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肖雨琪慘叫著撲到雲志帆身上。
在叫喊聲發出的同時,跟在楚黎身後不遠數十條邪樹妖衡的根睫,同時像蛇那般跳起發動攻擊。
「蒼嵐!」
「張昊!」
楚黎跟雲志帆反應迅速。
在察覺到危險的瞬間,楚黎召喚出自己的守護靈,雲志帆則召喚出了地縛靈。
妖衡的根睫戰斗力很弱,根本不是蒼嵐與張昊的對手。
只听是「嗖嗖嗖」的幾下,妖衡的根睫被盡數斬斷。
或許是邪樹妖衡自身感覺到危機,在楚黎周圍游蕩的那些根睫都在這時候鋪天蓋地沖來。
一看數量太多,雲志帆緊張起來。
「楚黎,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先撤退。」
「不用著急。」
「緋狄來亞!」
楚黎扶了扶眼鏡,不急不慢地召喚出了第一女巫緋狄來亞。
出場的緋狄來亞揮動手中的法杖,朝著遠方射出一團紅色小光球。
那些妖衡根睫看到紅色光球後,就沒有再去搭理楚黎幾人的意思,全奔著那團光去了。
「呼呼~~」
收起地縛靈的雲志帆松了口氣,「還以為要被淹沒了。」
被嚇了幾次,已經有點抵抗力的肖雨琪這回很快就緩過勁來。
「它們,它們怎麼突然就開始攻擊我們了。」
楚黎踢開那些滾落在地的腦袋。
「正常來說只要有我在,邪樹妖衡是不敢攻擊我們的。」
「可你剛剛的叫聲太大了,讓妖衡以為你在膽怯,它們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發動總攻。」
蹲子用電腦掃描地上那些人臉的雲志帆回過頭。
「不對啊楚黎。」
「你不是說自己是代行者?」
「那些邪靈怎麼看到你以後還會發動攻擊,不是應該避讓嗎?」
楚黎回頭看著還有些驚慌失措的肖雨琪︰「邪樹妖衡攻擊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肖雨琪這下不明白了。
「我?」
「我跟它們都不認識,它們追著我做什麼。」
楚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身上有償命鎖。」
「那些根睫對它存在很深的怨恨,才忍不住發動攻擊的。」
「把償命鎖給你的人,就是把這些人腦袋給邪樹妖衡提供養分,並制作成根睫的人。」
「你騙人!」
肖雨琪馬上發起駁斥。
「這把鎖是我父親給我的。」
「他說這把鎖可以保護我,怎麼可能會害我。」
「還有,這把鎖到底是什麼!」
這時把周圍信息都采集好的雲志帆站了起來。
「那把鎖叫做償命鎖。」
「一種把自己身上的血債轉移到他人身上的特殊物件。」
「肖同學,你身上現在替父親背負了數百人的血債,這應該就是妖衡攻擊你的原因。」
「什…什麼…」
肖雨琪不敢相信地掏出掛在脖子上的償命鎖。
沒再搭理肖雨琪的奈特看向雲志帆︰「有什麼發現嗎?」
「有,還是特別重大的發現。」
雲志帆將電腦轉向楚
黎,上面有好幾張穿著學生裝的人類照片。
「根據人臉掃描,這些人都死于各式各樣的意外。死亡年份各有差異,最近可以到兩個月前,最遠可以到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楚黎捏了捏下巴,「跟妖衡的成長年份吻合。」
肖雨琪走了過來問︰「可是這些人不都是死于意外嗎?怎麼會在這?」
雲志帆按了按鍵盤,調出新文本。
「這個叫張三的人,死後下葬的墳墓被人掘了,尸首一直沒被發現。「
「除了被掘墓的,我還找到尸體在太平間消失,或者運輸過程中尸體被偷的小道新聞。」
「這些尸體的尸首大部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看來是全部都集中在這里了。」
「掘墓…盜竊…」
肖雨琪皺起眉頭,忽然靈光一閃。
「這些死去的人,肯定還有其它共同點對不對。」
「既然凶手都能去挖去偷,那為什麼不多找點尸體過來。他這麼做,肯定是有針對性的!」
雲志帆點頭贊同肖雨琪的說法後繼續說道。
「從死者出生年月可以看出,他們當時應該都是學生。」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共同點,就是警方去錄學生口供的時候,他們的同班同學都表示死者有實施校園暴力的傾向。」
楚黎扶了扶眼鏡,淡淡地說︰「這麼說,凶手是專門針對實施過校園霸凌的學生動手。」
「從目前的情報來看,是這樣的。」雲志帆收起電腦回答。
「可…可,是誰要這麼做?」
肖雨琪握緊胸前的償命鎖,「難不成真是我爸爸嗎?」
說到這話的時候,一只手指大小的腦虱調到楚黎的肩上給他傳遞了些信息。
「看來是找到這里的正主了。」
楚黎轉身邊走邊說,「想要知道整個事件的幕後凶手是誰,就跟上。」
……
在廢棄酒店地下二層的最深處,有個用妖衡粗壯的樹根搭建的木屋。
木屋的正中央有張木床,上面躺著個半果女子的尸體。
那尸體全身的皮膚呈綠色,略有腐爛。她的後背上插滿了妖衡的細根,能隱約看到有什麼東西通過細根灌注到尸體的體內。
在墨綠色皮膚的尸體旁。
肖雨琪的父親正跪在那兒。
肖程兩手緊握女子尸體的手,他閉上了雙眼,像是在祈禱。
「芸兒,芸兒。很快就好了,很快我們就可以再見面了,你再等等,你再等等……」
叮咚——
肖程放在木床邊的手機突然亮起。
不知道是誰給肖程發了條信息。
「兄弟,我找到了。那兩個人一個叫楚黎,一個叫雲志帆。情報費用一共五百,記得轉給我。」
看著手機里顯示的兩人名字,肖程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把錢轉給情報商後,肖程打開了一個叫「制裁暴力」的軟件。
那是某個神秘人推薦給他的東西。
只要在軟件上輸入城市地區與姓名,並發送出去。
等上幾天時間,被寫上名字的人就會遇到意外死亡。那軟件就如同死神的鐮刀,想讓誰死誰就會死。
肖程在軟件上輸入楚黎跟雲志帆的名字後,就頹廢地靠在木床邊,思緒飄回到十五年前。
那年肖程的妻子死于車禍。
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肖程想跳樓尋死。
正巧這個時候肖程遇到了手持白色聖杯的隱社教主樹。
樹教主不僅把肖雨琪是天煞孤星的事情告訴了肖程後,還把邪樹妖衡的種子以及償命鎖交給了他。
邪樹妖衡的能夠吸收尸體的能量並轉移到肖程的妻子身上。
只要能量濃度到達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實現偽復活。
而當償命鎖背負了足夠多的血債時,就可以中和掉肖雨琪的天煞孤星。
這樣去想想看的話,邪樹妖衡跟償命鎖恰好是能解決肖程的所有困擾。
但邪樹跟償命鎖都有個問題,那就是需要肖程去殺人。
肖程作為人民教師,殺人的事情自然是不願意去做的。
可妻子死後才過去幾天,他的兒子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不受校園暴力的侵擾而跟校園惡霸打架,最後被石磚砸中腦袋死亡時。
肖程徹底地崩潰了。
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肯定也會一命嗚呼。
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其它原因,那時的肖程再次把注意打到了邪樹以及償命鎖的身上。
與此同時,樹教主給他分享了一款軟件,正是「制裁暴力」。
通過這款神奇的軟件,肖程把目標放在校園暴力的學生身上。
等那些學生都死去以後,自己在去把他們的尸體偷了,墳墓給掘,再丟去給妖衡提供養分。
「我在制裁校園暴力!」
對于間接殺人的事情,肖程是這麼去安慰自己的。
十五年來,隨著肖程殺死的暴力學生越來越多,償命鎖上背負的血債是學來越多。
也正因如此,肖雨琪那天煞孤星命格對周圍的影響,是越來越小。
這麼看下來,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序地進行著。
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肖程看到楚黎跟雲志帆的時候。
他警覺地意識到自己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很可能要被發現了。
所以肖程突破了自己的底線。
利用本該用來制裁校園暴力的軟件,去殺害兩個「普通」學生。
靠在木床邊的肖程垂下拿手機的手,嘴里還不停地念叨︰「不要怪我,只能怪你們自己……不要怪我,只能怪你們自己……」
雖然說償命鎖能夠轉移肖程身上的血債。
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殺人對于心理上的壓力是相當大的,哪怕是間接殺人。
要不是有復活自己妻子這個執念支撐著,肖程自己早就已經崩潰了。
「芸兒吶。」
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肖程站起身來。
「我該回去了,家里的事情不用擔心,好好在這里養病吧。」
肖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要往外走的時候,木屋外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你,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木屋,在那個木屋後面好像還有課巨大的樹。」
听到那既緊張又擔憂的聲音,肖程的心髒突然快速地跳動了起來。
因為他能夠百分百的確定,剛剛在外面說話的人。
正是自己的女兒——肖雨琪!
怎麼可能!
雨琪怎麼會到這里來!
不對,不對。
肯定是我壓力太大,出現幻听了,我女兒怎麼可能會來這里。
可惜在心里頭不停安慰自己的肖程剛走到木屋外,趕巧就跟站到了屋門外的肖雨琪,對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