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陸時璟看著懷里眼楮瞪得像銅鈴一樣的女孩,微微嘆了口氣:「歡歡,你怎麼還不困?」
講故事講的自己都困了,這個小丫頭卻還是異常精神。
她就是睡不著,能怎麼辦嘛?小嘴撅的老高,余歡歡聲音糯糯的:「我就是不困嘛,要不這樣子吧,」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小的身體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大眼楮忽閃忽閃的:「今天晚上,你就在這里陪著我睡吧。」
他很想這麼做,可是賀先生方才離開的時候,明確告訴他不可以,為了能夠長久的留在余歡歡身邊,陸時璟只能「忍痛割愛」:「歡歡乖一點兒,你已經是大朋友了,不可以和哥哥一起睡了。」
余歡歡繼續撒嬌,現在除了眼前的男孩,她誰也不相信,陸時璟就像是溺水之後的唯一一個浮屏,只要抓住了,就絕對不會再放開:「沒關系的,我現在還不是大朋友,我也只是一個小朋友,我今天晚上這麼害怕,你忍心讓我一個人睡在這里嗎?」
委屈的小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陸時璟還沒說話,在門邊一直看著的賀廷州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酒店的臥室門被人大力推開:「不可以,歡歡。」
一看到賀廷州的臉,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來夢中他嚇人的樣子,余歡歡忍不住往陸時璟背後縮了縮:「可是我今天晚上真的很害怕。」
再說了,事發地點離這里也不遠。
賀廷州欲張嘴說些什麼,被聞聲趕來的明雨制止:「好了,大晚上的,說孩子干嘛?歡歡白天剛剛受到了驚嚇,你晚上再嚇嚇他,是想讓孩子也害怕你?」
按理說他也是這麼大的人了,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明雨不理會賀廷州臉上精彩的表情,只是走到余歡歡面前,模了模受到驚嚇的小女乃包的頭,聲音輕柔:「今天晚上咱們一起睡好不好?」
什麼?賀廷州眼楮瞪得老大,好不容易能夠溫存一晚上,陪著歡歡也就算了,怎麼還要跟這個臭小子一起?
不行他絕對不會同意讓明雨和歡歡跟別的男人睡在一起的,即便是這個他口中的男人現在只有五歲。
陸時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看出來賀廷州心里有一萬個不願意,只是礙于明雨和歡歡的面子才沒有當場發作。
擺擺手,陸時璟說道:「我晚上睡覺的樣子很不好,容易蹬著別人,你們在這里陪著歡歡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扭頭就往外走。
余歡歡這下急了,急匆匆的從床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你別走!哥哥,你別走!」
她要是今晚真的跟賀廷州一起睡,她肯定會徹夜失眠,腦子里全部都是他們變成劉維時候的惡狠狠的樣子。
賀廷州急了:「你這孩子,趕緊給我回床上,不穿鞋,不怕著涼?」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將小丫頭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強制性蓋好被子。
「今晚你不用害怕,我會跟小雨一起陪你睡覺。」開玩笑,賀家堂堂大小姐,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還沒長大呢,怎麼能跟小伙子一起睡?成何體統?
余歡歡用力掙扎:「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爸爸陪我。」
什麼?賀廷州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這個小丫頭竟然說,不用自己陪著?那他算什麼?就是陸時璟沒來安慰她得時候的一個替代品?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賀廷州這下更加不允許這個男孩再接近歡歡:「歡歡听話!」
沒有辦法,只能語氣稍微嚴厲一點兒,好讓她知道,她心里最應該在乎的人到底是誰。
突然嚴厲的賀廷州把一旁的明雨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賀廷州的情緒太過火了,一把扯過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陸時璟過來安慰又開始煩躁不安的歡歡。
「你在干什麼?歡歡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了一點兒,你想讓她再因為你做噩夢?」明雨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怎麼一踫到歡歡的事情,他就沒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賀廷州氣鼓鼓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小朋友,簡直是跟余歡歡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沒看見嗎?那小子簡直能夠代替我的位置了,在緩緩額的心里我怎麼能夠不是第一名?我絕對不允許!」
原來是吃醋了,明雨了然的點點頭,怪不得剛剛看起來還好好的男人,突然間變得暴躁:「行了,你清醒一點兒吧,現在是你吃醋的時候嗎?歡歡如今這個樣子,大家都在想辦法安撫,你倒好,反向刺激,要是不說,我以為你是她得仇人呢。」
「你沒看見那個臭小子現在在歡歡眼里什麼都好,這還沒長大呢,怎麼能跟男孩子睡在一起?」賀廷州就是不願意答應。
明雨只能哄著:「那歡歡以後長大還是要嫁人的啊。」
「我們賀家,只招上門女婿。」賀廷州緩緩吐出一句話,把明雨震驚的外焦里女敕。
忍下心里對他的吐槽,明雨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愛歡歡,但是你也應該清楚,這件事情在歡歡的心里留下了多麼不可磨滅的影響,如果不趁著這個時候,把她的心病給治好,你讓歡歡以後都無法入睡嗎?」
賀廷州听了一愣,垂在身旁的手攥緊又松開,嘆了口氣:「那只有今天晚上可以。」
「好,我保證,就今天晚上我們大家一起,」明雨哭笑不得,這麼大個男人了,怎麼說話越來越像小孩子了:「過了今晚,不管再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允許歡歡和陸時璟一起睡了。」
終于得到大家長的認同,明雨走到兩個小朋友身邊:「好了,都趕緊上床,我讓前台再拿幾床被子過來,今晚我們大家睡在一起好不好?」
賀廷州居然答應了?雖然大鬧了一場,也沒想著賀廷州能夠答應讓他今晚留宿,果然女主人就是不一樣,不費一兵一卒就降服了賀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