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面對突然冒出的人頭,肖雨琪下意識地慘叫著蹲地雙手抱頭。
已經略有「探險」經驗的雲志帆也被嚇的愣在原地。
那顆怪異的腦袋沖出地門後無視了漂浮的張雪靈魂,徑直地飛向離他最近的楚黎。
楚黎眯了眯眼,側身躲了過去。
那腦袋見沒打中楚黎,也不戀戰,直撲雲志帆而去。
「張昊!」
遇見危險,雲志帆下意識地雙手擋住腦袋,往後退了幾步。
被召喚出的地縛靈張昊則是抽刀上前,想要將怪異的腦袋劈成兩半。
可誰想那怪異腦袋的牙口特別堅實,它死死地咬住張昊的匕首,讓他沒辦法抽開。
已經抬手的楚黎準備出招。
張雪靈魂的雙眸忽然紅光閃爍,不知怎地直撲怪異腦袋的身上,而且還張口就咬。
被張雪咬到的怪異腦袋竟然痛苦地掙扎了起來。
張昊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只見他從腰間抽出第二把匕首。
「唰」的一聲,就把怪異腦袋脖子的部位砍斷。
「呼——」
「這都是什麼東西呀?」
見事態平靜下來的雲志帆松了口氣,轉頭看了眼還在地上的肖雨琪。
楚黎蹲到地上開始檢查那個怪異腦袋是什麼東西,嘴里還念叨著︰「不是說自己經驗豐富麼,怎麼關鍵時候又認慫了。」
「哼——」
雲志帆臉紅著撇了撇嘴︰「這是突發狀況,誰能不被這突然出現的腦袋嚇一跳嘛。」
說著雲志帆拍了拍肖雨琪的肩膀。
「雨琪,雨琪。」
「那鬼東西被解決,你可以睜開眼,已經沒事了。」
「她膽子小,暈過去了。」楚黎跟雲志帆說,「給她點源力就能恢復。」
「哦,哦。」
撓了撓頭的雲志帆有些害羞。
他輕輕地捏起肖雨琪的手,緩緩地給她注入源力。
從兩個月前開始,雲志帆從某個修士手里套來了修煉的基礎秘籍,從此踏上成為修士的旅程。
只是雲志帆年齡太大,而且天賦一般,到現在都還在入門徘徊。
不過要用源力去喚醒昏迷的人,雲志帆還是能做到的。
「唔…唔…」
「肖雨琪同學你醒了。」
「這里……是哪里?啊——」
剛醒來的肖雨琪意識還有些模糊。
但她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時,馬上有慌亂了起來。
「別緊張,別緊張。」
雲志帆連忙安撫,「已經沒事了。」
肖雨琪深呼吸著,慢慢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剛剛……那是什麼?」
雲志帆搖了搖頭︰「還不清楚,先一起去看看吧。」
肖雨琪思索一番後,便拽著雲志帆的衣服,跟著他走到楚黎的身邊。
當雲志帆的手電筒照到地上的人頭腦袋時,跟尸體對上眼的肖雨琪又差點暈了過去。
那顆人頭腦袋面目猙獰,像是死前經受過什麼慘痛的折磨。
它的整顆腦袋,除了頭發以及眼楮還是原來的顏色,剩下的地方都被綠色的皮膚所覆蓋。
「這…這東西……」
肖雨琪捂著嘴,強忍嘔吐的,「到底是什麼……」
晃動幾下怪異腦袋的楚黎淡淡地說,「是某種植物邪靈的根。」
雲志帆被楚黎的話說的迷糊了。
「植物的根?」
「邪靈里還有用人腦袋當根的植物啊?」
楚黎敲了敲怪異腦袋後頭吐著綠液的根睫。
「邪樹妖衡。」
「一種吸收人類跟靈魂,再將其轉化為根部前端的邪靈。」
「照著現在邪樹所蘊含的怨氣看,應該已經培育十幾年了。」
「下面整個地下室,很可能已經是邪樹妖衡的領域。要是下去看看,估計還能看到不少的腦袋。」
楚黎的話語雖是說的輕描淡寫。
但是這對肖雨琪來說,絕對是顛覆三觀的事情。
肖雨琪很希望今天看到的東西都是場噩夢。
可肖雨琪知道現在就是現實。
于是她只能顫顫巍巍地說︰「這麼可怕的東西,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楚黎站起身來笑了笑︰「這種事情就得問你父親了。這里的一切,都是他弄出來的。」
「你騙人!我爸——」
「我爸爸他不是這樣的人!」
激動起來的肖雨琪下意識地去駁斥楚黎的時候。
正巧就看到在不遠處,張雪那正在慢慢消散的靈魂。
「啊——」
「那,那是什麼!」
楚黎瞥了眼張雪的靈魂。
「只是靈魂正常到達時限而已。」
「你不要老是一驚一乍的,小心又把底下的那些邪樹根睫跟吸引上來。」
有了楚黎的恐嚇,肖雨琪馬上就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還小心翼翼地看著漆黑的四周。
「楚黎,你快過來看。」
「我找到這個死者的資料了。」
雲志帆把電腦轉向楚黎。
屏幕上顯示的是男子的照片,樣子跟地上的腦袋長得一模一樣。
「趙擂……」
楚黎扶了扶眼鏡,看著電腦里的資料。
「死在了半年前的一次車禍。」
「我說你是從哪里找來的這麼多個人資料。」
「嘻嘻。」雲志帆撓了撓臉頰,「因為之前踫巧救了個當警司的修士,我就找他要了死亡名單資料。而且我對此做了個人臉識別,只要是還有臉部特征的尸體,都能找到相關的信息。」
楚黎捏著下巴點了點頭︰「看來你每天搗鼓這些東西,還是有用的。」
肖雨琪的腦袋這時湊了過來。
「我說……」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吶。」
「為什麼面對這樣的事情,你們都好像是司空見慣的樣子。」
「難不成你們是在拍什麼電影,然後拉著我想要我給你們當免費的群演?」
听到問話的與雲志帆不得不為肖雨琪的腦洞汗顏。
「要真是拍戲就好了。」
「可惜現實世界往往就是比電影里的東西更加離奇。」
「我們其實就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啦,等從這里出去以後,我就把關于這里的事情告訴你怎麼樣。」
「哦…哦…高中生…」
肖雨琪心里頭在琢磨雲志帆剛剛話語時,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個,你剛剛是不是立了個必死的旗子呀。」
雲志帆笑了笑本想告訴肖雨琪不要多想,楚黎這個時卻插進話來。
「行了,已經聊夠久的了。」
「我們到下面去。」
「你叫肖雨琪對吧,準備好了嗎?看看關于你的世界真相。」
「世…世界的真相…」
肖雨琪抬頭看著楚黎那雙透露深邃光芒的雙眸,在本能與好奇的驅使下,稍稍地點了點頭。
……
可才下到地下,肖雨琪就後悔了。
「那,那個……」
肖雨琪兩手搭在雲志帆的肩膀上,說話小心翼翼的。
「這種事情,我們其實是不是報警比較好呀。」
雲志帆拿著手點頭跟在楚黎身後︰「如果打電話報警把這里的東西都告訴警察,他們會覺得是惡作劇吧。」
「嗯……你這麼說好像是的。」
廢棄酒店的地下二層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後期挖掘出來的。
二層的空間非常大,挑高得有六七米的樣子。
可因為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墨綠色粗壯根睫,所以雲志帆看不清四周。
不過正是因為有那些長得怪異的根睫存在,才讓整個地下層不至于坍塌。
如果僅僅只是幽深昏暗的環境,再加上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肖雨琪暫且不說,起碼雲志帆是不會再感到害怕的。
讓雲志帆跟肖雨琪兩人心驚膽戰,如履薄冰的東西。
是周邊正在游蕩的腦袋!
雲志帆就這麼一路跟著楚黎往前走,就看到了十幾顆腦袋在自己身邊路過。
跟在上層遇到的一樣,都是墨綠色的人臉,後頭接著邪樹的根睫。它們走起路來像是條人頭蛇,別提是有多滲人了。
「誒誒楚黎。」
雲志帆上前問,「這些奇怪的根睫,怎麼都不攻擊我們。」
楚黎掃視了周圍的環境,淡淡地解釋道。
「那些根睫本身是沒有意識的。」
「它們跟普通植物一樣,只會本能地汲取周邊的營養。」
「我們現在就相當于泥土中的螞蟻或者蚯蚓。只是普通根睫的話,是不會對我們產生敵意的。」
肖雨琪覺得不對勁,忙是問︰「那在上面怎麼遇到會攻擊人的。」
楚黎繼續解釋說︰「根睫沒有意識,可是邪樹妖衡本身是有意識的邪靈,要是它動了殺意……」
「是不是…是不是會…」
在看身後的肖雨琪聲音顫抖著說,「會有很多根睫跟在獵物身後……」
楚黎點了點頭︰「沒錯,妖衡很警惕,會花大量時間觀察獵物。」
肖雨琪接著又問︰「那些腦袋是不是還會流口水?」
楚黎繼續點頭道︰「那些不是口水,是分解獵物的溶液。一旦出現,就意味著準備發動攻擊。」
「那,那它們弓著身子,頭發還炸毛呢?」肖雨琪焦急地問。
楚黎依舊淡定回答︰「那是它們準備發動總攻的訊號。」
這時雲志帆發現了奇怪的地方︰「誒,肖雨琪同學。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你難不成……其實是修士。」
「什麼狗屁修士呀!」
肖雨琪突然就大喊起來。
「那些怪腦袋就在我們身後跟著,怎麼可能不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