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麼又听到了歡歡的聲音,陸時璟不解的往後頭看去,余歡歡正被明雨抱在懷里,睜著大眼楮看著他,一臉無辜。
不像是她發出來的聲音,可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听起來就是歡歡的聲音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他想出來一個一二三,那個叫聲又開始了︰「哥哥?」
原本在賀廷州懷里的身子,不知道怎麼回事變得不受控制了,整個人往天上飛去,眼看著地上的三個人離他越來越遠,陸時璟開始著急了,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卻是徒勞。
眼皮緩緩睜開,余歡歡關切的小臉出現在頭頂。
余歡歡用額頭踫了踫陸時璟,他好像做噩夢了,一直在大聲喊著不要不要︰「你沒事吧?」
剛剛的美夢在一瞬間成了泡影,陸時璟掩去眼里的失落,看著余歡歡笑了笑︰「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夢,歡歡別怕。」
害怕自己在夢里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陸時璟偷偷觀察余歡歡的表情,確定她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
余歡歡點頭︰「好吧,你趕緊起來收拾收拾吧,」從床上下來,自己明明也是蓬頭垢面的,卻已經開始教訓陸時璟了︰「大懶蟲,睡到這麼晚才起床。」
陸時璟糟糕的心情被余歡歡幾句話說的煙消雲散︰「好,听歡歡的,放心吧,我馬上就起來了。」
不再理會嘴上說著起來,卻動也不肯動一下的男孩,余歡歡申了一個懶腰︰「今天就可以回家啦!」
出來的時候嘴里說著家里面這不好那不好的,現在看起來竟然還在想念家里面,小女孩的心思可真的是住模不透。
余歡歡走到外面,賀廷州已經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看報紙了,余歡歡跑過去,對著他的臉啵了一個︰「早安,親愛的爸爸。」
明雨看著父女倆的小互動眼里盛滿笑意︰「大清早的就開始在我面前秀恩愛。」
「你要相信爸爸心里最重要的女人肯定是你。」余歡歡笑了笑說著。
被小女孩的古靈精怪逗笑,明雨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是當然啦。」
行李已經被管家收拾好拿下去了,酒店的早餐雖然沒有家里面的好,但是也吃了這麼久了,已經習慣了。
賀廷州看了眼女兒的雞窩頭,皺眉︰「趕緊讓你親愛的小雨姐姐豎梳頭吧。」
「略——」沖著他吐吐舌頭,余歡歡屁顛屁顛的跑到明雨身邊︰「姐姐,給我梳梳頭吧。」
姐姐?以前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今天听了才覺得這不是差了輩分?他成了老牛吃女敕草?
賀廷州不滿意她的稱呼︰「不許叫姐姐了。」
湊到明雨面前讓她幫自己梳頭發,余歡歡不解的問道︰「不叫姐姐,叫什麼?」
明雨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生,難道叫人家阿姨啊?
賀廷州糾正她的錯誤︰「你可以叫她阿姨。」
別說余歡歡覺得別扭了,明雨第一個不肯干,明明就是一個正值青春的女生,哪里能接受被別人叫阿姨,而且她長得也偏小,更不像了︰「就叫我姐姐,叫阿姨都把我叫老了。」
她才不願意還沒過門呢就當一個黃臉婆︰「叫姐姐我覺得挺好的,歡歡不用變了。」
「就是就是,」余歡歡跟著附和,活像一個小狗腿子︰「小雨姐姐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女孩子。」
被小女乃包的甜言蜜語哄的合不攏嘴,明雨手上動作輕柔,生怕弄痛她︰「賀先生,請你認清楚自己的定位。」
看出來他是對自己的年齡不滿意,明雨頭一回覺得賀廷州也有可愛的時候。
「對了,」余歡歡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扭頭看著明雨︰「我們還沒有去小雨姐姐家里拜訪小雨姐姐的爸爸媽媽呢。」
本來訂婚的事情知道的人就不多,最近她又忙著拍攝,說起來是有點兒失禮了。
明雨手上動作一頓,很快恢復如常︰「有機會吧。」
感覺到她的情緒轉變,賀廷州眯了眯眼楮,轉移話題︰「我看看今天準備給歡歡扎什麼樣的頭發。」
明雨笑了笑︰「咱們歡歡就是小公主,不管扎什麼頭發都好看。」
「那是明雨姐姐的手巧。」余歡歡從來到這里的那天起被別人夸的最多的就是長相,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的,現在听多了就沒有感覺了。
陸時璟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客廳的幾個人有說有笑的,這一刻,他清楚的感覺到在這個偌大的空間里,能被算作外人的人只有他一個。
有時候他也會想天底下明明那麼多人,為什麼成為孤兒的偏偏就是自己,想著想著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掉下來。
「哥哥?」余歡歡的余光看到楞在不遠處的陸時璟,叫了一聲。
陸時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臉上帶著微笑從臥室出來:「怎麼了?歡歡今天看起來真漂亮。」
說不羨慕是假的,可是在賀先生面前,他只能隱藏起所有的情緒,這可是現實中的賀先生不是夢里面那個溫柔的男人,他得區分清楚。
「你看起來……」余歡歡手模著下巴:「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你是不是剛剛做噩夢了?」
她就說方才的時候看著他就不太對勁兒的樣子,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他還不願意承認。
陸時璟搖搖頭:「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精神不太好。」
賀廷州責怪似的看了他一眼:「大家都在等著你吃飯。」
「爸爸,」余歡歡不高興了,怎麼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數落人?一點兒都不好,「不可以一大早上起來就說別人哦。」
寶貝女兒又開口替這個臭小子說話了,賀廷州就算是心里有一百個不爽也只能獨自消化。
算了,等到孩子長得再大一點兒就知道這個家里到底是誰對她最好了,她現在還只是個小朋友,分不清楚是敵是友還是很正常的。
沉著臉:「走吧走吧趕緊吃飯,吃完飯咱們就走了。」終于能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