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棄酒店地下二層深處,用源力把阻攔視線的根睫切斷以後,就可以順著坡道走到地下三層。
地下三層的佔地面積要比二層小一些,不過三層的層高能到十米左右。
「這里,是什麼地方……」
肖雨琪踩在密密麻麻滿是邪樹根睫的地面,眼楮借著雲志帆手電筒的光四處打量。
楚黎順著腦虱的指引邊走邊說︰「這里應該是圈養邪樹妖衡的地方。」
「邪樹妖衡……」
雲志帆喃喃道,「那會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跟冬天里光禿禿的槐樹差不多,要是怨氣足夠,上面還會有人臉。」
「是,是不是那個。」
用手機照亮遠方的肖雨琪捂著嘴壓抑自己心中的驚訝小聲說著話。
雲志帆順著手機燈光的方向看到盡頭,能瞧見的是一樁五六個人才能環抱的粗壯樹干。
在暗綠色的樹干上面,有十幾張人類的臉龐,膚色是淡紅色的,還亮光。
更可怕的,是那人臉還會不斷地上下移動。
移動的過程中,人來還會做出各種各樣猙獰的表情,別提多可怕了。
咽了咽口水的雲志帆順著樹干的方向往上看。
便能夠瞧見枝叉分明,覆蓋了整個天花板的黑色樹枝。
疏密適當的紙條上有淡綠色的女敕芽,還冒著黑氣,那是邪樹妖衡進入成長期的標志。
等枝條上上滿了墨綠色的葉片,妖衡就會成為擁有完整自我意識的邪靈。
「那就是邪樹…妖衡…」
肖雨琪抓緊了雲志帆的肩膀,「這種東西真的可以存在嗎?」
楚黎用陰氣感受周圍源靈粒子,以及邪樹身上的能量波動。
「看來妖衡現在還處在成長期。」
「邪樹成長速度很快,十五年才到成長期,算是特別慢了。」
「幸好它的意識沒有完全覺醒,不然處理起來會非常的麻煩。」
雲志帆眨了眨眼︰「連你都覺得麻煩,那會是什麼樣子的呀?」
楚黎扶了扶眼鏡︰「一旦有了自我意識,妖衡就會掙月兌培養者的束縛。根睫與枝條都會突破地表,不斷地吸食地表人類的生命能量,讓整座城市在短時間內,淪為人間煉獄。」
「人…人間煉獄…」肖雨琪的手抖了抖,似乎是在害怕。
「等再過幾年,邪樹進化到最終形態。」楚黎接著邊走邊說︰「妖衡的樹干會有數百米高,根睫覆蓋全程。只有用超大威力的武器毀滅整座城市,才能最大可能摧毀罪紅形態的妖衡。」
「嘶——」
雲志帆倒吸一口冷氣。
「那時候,風陵市不得全玩完。」
「這東西的種子不好找吧,都是從哪來的啊。」
楚黎抿了抿嘴,想到了不太好的東西。
「邪樹妖衡在數千年前就應該滅絕了,要能在現代出現,只能是穿越到過去,把種子拿到現在。」
「你,你是說時空穿梭?」雲志帆不敢相信地說,「這真能做到嗎?」
楚黎正準備回答,肖雨琪這時插進話來。
「誒你,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木屋,木屋的後面才是那顆巨大的樹。」
正巧這時前面引路的腦虱跳回到了楚黎的肩膀,他笑了笑說︰「看來我們是找到正主了。」
話音方落,由邪樹根睫搭建而成的木屋從中間拉開了縫,一道人影從木屋里走了出來。
「爸…爸爸…」
「雨…雨琪…」
在地底昏暗的環境下,兩父女透過手電筒的光,彼此見面了。
「雨琪,你怎麼會在這里?」
「你是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肖程的表情有些慌張,畢竟自己罪惡的一面,被自己最親的人看到了。
肖雨琪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內心無比的震驚,下意識地就在喊。
「爸爸你才是。」
「你怎麼會在這里?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你害死的嗎?」
「爸爸才沒有。」肖程大喊,「那些人是他們該死!」
「該…該死?」
肖雨琪愣了愣神後說,「什麼叫該死?那些尸體都是爸爸搬過來的嗎?」
「我沒有!」肖程毫不猶豫地否認,「爸爸什麼都沒有做!」
「那償命鎖的事情,你怎麼解釋?」楚黎插進話來。
「沒錯,還有這個鎖。」肖雨琪拽著胸前那亮著紅光的鎖頭,「爸爸不是說這東西能保護我嗎?為什麼他們說不是?」
肖程看了眼楚黎跟雲志帆,咬了咬牙喊︰「他們都是騙你的,你不要相信他們,快過來爸爸這邊。」
「騙人,不見得吧。」
雲志帆走到楚黎身邊說,「償命鎖的事情你能糊弄過去,邪樹妖衡的事情你沒怎麼解釋!」
「你怎麼…怎麼…」
意識到自己要暴露的肖程連忙改口,「我來這里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嘖嘖嘖——」
楚黎搖了搖頭,眼楮飄向木屋里。
「你在那屋子里藏了東西對吧。」
「要不要讓你的好女兒進去,看看里面都是什麼。」
肖雨琪這時也看到了木屋里正閃爍著綠光︰「那里面,那里面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肖程連忙用身體擋住木屋的門。
「我……我是第一次來這里,我就是想在周圍看看,看看……」
楚黎眯了眯眼看著肖程︰「不願意承認麼,那簡單。」
話音一落,楚黎右手一甩,隨意揮出一道陰氣凝聚而成的氣刃。
「爸爸——」
擔心父親的肖雨琪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知道危險正在畢竟,還只是普通人,沒有反擊能力的肖程兩手本能地擋住面龐。
「肖驍——」
隨著肖程的一聲呼喚。
一道身影從他身前的地面鑽出,用身體擋下了奈特的氣刃。
那身影有著完整的人類提醒,只是身體呈灰黑色,肩膀還有手腕處長著尖銳的骨刺。
「那…那是…」
肖雨琪看到父親身前的怪人,眼楮瞪著老大。
「那是我哥!」
「爸爸,你把哥哥他怎麼了!」
肖程緩緩放下手,一雙呆滯的眼神看著不遠的女兒。
把自己兒子肖曉召喚到自己身邊以後,肖程知道,自己在女兒心中的形象正在轟然坍塌。
可此時肖程的內心居然特別平靜,甚至有種解月兌感。
是把隱瞞許久的秘密公開後解月兌。
楚黎眯了眯眼,看著渾身冒著黑氣的肖曉,淡淡地說︰「沒
想到連尸王都被你弄出來了。」
「尸王?」
「是像僵尸那種嗎?」
時刻保持警惕的雲志帆看向奈特。
「差不多,都是邪修對于尸體楚黎的一種方式。」
奈特扶了扶眼鏡繼續說。
「先通過怨氣蘊體來制造行尸。」
「然後以養蠱的手法,讓行尸不斷戰斗吞噬,最後培養出的最強者,就是尸王。」
「什麼——」
听完楚黎解釋的肖雨琪看向自己那已經不成人形的哥哥。
「那我哥哥他還……」
「不用想了。」楚黎打斷了肖雨琪的話,「你哥哥靈魂早就已經沒了,現在你眼前的只是披著你哥哥皮囊的兵器。」
「怎麼會這樣……」
大腦已經凌亂的肖雨琪質問道,「爸爸,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哈哈哈——」
本是低著頭的肖程不知怎地,突然仰頭狂笑起來。
與此同時,肖程身體開始冒出黑氣,那是要入魔的征兆。
「你居然還問我為什麼!」
「肖雨琪!還不都是因為你!」
雙眼已經變成血紅色肖程站到尸王的身邊,指著肖雨琪就在吶喊。
「都怪你是天煞孤星。」
「是你害死了自己的母親,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哥哥!」
肖雨琪被父親的怒吼說的是一愣一愣的︰「爸爸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害死自己的哥哥跟媽媽!」
「因為你是天煞孤星。」雲志帆拍了拍肖雨琪的肩膀,「你的命格會給周圍的人帶去不幸,你父親變現在的樣子,里面估計有你的原因。」
「世上怎麼會有天煞孤星!」
肖雨琪甩開雲志帆的手,「你們明明在我身邊一點事情都沒有。」
「那是因為你身上有償命鎖。」奈特走上前一步說,「只要不停的殺人,償命鎖就可以中和掉天煞孤星的影響。」
「不,不停的殺人!」
說到這里,肖雨琪想到說︰「難不成爸爸他是為了我,才不停地……」
正是楚黎三人說話之際,肖程忽然一步步地朝著肖雨琪走去。
他此時的面容恢復到了原先那既慌亂,又悔恨的表情。
「雨琪,雨琪……」
「女兒吶,我們回家好不好。」
「把今天的事情忘掉,跟爸爸一起回家。」
听著父親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肖雨琪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
「你不要過來呀——」
肖雨琪的一聲大喊,不只是把肖程喊的愣住了,雲志帆都被嚇了一跳。
「你讓我靜靜,讓我靜靜……」
蹲在地上的肖雨琪沒辦法接受眼前的事實,說話的聲音里還帶著抽泣。
不過肖雨琪的拒絕聲,也徹底讓肖程放棄了內心最後一絲良性。
「哈哈哈——」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
「那你們都去死吧!你們都去死!」
「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到芸兒的復活,誰都不允許!」
「肖曉,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