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的肖曉沒有絲毫猶豫,兩腿一蹬,朝著楚黎就飛奔而去。
尸王擁有極強的肉身恢復能力,對于大多數修士來說,是十分難以應對的狠角色。
可在楚黎看來,尸王也就那樣。
楚黎他扶了扶眼鏡,徐徐說道︰「志帆,保護好肖雨琪。」
「哦…哦…」
听到楚黎的話,雲志帆愣了愣神後,忙是站到肖雨琪的身前。
也就在這個時候,尸王肖曉的利爪已經到了楚黎的面前。
楚黎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尸王的手腕。
在尸王被抓住的瞬間,地面上忽然就伸出十幾根邪樹妖衡的根睫。
那些根睫上都長了人類的腦袋,盡數地朝著肖雨琪三人撕咬而去。
「張昊,附體!」
保持警戒的雲志帆反應迅速。
被召喚出來的張昊也立刻附著在雲志帆的身上。
完成附體的雲志帆身披黑色的制式校服,頭戴學生帽,雙瞳成了淺紅色,身上還冒著黑氣。
獲得地縛靈加持的雲志帆揮動手中的砍刀,一記旋風斬將那些奇怪腦袋的尾端全部斬斷。
與此同時,被握住右手手腕的尸王抬腿膝撞,想要攻擊楚黎腰月復。
可是尸王的腿在觸踫楚黎護體怨氣的瞬間立刻被崩斷。
這是個必然的現象,因為任何邪靈的攻擊對代行者都是無效的。
不過已經失去人類意識,只知道服從命令的尸王是不會感到疼痛的。
一招不成, 那就換下一招!
不過奈特這回不會在給它機會!
只見楚黎瞄著尸王的腰部就是一擊鞭腿甩出,在踢開對方的瞬間,還把它的手前臂給拽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
肖程看著替自己殺了不少人的尸王倒地,心里頭別提多著急了。
「可惡啊,妖衡!妖衡!快幫我收拾那小子!」
話音方落,覆蓋在地面上那些粗壯的根睫忽然長出無數細長的木刺,明顯是要把雲志帆三人的身體刺穿。
「法尼斯!」
被楚黎召喚出來的魔王法尼斯只是一個響指,燃起的獄火不僅是把木刺全部燒光,還把整個地下三層邪樹妖衡的根睫都燒了個遍。
「嗚哦——」
邪樹的根睫部分被獄火點燃後,樹干上的臉齊齊發出悲鳴。
在妖衡悲痛慘叫的時候,重新長出手臂跟小腿的尸王再度襲來。
它完全不管楚黎身前的獄火屏障。
直接是冒著全身被灼燒的風險,都要沖到楚黎的面前,把他身上的皮肉都咬下來。
可是奈特完全就看不上對方
他微笑著右腳往前踩出了一步後,滿是根睫的地面上驟然沖出了十幾根黑色的鐵鏈。
那些前端帶尖刺的鐵鏈霎時間洞穿了尸王的各處關節,將其死死地鎖在半空。
還沒等尸王做出反應,楚黎抬手就扎進了尸王的腦袋,還在里頭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結晶。
那是尸王的核心,也是它的弱點。
待楚黎輕輕地把結晶捏碎的時刻,還在掙扎的尸王沒了動作。
緊接著尸王的尸體
迅速腐爛成一灘尸水灑落在地上,上面還飄著不太好聞的氣味。
看到尸王在楚黎的手里不堪一擊。
又看到法尼斯的獄火把整個地下三層燒的是烈火朝天。
肖程此時的內心別提有多害怕了。
他本以為有了尸王跟邪樹,自己就是「天選之子」,未來肯定是大有作為,誰想到頭來只是自己坐井觀天。
「你…你到底是誰…」咽了咽口水的肖程問。
「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代行者。」
楚黎扶了扶眼鏡,朝著肖程走去。
「無聊的游戲該結束了,等我把妖衡清除,你就自己到檢查局自首。」
「不行!你不要過來!」
肖程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反駁,「我絕對不允許,絕對不允許有人阻止芸兒的復活!」
听到父親在喊自己母親名字,蹲在地上的肖雨琪緩緩抬頭。
可她看到的卻是肖程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扎進自己的胸膛。
「爸——」
看到自己父親在自殘的肖雨琪下意識要往前沖。
可是雲志帆搶先一步把肖雨琪給抱住,嘴里還說︰「你先不要過去,那邊很危險!」
雲志帆說的沒錯。
肖程胸膛的血液滴落到地面的瞬間,數根有人腰桿粗的根睫從地面升起,迅速將肖程裹住。
「快放開我——」
「我要去救我爸爸!」
肖雨琪反手就是一把上甩在雲志帆的臉上,成功掙月兌了他的束縛。
可惜等肖雨琪沖到父親的面前時,他已經根睫完全包裹住了。
「爸,你怎麼樣了爸!」
「能听到我說話嗎?你在里面說句話呀!」
肖雨琪想要徒手掰開妖衡的根睫,可終究只是徒勞無功,只能是哭著鬧著留著眼淚。
「茲呀——」
就在這時,邪樹妖衡樹干上的人臉忽然變紅,並釋喊出女性的慘叫聲。
隨後那些猙獰的人臉有轉瞬變黑,還變成了碎木塊散落一地。
停下來發愣的肖雨琪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眼前的根睫團驀然亮起紅光並釋放出滲人的陰氣。
「呀——」
被陰氣彈開的肖雨琪大叫著被雲志帆在半空中接住。
看著周邊的變化,楚黎扶著眼鏡說︰「生命獻祭麼,居然留了這手。」
與此同時,完成生命獻祭的肖程在釋放陰氣後,被邪樹吞沒到了地底下。
肖雨琪落地後看父親沒了以後本想叫喊,誰想遠處那間小木屋里突然就射出了沖天的綠色光柱,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三層。
「又,又是個什麼情況?」
雲志帆看著半空中不斷散落光粒子的深綠色光柱咽了咽口水。
不過光柱的高亮並沒有持續多久。
隨著耀眼的光芒化作淺綠色的光粒子消散,一道人影逐漸顯現身形。
那人半果著身子,有披散到腰間的長發。雙眼空洞,沒有眼球。在它月復部的位置,還有張肖程把眼楮閉起的臉。
「那…那個……」
肖雨琪瞪大眼楮站了起來,「那是我媽媽…還有爸爸…」
雲志帆看到肖雨琪父母以如此方式出場的時候,他的內心是震驚無比的。
他抱著心中的疑惑,忙是問道︰「楚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別緊張,也別著急。」
楚黎拍了拍雲志帆的肩膀,在他的身邊布置了個防護罩。
「肖程那家伙獻祭了自己的生命,短時間內提前激活了妖衡的意識。」
「接著妖衡為了排除異己,將靈魂意識轉移到那個女尸體的身上,才會出現你們看到的景象。」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雲志帆皺了皺眉。
「很簡單,既然它要殊死搏斗。」楚黎松了松筋骨,「那我就把它給收拾掉,你們老實呆在護罩里就行。」
「不可以——」
肖雨琪馬上提出反駁,「那可是我父親跟母親!」
楚黎白了肖雨琪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想你得弄明白一件事情。」
「你的母親早在十五年前已經死了,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具尸體。」
「還有你的父親,當他使用生命獻祭的時候,他也已經死了。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具有你親人外表的軀殼罷了。」
楚黎那相當直接的話語把肖雨琪說的是一愣一愣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半空中懸浮的妖衡動手了。
見其只是輕輕地抬起手,它的身周就出現了淺綠色、如同果實般的光球。
「依托斯!」
面對十幾個朝自己重沖來的光球。
楚黎召喚出了結晶生物依托斯。
由特殊晶體塑造而成的依托斯把飛來的光球全部吸收,沒有讓它把整個地下層轟塌。
「八臂佛!」
依托斯被收回後出場的八臂佛雙手合十,其身後的跟巨大手臂便直沖妖衡而去。
有了人類身體的妖衡在半空中靈活閃躲,可是八臂佛的手臂是帶有追蹤功能的,哪能讓對方逃月兌。
妖衡見甩不開那充滿佛光的手臂,便打手一揮,喚起地面的根睫。
上百根被妖衡操控的根睫,如同一條條的木龍在空中飛舞,追逐著八臂佛那些飛竄的手臂。
嘴里默默念誦佛經的八臂佛操控著手臂進行閃躲,可奈何來圍攻的敵人實在太多,頃刻間就被妖衡的根睫死死地纏住。
見自己計謀得逞的妖衡停形,嘴角咧出相當怪異的微笑。
可它還沒得意太久,滿是根睫的地面上忽然就竄出十幾根黑色的鐵鏈。
那些尖端帶鐵刺的鐵鏈飛行速度極快,妖衡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的各處關節,還有肖程極其妻子的人臉上,都被扎上了鐵鏈,一動都不能動。
此時的奈特身後,有個下半身跟雙手都被鐵鏈一捆捆地鎖住,只露出赤果且滿是傷痕的上半身,以及腦袋的邪靈。
那邪靈正低著頭,散亂的長發披散到肩部讓人看不清面容。
在它的身後還有一個灰黑的羽翼。
翅膀上的羽毛月兌落了不少,光禿禿的,上面還沾了大量的血跡,像是剛剛受到過很嚴重的虐待般,格外地滲人。
這樣讓人看著就覺得害怕的邪靈,是楚黎最近新喚醒的——
折翼墮天使 斯塔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