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
雲志帆坐上車問,「肖雨琪的父親除了殺人,還隱瞞了別的東西?」
「他隱瞞的東西多了去了,比如說他殺人後尸體是怎麼處理的,他怎麼不被人發現的,你不想知道嗎?」
「當然想啊!」
雲志帆毫不猶豫地說,「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找尸體嗎?」
「我說你就去看別人個尸體,值得這麼興奮嗎?」楚黎沒好氣地說。
「嘿嘿,不能這麼說。」
雲志帆撓了撓頭。
「我這是因為不斷接近真相,才感到興奮。」
「嘿嘿,所以我們兩個是要去找被肖雨琪父親殺害的人的尸體對嗎?可是你知道它們在哪嗎?」
楚黎把跑車開出了校門,停在紅綠燈前拿出手機看了看。
「我們確實是去看尸體。」
「不過不是去看被肖雨琪父親殺死的那些人,而是去看張雪的。」
「張雪?」
雲志帆歪著腦袋,「你是說被償命鎖害死的那個女孩?看她做什麼?」
楚黎收好手機,發動車子開始給雲志帆解釋。
「人死後靈魂要麼立刻消散,要麼在三天內轉變成邪靈。」
「被償命鎖害死的人屬于冤死,這樣的靈魂大概率會轉化為邪靈。」
「只要找到張雪的邪靈,我就能利用邪靈去越過償命,鎖定肖雨琪父親殺人藏尸的地方。」
「還能這麼神奇。」
雲志帆眨了眨眼,不太敢相信。
楚黎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償命鎖在歷史上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作為專業人士,總得有些獨到的能力。」
雲志帆點了點頭又問︰「那我們直接去找張雪靈魂不就好了。」
楚黎扶了扶眼鏡,徐徐說道︰「大多數的靈魂在轉變成邪靈的過程中的,都會停留在尸體的附近,除了那些怨念特別重的靈魂。」
「可張雪的尸體在哪個醫院的太平間,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找?」
楚黎把開了導航的手機放在車架上。
「出發前我就找鄒姮確認過了。」
「張雪家里比較傳統,要停尸三天。」
「因此現在尸體在他們家西城區的老房子里。听說他們還哭喪了兩天,也不怕被怨魂盯上。」
雲志帆看著導航圖里的距離與時間,高峰期差不多要兩個小時。
「嘿嘿,趁現在還有時間,我把這次事件整理成文本。這次的故事,肯定有不少的閱讀量。」
楚黎瞥了眼雲志帆搗鼓電腦的興奮楊沒有說話,自顧自地開著車。
風陵市的西城區相對其它城區來說屬于未開發的區域。
所以城區基礎設施還很落後,農村人口比例也是風陵市里最高的。
近年來農村都興起蓋好幾層的小別墅,在城里混的張雪家亦是如此。
別听是老房子就瞧不起,翻修後那可是棟有三層樓高的大房子,還是帶前後院的那種。
站在敞開的大門往里看,能看到房子的大廳里停著棺材,周圍還有好幾個人在忙活和哭喪。
因為時候不到,楚黎跟雲志帆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在附近找了家農家了搓了一頓。
一直等到臨近凌晨,農家樂快要歇業的時候,楚黎才忽而眼楮一亮。
「哦,總算動了。」
「啊?什麼?」
吃飽喝足寫文章的雲志帆抬起頭。
「什麼動了?你下面動了?
楚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是肖雨琪動了。」
「我給肖雨琪的遮陰珠有定位的功能。」
「她現在已經離開宿舍,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跟在她父親後頭。」
雲志帆收好電腦跟上楚黎的腳步︰「你是說肖雨琪的父親要殺人了?」
「有這個可能,但應該不是。」
楚黎手插著褲袋往外走,「既然目標已經動身,我們也該行動了。」
「誒,我們這是要直接去找肖雨琪嗎?」
「不著急,我們先去看看張雪。」
走了大概是半公里的路程,楚黎兩人再次到達張雪老房子的門前。
農村里的人大多睡的很早,老房子里已經沒有什麼人在走動,只有一樓大廳停尸的地方還亮著光。
已經習慣幽深詭異環境的雲志帆跟著楚黎走進大廳,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雲志帆看著周圍牆上的掛幕以及符篆,覺得有些奇怪。
「楚黎,我怎麼感覺這里的場景布置,跟我以前研究過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楚黎手撫模著棺材說,「這個大廳的布局,根本就不是用來停尸跟哭喪的。」
「什,什麼意思?」
雲志帆瞪大了眼問。
「那還能是用來做什麼的?」
楚黎抬頭看向周圍說︰「用來圈養邪靈的。」
「圈養邪靈!」
「你難不成說!」
才思敏捷的雲志帆馬上轉頭看向大廳中央的棺材。
楚黎則繼續淡淡地說著話。
「哭喪的目的是為了招回逝者的靈魂。」
「可實際上,人的靈魂在死去那一刻就會消亡。那些能成功招魂的,只是死者沒有死透罷了。」
「在修士的眼里,哭喪不僅不能找回死者的靈魂,還會把周圍沒有意識的邪靈找來,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後來皇宮貴族在保留哭喪習俗的前提下,專門設計了用以哭喪的空間布局,避免在哭喪的時候,有別的邪靈被喊進來。」
「不過這里的布局不同。」
「這個大廳現在的設計目的,是要通過哭聲把周圍的邪靈喊來後,讓張雪的靈魂加以吸收,培養出更強的怨魂。」
听完楚黎的解釋,雲志帆有點被驚住了。
「這里為什麼要布置成這樣。」
「是誰想要圈養張雪的靈魂,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嗎?」
「應該不是。」楚黎搖了搖頭,「掛幕個符篆的布置相當的粗糙,一看布局者就沒什麼經驗。要害一個人居然用自己不擅長的方法,情理上明顯是說不通。」
「那,那還能是誰?」
「總不可能是張雪自己吧。」
雲志帆說到這的時候雞皮疙瘩都跳了起來,明顯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依舊淡定的楚黎則捏著下巴。
「如果我沒有猜錯。」
「應該是張雪家里人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野方子。」
「認為只要按照這個方式布局,就可以讓怨魂把凶手殺死之類的理由,才將這里布置成這樣的。」
雖然楚黎說的都是猜測,但是雲志帆認為這樣的猜測很合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冷靜下里的雲志帆問。
「既然張雪的靈魂還在這里,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話音一落,楚黎抬手拍在棺材上。
忽然是一陣妖風吹過,大廳里的掛簾胡亂地翻動起來,牆壁上符篆上的朱砂紅紫跟著亮起了光。
見此狀況的雲志帆能夠感覺到,周圍的源靈粒子正不斷被楚黎轉化為怨氣並匯集到棺材的上方。
隱約間,雲志帆看到了棺材上服下了一名女子的人影。
那女
子是半透明的淡灰色靈體,正是張雪的靈魂。
只不過張雪目前是吸收少量怨氣凝聚而成的,所以並不具備意識與靈性。
讓張雪現形後的楚黎,左眼眸閃過淡紫色的氣息,緊接著一束光芒從他的右手中指間射出,直飛向張雪的靈魂。
「怨魂引路!」
被紅色光束打中的張雪忽然抬頭並眼冒紅光。
接著只听是「嗖」的一聲,張雪的靈魂沖出大廳飛向天際。
雲志帆抬頭看向門外。
「它,它這是去哪里了。」
楚黎松了松手腕走出了大廳。
「它去找償命鎖的主人了,我們跟上去。」
「哦,哦。」
雲志帆應和的兩聲,就被楚黎帶著飛向空中,追著張雪的靈魂而去。
大概是飛了十分鐘,兩人落到了城市主干道上一家廢棄的酒店。
從外表上看,那家酒店應該是被大火燒成廢墟以後,就沒人去搭理了。
因為還沒有到拆遷的年限,所以只能是一直留在原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拆了會招惹什麼惡靈。
不過不得不說,拿廢棄酒店當秘密基地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楚黎兩人從天上降下來的時候,正巧是踫見了在酒店大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肖雨琪。
見此,雲志帆落在肖雨琪的身後,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也在這里呀。」
「啊——」
「你不要過來呀。」
膽小的肖雨琪差點就被嚇暈了過去,一坐在地上不敢睜眼。
「誒呀呀。」雲志帆連忙安撫到,「肖雨琪你不要緊張,是我,是我們。」
「你們……」
肖雨琪緩緩睜開眼,「你們怎麼在這里。」
楚黎走上前說︰「我們來這的目的跟你一樣,看來你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哼——」
肖雨琪看著楚黎的樣子就生氣。
她站起身說︰「我只是想看父親來這里做什麼,沒有其它的意思。」
「額……那你父親呢?在里面嗎?怎麼沒跟著進去?」雲志帆問道。
肖雨琪轉過身看向酒店的大門,顫抖著身子有些緊張。
「我看到父親進了酒店,可是我自己不敢進去。」
楚黎笑了笑,越過了肖雨琪邊走邊說︰「既然這樣,那就跟著我們兩個,一起進去吧。」
看著楚黎一個人往里走,肖雨琪有些緊張地看著雲志帆。
「沒事的肖同學,只要有我們在就不用擔心,一起進去吧。」
肖雨琪看著雲志帆那充滿自信的笑容,經過內心掙扎過後的她最後還是決定縮在雲志帆的身後,跟著楚黎走進了廢棄的酒店。
因為楚黎能夠感應到張雪靈魂的位置,所以三人很快就到了酒店地下一層停車場某個隱秘的單間。
張雪的靈魂,正停在單間的中央。她的身下,是扇可打開的門。
「鬼,是鬼嗎?」
肖雨琪看著張雪的靈魂,用顫抖的雙手抓住雲志帆的肩膀。
「不用緊張。」
雲志帆拍了拍肖雨琪的手。
「它現在是不會害人的,具體的情況等出去的時候跟你說。」
有了雲志帆的安撫,肖雨琪緊張的情緒得到一定程度的放松,可就在這個時候——
「嗚哇!!!」
在電光石光之際,張雪靈魂身下的門突然打開。
更嚇人的,是里面還鑽出了一顆腦袋!
是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