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陽的虎狼之詞讓秦善的心態徹底崩了。
試問一下,有個可愛動人的女孩子,躺在你的身邊,在你的耳邊輕聲說著︰「等你來襲擊我」這樣的話……
誰能忍得住?
但凡是個正常男人,肯定當場化身禽獸。
秦善自認為自己也算是個正常的男性,因此……
硬了!
他硬了!!
他的拳頭硬了!!!
當然,硬的也不僅僅是拳頭!
秦善想要做些禽獸才會做的事,可處于拘束play狀態下的秦善,除了硬之外,也做不到其他的事情。
動靜太大的話,甘彩月肯定會被吵醒。
禽獸不如!
秦善在心中暗罵自身的無力。
「很硬呢~~」似乎是察覺到了秦善身體的變化,花陽吐氣如絲地在秦善耳邊細語。
「什麼硬了?」
被妹子這樣按在床上調戲,就算秦善的心理素質再好,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你~的~拳~頭~」
「……嘶——」
秦善深吸了一口氣,他明白,現在的花陽並不是平時的花陽。但誰又能保證這不是花陽內心深處的渴望呢?
不想讓自己後悔,與此同時,理性卻在暴走。
身體燥熱難耐,硬得發燙的拳頭正宣泄著秦善那無處發泄的熾熱。
此時此刻,秦善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處境。
被一個小自己好幾歲的女孩子調戲了……
她未成年,對她出手就等于社會性死亡……
她醉了,所以不知道這番調戲是醉酒的失言還是藏在心中的期望……
除了這個調戲自己的女孩子之外,身邊的另一側也躺著個熟睡的女孩子……
我們的手被手銬給拷住,這代表著不管我對這個調戲我的女孩子做些什麼,她都沒辦法逃走,而代價就是可能驚醒另一邊睡著的女孩子……
如果狠下心來的話,今晚就能月兌離男孩這個可愛的稱呼,正式邁入男人的行列之中,甚至有可能達成無數男性都夢寐以求的那個以「雙」字開頭的夢想……
————我該怎麼做?
來自靈魂深處的發問,讓秦善的大腦麻痹了。
「就算,你現在對我做些什麼……我也,不會反抗哦?甚至,會迎合你也說不定……」
惡魔般的誘惑耳語,宛如甜蜜的毒藥,正一點一點的侵蝕著秦善的精神。
「…………」
「為什麼要忍耐呢?你硬起來的,可不止是你的拳頭哦?」
露骨的刺激之言,無時無刻不在剝削著秦善的理性。
最終,秦善腦中那根緊繃的線,斷了……
「啊啊,沒錯。硬的可不止是我的拳頭……」秦善面如凶光,如同一只饑餓的野獸那樣狠狠地瞪著還在輕笑的花陽。
「老子的腦門一樣硬得很啊!!」
砰!
那是,一個名為秦善的男人,身為成年人最後的尊嚴。
那是,一個被所吞沒的男人,身為長輩最後的威嚴。
那是,一個正直青年質問了內心後所找到的,對所有人都好的答案。
秦善堅實的額頭,狠狠地……和花陽的額頭撞到了一起。
正如秦善方才所說的那樣,秦善的腦門的確硬得很。
只一擊,便讓花陽在物理的層面上安靜了下來。
「誒!?什麼?!發生了什麼?!好大的聲音!!秦善?!你做了什麼??」
這過激的舉動自然驚醒了只是進入了淺眠的甘彩月。
「…………」
阿善真的已經累了,他不想再解釋了,他不想再受折磨了。
因此,回答甘彩月的,只有迎面向她撞去的、那 光瓦亮的腦門……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悶響。
終于,世界清靜了……
然後……秦善覺得自己得到了解放——
那是很難形容的一種超月兌于普通情感的某種滿足。
不被任何人所打擾,不用去思考,不用去在意別人,只屬于自己的,那安靜,且精致的睡眠。
身體的火熱沒有消散,大腦的混亂沒有解決。
盡管如此,秦善的臉上卻依然掛著滿足的微笑,靜靜的,睡下……
————————
想要成為對別人有用的人。
這是秦善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秦善所懷抱的夢想。
從小秦善就很聰明,聰明到被周圍的人稱之為「神童」的地步。
所以小秦善能理解許多小孩子所不理解的事情。
生離死別……
就算是優秀的大人都很難在短時間內跨過的悲痛,秦善卻能在理解了這個詞含義的情況下,沉著冷靜的安慰著失去愛妻的父親。
這孩子一定是哪里壞掉了……
這個反應讓人覺得可怕……
一點都不像是小孩子……
或許就是在這個時期,小秦善便能開始察覺到其他人的情感波動。
這樣是不對的,這樣是不行的。
內心自然而然就明白,自己應該以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去面對其他人。
然後,小秦善的夢想隨著母親的去世發生了改變。
想要代替母親建立起人與人之間的牽絆。
時光飛逝,小秦善成長了,變成了一個可靠的人。
一個能夠通過幫助別人,從而建立起人與人之間聯系的老好人。
是的。
建立起人與人之間的聯系。
哪怕是解開了心結的現在,秦善依然認為應該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只是……
這一次,努力的方向似乎稍微有點跑偏了——
「我是不懂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和你們三個為什麼會被拷在一起有什麼關系啦……雖然這確實是在物理層面上讓你們三個人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聯系,不過……」
市派出所,與秦善相熟的那位中年警察皺著眉頭听著一大早就跑來這邊的一男二女講述著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和羈絆,發出了無法理解的嘆息,苦口婆心的勸道︰「阿善,之前遇到你的時候我確實是有說過讓你找個女朋友收收心之類的話,可你是不是對我的話理解得有些太偏激了一點?」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善試圖解釋,然而對方根本就不給機會。
「我們這里是公共場所,哪怕你以前來過這里給我們幫了不少忙,但也不是說所里就能讓你為所欲為了……一大清早的就看到一個成年男性跟兩個未成年的女學生被手銬拷在一起站在派出所門口,而且三個人的額頭還都有淤青,衣服也亂糟糟的……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總是能給叔叔我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法,要注意影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