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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軍隊的事情可以交給魏西陵, 那麼就剩下錢的問題了。

這時候蕭才發現,他窮, 他真的窮!

中原地區征戰多年, 本來也算不上多富裕, 秦羽手下的軍隊要養,皇室貴族大臣士大夫都要養著, 開銷不菲。如果將來要擴軍備戰, 這軍費還會蹭蹭地往上漲。

除此之外還有馬匹,中原地區的馬匹和草原的馬匹在速度和耐力上都不能比,所以他還要購買一大批良馬。

這就更頭疼了,馬在古代是戰略物資, 在某些特定時期甚至是不能交易的。就算你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良馬。何況他還沒錢。

回營的路上, 蕭腦子里一直盤旋著兩個字‘搞錢’。

總不能盤剝百姓罷, 所以還是要找豪門大族開刀, 但是這些家族根深蒂固, 真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也不會任人宰割。

等等, 眼下不是有個機會嗎?

現在正是天子御賜晚宴啊?

他是不是可以去……找找投資?

***  ***

山間已是晚霞滿天,宴會開始了。

獵宮早年就毀于戰火,而大帳里也容不下那麼多人, 所以宴會就是在露天圍了帳幔和屏風,再升起火,有點像現代的西式露天晚會。

桓帝坐在中帳, 他滿面紅光,與諸侯大臣們相談甚歡。魏瑄拿了第六名,桓帝就像個孩子考了高分的家長,倍有面子。

魏瑄靜靜陪坐一邊,一言不發,偶爾點頭表示附和,其實。他根本沒在听桓帝說話。

他一直在人群里搜尋,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個人。

自從狼群月兌險回來以後,不知為什麼,只要沒看到蕭,他心里就空落落的。他寧可在那雙夭矯逼人的眼楮注視下緊張地透不過氣來。

這時桓帝緩緩道︰「晉王啊……」

魏瑄听出他語氣不對,趕緊應聲。

桓帝瞥眼︰「康遠候在跟你說話。」

魏瑄這才發現他面前坐著個衣著富貴的小老頭,一圓張臉坑坑窪窪,下巴上幾根歪扭的胡須,看起來就像用華麗的錦緞包著的一顆土豆。

那土豆侯爺應該已經說了很多話,巴巴地等著他回答。

他趕緊起身回禮。

康遠候尷尬地笑了笑,識趣地告辭了。

土豆侯爺走了之後,桓帝沉下臉,「阿季,你過來一下。」

說罷他背著手繞過屏風,向樹林的方向走去。

離開大營不遠就是一片叢林,營地的火光照到這里已經很微弱了。

站在樹叢的陰影間,桓帝的目光幽森森地問︰「阿季啊,你是被迷了心竅嗎?」

魏瑄臉色一白,知道接下肯定沒什麼好話。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桓帝靠近,伸出一只干枯冰涼的手搭在他後勁,甕聲道︰「那天,在山洞里,蕭發病了對嗎?」

魏瑄感到他的嘴唇在自己耳邊蠕動,一陣反胃,咬著牙「嗯」了聲。

桓帝的手撫著他的脖頸,低啞道︰「既然你手中有刀,為什麼不割斷他的喉嚨?」

魏瑄渾身一震,「我……我沒殺過人」

「這不是理由!」桓帝恨恨道。

「他來救我,我反殺他,我不能恩將仇報。」

桓帝干笑一聲︰「果然,你是舍不得殺他罷……」

魏瑄怵染一驚,只覺得一股熱浪沖上腦門,低聲道︰「不,不是的!」

「那為什麼不殺?」桓帝逼問道。

「我……我如果殺了他,那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自己也沒法活著出來。」

桓帝嘲笑︰「所以,你怕死?」

魏瑄咬著唇,趕緊點頭。

「沒出息!」

桓帝揚起了眉︰「為了大雍的五百年基業,朕都可以去死!任何人都可以犧牲!甚至嘉寧!你連你姐姐都比不上!」

魏瑄震驚︰「皇姐……也要犧牲?」

桓帝敷衍道︰「對,只要能為大雍皇室帶來軍隊和支援,就算讓她嫁給蠻人都可以。」

「皇姐……嫁給蠻人?」魏瑄愕然。

桓帝︰「烏赫今天跟朕說,阿迦羅喜歡嘉寧,朕已經告訴她了,並曉知以大義,嘉寧答應跟阿迦羅見一面。」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叢里一陣悉索的響動。

桓帝瞥了一眼,忽然間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跌倒在地︰「護駕!護駕!有野、野獸!護駕!」

魏瑄和幾個御林衛同時拔出刀。

只見一從錯落的灌木陰影下,一頭耕牛大的黑狼無聲地站在那里。

那黑毛狼王的兩眼之間有一簇白毛,像結著一個印記。

它無聲看了魏瑄一眼,轉身走了。

*** ***

蕭回到營帳里,雲越立馬迎了上來。目光將他渾身掃描了一遍,確定沒有多出什麼可疑痕跡。

蕭被他看得不自在,問︰「什麼急事?」

「哦,剛才接到大梁來報,上元燈會的籌辦出了點問題,幾家商戶因爭奪好位子,打了起來。」

蕭這才想起來,再過兩個月就是上元節了。

上元燈會為期三天,到時候京城有大型的花燈游街,三天里夜市通宵達旦,這里面的賺頭就不用說了吧,各路商家都搶破了頭。

在書中,這次爭斗鬧得不小,原主嫌麻煩,簡單粗暴地把當年的上元燈會停了。

但他現在可不想停辦啊,既然這是個賺錢的機會,他當然不放過了!他現在窮得都想去賣血了,這樣好的賺錢機會是絕不放過啊。

簡單說,他打算從中分一杯羹。

于是他道,「這件事先壓下,等過兩天我回京後再處理。」

雲越應了聲,然後就讓人把晚餐拿進來。趁著他吃飯的時候,又盡心盡力為他揉肩捏背。

蕭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好了,雲越啊,你也累了,早點回帳休息罷。」

當然,心比針細的雲小公子才沒那麼好打發,直到侍候他和衣睡下,雲越才悄悄熄燈出去。

雲越一走,蕭立即從榻上起來,在黑暗中一通翻找,把桓帝賜給他那件大紅錦袍找了出來。

他這是去拉投資,一身黑衣跟要催命似的,不妥。咬咬牙,把那騷包錦袍穿上了。

既然是拉投資,必然是要討好金主的,至少要陪金主喝個酒聊個天。為了自己在下屬面前岌岌可危的威望,他不想帶雲越。

蕭到的時候,宴會氣氛正好,空中有美酒和烤肉的味道。

他看到主座上沒見到桓帝,魏瑄也不在,正納悶著,忽然覺得背後一冷,簡直像後心中了一箭。

他猛一回頭,就見主座不遠處,阿迦羅坐在席間,一張英俊的臉神采奪目,眼中更是精光熠熠,目光熾熱地如同燎原之火。

蕭心里猛一摔,糟糕!他這身衣服場合不對啊!

這件桓帝精心訂制的絳紅色鸞鳳錦袍,襯得他臉容霞明玉映,色若桃嫣,璨然如神。

怎麼看都像一身嫁衣啊!

蕭被看得簡直無處遁形,正好嘉寧公主帶著面紗走來,他立即問,「公主,北狄人怎麼來了?」

嘉寧公主挽起他的手臂,就拉著他往主座走去,「那位是阿迦羅世子,皇兄邀請他來的。說……讓我見見。」

什麼?蕭听出這話中有情況啊。

他瞥了一眼阿迦羅。阿迦羅琥珀色的眼楮里映著茲啦拉的火苗,變得有點赤紅。

不妙,他趕緊回頭,就听嘉寧公主含蓄道︰「兄長讓我問問將軍的意思。」

「哦。問什麼?」

「我想嫁給阿迦羅。」

什麼?!

蕭斬釘截鐵︰「不行!」

嘉寧公主急了︰「為什麼!我喜歡他!」

蕭嘆氣︰「他很粗野。」

動不動就要壓,還咬人那種。

嘉寧公主看向阿迦羅輪廓剛毅的臉︰「那才是真漢子!比京中那些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不知道要強多少!」

蕭心情復雜。

嘉寧公主抓著他的手,難得地柔聲細語道︰「將軍一直對我好,我一直都將你當做兄長,你以前說過,只要我高興的事,我都能去做,現在,我要嫁給他,我想和他在草原上縱馬馳騁,這是我能想到的最高興的事,你答應我好嗎。」

蕭胸中憋著一口血︰小嘉寧啊,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是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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