍不住看了眼賀廷州，從他臉上看到了笑意，還挺新奇，他很少在陸時璟也在的場合露出來一點兒微笑，今天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爸爸呢？」想要逗逗賀廷州，千載難逢的機會，反正有明雨在場，他也不敢拿自己怎麼辦，余歡歡嘴角帶著壞笑。
賀廷州一只手撐著頭，故作深沉的點點頭：「我都可以啊，只要你們開心。」
別說，明雨這位女主人確定下來以後的賀廷州的脾氣倒是真的好了不少，說來也都是明雨的功勞，能把骨子里一直都是桀驁不馴的男人馴服的這樣听話，挺有手段。
「姐姐，給我唱歌吧。」一絲絲睡意襲來，余歡歡打了個哈欠。
明雨一邊輕輕拍著她得背，一邊緩緩開口。
應該是江南小調，吳儂軟語，听起來讓人覺得好像生在了溫柔鄉里，怪不得以前的人都喜歡听，這誰能頂得住啊？
賀廷州眼楮里頭一次透出來一中東西——溫柔，不是看著余歡歡的時候那種溫柔，而是男人看著女人的時候，特有的溫柔……
以前總覺得女人實在是太麻煩了，這輩子只要有歡歡陪著自己，就好了，直到遇見她，她就像是一束陽光，猝不及防的照在自己的生活里，他這一朵向日葵，從前只是生活在暗無天日的陰溝里，身邊還帶著一朵小的向日葵，是明雨的出現，他才能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心動。
兩個孩子的眼皮慢慢開始打架，不過十五分鐘，都沉沉睡去。
「看著我干嘛？」明雨用唇語看著他，「不睡覺？」這個男人怎麼回事？怎麼一直看著自己？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賀廷州眼楮彎成一個月牙：「怎麼了？不允許？」
明雨無可奈何的笑笑：「趕緊睡吧，明天就回去了，我們還是要帶歡歡看看醫生。」
一提到歡歡的情況，賀廷州眼里的笑意慢慢隱去。歡歡的情緒很不對勁兒，特別是剛剛看著他害怕的樣子，就算是他們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孩子明顯的抗拒他的靠近，他感覺到了。
點點頭，賀廷州的眼楮看著天花板眯了眯。
劉維，歡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
「哥哥？」陸時璟的眼皮重的厲害，听到余歡歡的聲音好听強迫自己睜開眼楮，打起精神看著她：「怎麼了？」
一睜眼，看著他的人不止是歡歡，還有面帶笑容的賀廷州和明雨……
他們為什麼看著自己的眼神這麼奇怪？怎麼都這麼溫柔？特別是賀廷州，他不應該討厭自己嗎？為什麼一副很喜歡他的樣子？
還有……他怎麼在海邊？
余歡歡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嗎？」咯咯笑了兩聲，「怎麼看著爸爸媽媽在發呆啊？」
爸爸媽媽？是在說賀廷州和明雨嗎？余歡歡自己叫他們爸爸媽媽也就算了，怎麼听著小丫頭的樣子，他也在叫他們爸爸媽媽啊？
他是被賀廷州辦了收養手續，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叫他一聲爸爸，他自己無比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身份，他是不被賀家的所有人承認的。
「你……」賀廷州遲疑的看著她，怎麼也叫不出口。
難道他在做夢？可是這也太真實了吧，而且，為什麼心里會有慢慢升起來的歡喜？難道……嘆了口氣，他好像從來沒有叫過別人爸爸媽媽。
「哥哥，」余歡歡拉著陸時璟站起來，走到「爸爸媽媽」身邊：「你怎麼傻傻的？難道爸爸媽媽你都不記得了？你這樣爸爸媽媽會傷心的。」
賀廷州的臉上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慈祥：「小璟，怎麼了？哪里不舒服？跟爸爸說說。」
原來被父親關心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嗎？陸時璟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升起來，頭不由自主的搖了搖：「我沒事……爸爸。」
原來叫爸爸是這樣的感覺，陸時璟的嘴臉忍不住上揚。
賀廷州突然蹲子，將人一把抱起來：「走吧，爸爸帶你們去吃飯。」
被一個男人抱著還是這輩子的頭一次而且身體和身體之間的觸感是那麼強烈，就好像真的一樣。
「爸爸，」忍不住又叫了一聲，「今晚我們全家人一起睡吧？」
明雨姐姐唱的江南小調真的很好听，像記憶中媽媽的聲音。
「都長這麼大了，還離不開爸爸媽媽呀？」賀廷州又笑了一下，他在夢中笑的次數都比對著自己笑的總次數要多。
反正也是在夢中，陸時璟學著平日里余歡歡撒嬌的樣子，哼唧兩聲：「爸爸，我就是想你們了。」
賀廷州在夢里可是好說話多了，笑著點點頭：「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可以。」
陸時璟突然就不想醒過來了，想要一直把夢做下去，這樣他就不是一個孤兒了，不用每天都為了一節的未來擔驚受怕，也不用怕自己的利用價值跟不上賀先生所需要的。
老天爺，就讓我一直睡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