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彩月對自己持有好意,而且那並不是租賃服務中所構築起來的虛假情感。
雖不知是從何時起,但秦善確實是察覺到了甘彩月有向自己尋求除了租賃關系之外更加親密的關系的意向。
當然,秦善表面上不知道甘彩月為什麼會想來自己家留宿,實際上他心里清楚得很。
大概是因為鹿晴說過和自己同居的事吧,那燃起了甘彩月的對抗心理。本就對自己有好感的她,在朋友的慫恿下鼓起勇氣來自己家留宿,只是不希望自己落後那個所謂的「前女友」。
會對這種事產生這種近乎像是宣誓主權一樣的行為,如果不是對自己有好感的話,甘彩月實在是沒有必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去一個獨居男性的家中留宿。
或許上面那個猜測有些誤差,但秦善覺得其中的性質應該是一樣的。
——甘彩月想讓自己重新認識她,不是作為租賃服務的客戶,而是作為一個女孩子。
不過,尚且未曾經歷過戀愛的那個女孩,沒辦法直率的表達出自己的內心所想,因此她在周圍人的影響下,出現了「與其繼續煩惱,不如干脆一點直接出擊。」的想法。
加上甘彩月剛剛的那個打算和自己進行長期租賃的暗示,要察覺到甘彩月的感情並不算難。
如果不是特別喜歡自己的租賃對象,那也不可能提出要和租賃對象進行長期租賃的要求。
就像是方婷和柳文浩一樣。
秦善只是,準確無誤的執行了戀人租賃服務中對客戶盡心盡力的要求,就算對象不是甘彩月而是其他的什麼人,秦善都會用相同的態度去對待。
這是秦善的職責,而這份職責,卻讓甘彩月誤以為是僅對她一人敞開的心扉。
被這麼溫柔的對待,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想不淪陷都難。
盡管秦善認為自己曾經傷害過甘彩月,可這個小姑娘卻並沒有那麼在意。
秦善也對這個女高中生對自己產生好意這一點感到不可思議。
受到鹿晴今晚所說的話的影響,秦善有想過要不要就這麼試著和甘彩月就這樣自然的發展下去。
可不管是剛才在洗澡的時候還是現在躺在同一張床睡覺的時候,秦善都沒有特別對甘彩月產生什麼蠢蠢欲動的想法。
反而更在意醉酒的花陽。
在無視這些下意識的想法後,秦善試著在腦海里描繪和甘彩月走到一起的未來……
卻怎麼也看不到一塊完整的場景。
甘彩月的身影,會在不知不覺的被替換成另一個秦善所熟悉的女孩……
————花陽。
秦善在意花陽遠遠大于在意甘彩月。
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在秦善的認知里,一個是自己的客戶,另一個是自己的同居人。
要秦善忽視花陽的感受而去和甘彩月打好關系,秦善總會對花陽產生一種連他也不太清楚的罪惡感。
這個罪惡感在提醒秦善,不能和甘彩月發展除了租賃關系之外的更加深層的關系。
「其實……我。」
就在秦善打算說些什麼來讓甘彩月放棄那想要和自己發展關系的不切實際的想法時,秦善听到了右側那平緩的呼吸聲……
「嘶——呼——」
似乎是秦善之前沉默了很久的思考讓甘彩月等不下去了,她不知何時已陷入了夢鄉。
睡著了的甘彩月很不舒服的轉了轉身子,下一秒便把要背對秦善睡的要求丟進了夢中。把身子轉到秦善這邊,沒被拷住的右手啪嘰一聲蓋在了秦善的臉上,雙腿也很不老實的蹬著毛毯。最後伸出一條腿架在秦善的腰上,睡姿極其狂野!
秦善一動不動,堅守著內心的底線。
既然已經決定不打算和甘彩月發展到那種關系,那就不能因為她睡著後的下意識行為心猿意馬。
要淡定!
要冷靜!!
要平復心情!!!
「呼~~~」
「…………!?!?」
可惜,秦善剛剛平復下來的內心,瞬間被左耳那甜膩的呼氣聲吹得一團亂。
秦善驚恐的扭了一體,想伸手蓋住耳朵,然後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處于沒辦法動彈的狀態。
「你、你原來沒睡啊花陽……」
自然,能夠對秦善的左耳惡作劇的人,只有抱著他的左臂躺在他左邊的花陽。
「嗯~~」
花陽輕輕的嗯了一聲,和平時的語氣不太一樣,有一種慵懶的撒嬌意味在里面。
「呼~~~」
秦善還沒鎮定下來,花陽又朝著秦善的左耳吹了一口氣。
「咿!?你干什麼啊?!」
被從剛剛起就佔據著自己內心的女孩子做了這種曖昧的行為,秦善很不像樣的發出了悲鳴。
「噓~~小聲一點。彩月睡著了對吧?嘻嘻~」
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感覺到了此時的花陽和平時不一樣,甜糯的聲音顯得特別的妖艷。
嘻嘻?
秦善反正是嘻不出來,感情剛剛花陽一直在裝睡嗎?
就硬耗著等甘彩月睡著才來騷擾自己?
何必呢……
「花陽……你听我說,今晚你醉了。」用不會吵醒甘彩月的聲音,秦善低聲和身邊的花陽說道。
「我沒醉呀~」
嗯,喝醉了的人都這麼說。但在這里否認的話,醉鬼們一般都會繼續糾纏不休,于是秦善很配合的回答︰
「我知道,但你看現在都一點多了,熬夜對身體不好哦?」
「可秦善你經常熬夜啊?總是在看客戶的資料看到很晚……」
花陽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滿的埋怨,開始指責起了秦善。
「你怎麼知道的?」
「有時候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能看到你房間里的燈亮著……」
「…………」
無言以對,秦善確實經常熬夜整理客戶的資料,但他白天實在是沒有空裕,除了擠壓自己的睡眠時間外,秦善也沒有別的方法了。
「咿!?花、花、花陽?!你剛剛、是不是……舌忝了我的耳朵?」
花陽的神志好像還不太清楚,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給一個純種處男帶來了多大的刺激……
「不行嗎?」
花陽在自己的耳邊輕聲細語,這個事實對秦善來說刺激太大了。
「當然不行了!這麼親密的行為是不能和你不喜歡的人做的!」
「我、從來都沒說過討厭你哦?……秦善,我在等一個被襲擊的機會,你在等什麼呢?」
什麼立場啊想法啊責任啊之類的,在這一刻是那麼的無關痛癢。
好家伙,這小醉貓的一句話直接給阿善整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