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的。」
肖麗琴給他準備了口罩，原本這里員工都是戴透明罩的，現在給他戴了個布的。
早起來的員工正在做菜，給他讓了一個位置。
知道他是大明星林雙，也知道他現在是偷偷來看父母，覺得挺有意思的。很多員工已經得到了消息，知道林雙跟自己這邊關系密切。
以前只是在網上看到人，現在親眼看到近在身前，真的像是從唯美動畫片里走出來的一樣。
林雙是第一次進食堂，發現這里跟他想像的真的區別很大。
很大的空間，分隔成了幾個區，廚房區是一個單獨用玻璃隔出來的地方，有一面玻璃對著的是豬豬區。
這個豬豬區大概有一百平方，靠玻璃的這邊是一個長條形的平台，上面有一個個坑槽。
「這是什麼？」
「這個是喂豬的口子。」肖麗琴帶林雙走到側邊看。
林雙看到了那槽位，剛才還以為下面放著是食盆，沒想到槽位下緊連的是一個個大「乳」，再下面才是一個個干淨的食盆。
一排二十個，看起來有點辣眼楮。
「這個是 膠做的喂食器，就是仿喂女乃的。豬都是含著這個吃，如果漏下去，就落在食盆里。」
「真是高科技，那邊呢？」
林雙指著對面，對面同樣有一排裝置，像是家里的馬桶，只是形狀怪怪的，牆面上還有花灑噴頭。
「那個是讓豬大小便用的豬馬桶。」
「豬馬桶？」
「豬要大小便就會過去，然後對著那個盆，感應裝置就會噴水，它們拉完會自動沖掉。」
林雙很震驚︰「它們那麼听話？」
這種方式感覺像是讓豬玩倒車入庫，畢竟豬都是站著的，
「從小就訓練的，不听話的呢」
「都殺掉？」
「不會的，一般說如果不听話在這中間拉屎，會把它馬上電暈在地上，讓別的豬看到，其實豬是很聰明的，知道如果這樣就會被電，幾次就學好了。而且也不麻煩，這才幾步路呢。再說那個豬馬桶對它們也說，也挺舒服的，」
「另外，動物對于排便也是很講究的，這里還有圈劃地盤的意思，您看，這些馬桶上都有數字號，它們都能認得。」
林雙看著這里頭，很是感嘆，這種設計，真的是，太高級了。
「豬在哪？」
「豬豬們還沒起呢！」大家笑道。
「你們平時做得不好吃的，就給豬吃，我現在感覺豬挺幸福啊！」
大家都笑。
「也沒有啦，其實還是可以的。」
林雙看著那些豬馬桶︰「好像沒听說過外頭有賣的。」
「嗯，是我們自己的東西。」
林雙看看肖麗琴，你們自己的東西真多，不過這麼一套，估計也不便宜。這顯然不適合大規模推廣。
「來，做菜吧。」
半個多小時後，林雙已經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同時接到消息說，父母親已經起床了，站在窗口看風景。
蟲草花的色素溶解到水里，湯的顏色也是金黃的，連雞肉也被染黃了。
先嘗了一口。
湯的味道很鮮美，這蟲草花就是菌類，和其它蘑菇有著一樣的天然調味的作用。
口感上來說，這蟲草花比較有嚼勁兒，有點類似杏鮑菇炖久了的那種口感，嚼起來有點嘎嘎響。
雖然它長得像金針菇一樣細長，但可不像金針菇那樣會塞牙，也不會像金針菇那麼難消化。
「這一道給大家吃吧，我再做一道。」
招呼大家來分享。
雖然是早餐，但吃個雞也沒啥大不了的。
所有在的工作人員都接到通知，這個是林雙，但不能叫林雙，要叫小林。
也可以裝不認識。
姓林的太多了。
在林雙父母面前，絕對不要提及與林雙相關的一切事，林雙想給父母平靜的普通人生活。
真好！
兩斤雞煲的湯還真沒多少，再給早起的豬分一分，就沒了。
吃完接著做。
七點不到，人更多了，豬大多也起床了。
一只只歡快地跑進來找自己的食盆子等著吃東西。林雙很注意觀察這些豬豬的表現，顯然它們確實是聰明，有自己的位置，然後吃東西也不緊不慢。
除了林雙，別人也在做菜。
給豬喂的東西好多都是稀糊，定量往各個槽坑一倒，然後下面那個 膠袋子就鼓脹了起來，豬豬們就會上去含著，很耐心地把里頭的東西吸光。
中間林雙也看到了幾頭豬吃了一半回身去對面馬桶位上大小便。
「豬這個嘴啊，吃東西是真不方便。」林雙看了一會說道。
第一鍋雞湯的表層雞皮和油的東西都撈起來喂豬了，是拌的湯飯，也是爛爛的糊狀。
豬的食譜很雜，而且那消化能力，感覺比人還強。大概是因為太好吃，有些豬會去舌忝漏到食盆里的湯汁。
豬還不像狗那種舌頭長的，可以到處舌忝，看起來好可憐。
「嗯，沒辦法，它們就是這樣，要把整個嘴連鼻子一起埋到食物里頭。所以我們用這種方式。」
「也很少會去咬吧？這要是咬破了。」
「咬也是會咬的，但我們做的菜也沒什麼好咬的地方，用喝的比較多。」
一批豬進來二十分鐘就會被趕出。
「分批吃？」
「對，分批吃，少食多餐，一天吃十幾次。」
這些豬是真干淨，洗過晨澡的，拉個屎還會被清洗。
員工們從槽里把整個喂食器和下面的食盆抽出來，換上新的，這些用過的就清洗後拿去烘干消毒。
這樣集體大食堂的感覺對于林雙來說是很新奇的，他大概只在電視上看到過廚藝學校的廣告是這樣。
不過那種學校可沒在食堂邊上養豬。
也絕對沒這麼高科技，這麼有想法。
吃完飯的豬還要去洗澡，洗完之後被趕出去听音樂睡覺，醒了之後還要被趕到一個地方去提供重力。
林雙看到它們被沿著坡道趕上一個台子，然後在那里台子下沉，過了一會，台子又升了上來。
問了下肖麗琴，說是帶動一個液壓機，用于補充園區的一些動力，包括把這廚房的廢水抽排到專門的處理池。
林雙听得是目瞪口呆。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難怪這里的豬肉那麼貴。
「那牛呢？」
「牛食堂不在這里，而且因為牛是反芻的草食動物，我們光喂流質效果不是太好，也不能光跟人吃的一樣。」
「但也喂？」
「也喂，用于補充營養，只不過不會這麼頻，而且牛體形也比豬大得多，這些都要定制的。」
肖麗琴指了一條通道︰「往那過去就是了，食堂一直連到我們的那個室內農場。」
林雙想到自己上次來跟林昭提過的那個建議，原來人家是早就想到了，而且還比自己透徹。
感覺有點復雜！
天才就是天才啊！
六點半的時候，听到匯報說父母被帶去醫務室洗牙。
老倆口平生第一次洗牙，非常緊張，知道什麼叫洗牙，以前就是覺得沒必要，也覺得貴。
半小時洗好。
林雙戴著口罩夾在人堆里，看到父母從一個通道進來，跟大家打招呼，很熱絡的樣子，張嘴都是潔白的牙齒，應該是拋光了。
一晚上，被兩個表妹帶著，父母只剩了一點生分。
「我去照顧他們。」肖麗琴說了句就往那邊去了。
林雙準備吃的。
吃東西在離廚房較遠的一個靠窗觀景區，不影響林雙觀察父母。
早上先喝的是牛女乃，搭的是雞蛋餅，也是林雙做的。
那邊陪著父母的夏至跟俞水很好地擔當了表妹的角色，低聲問洗完牙吃這個雞蛋餅牙軟不軟？
「牙軟是軟了點，這餅更軟，還香！」林爸毫不客氣地夸贊。
「沒關系，慢慢吃，還有豆花和豆腐，我們這里早餐的菜式很多。」
林爸哦了聲，抬眼看前方，有台大電視安在牆上，可以供這一個區來看，可電視是關著的。
「叔叔想看電視？」
「平時會看，你們早上不看電視的？」
「也看啊」肖麗琴拿起手機一下就打開了。
「半夜在這里值班的人也有看。」
電視打開之後，顯示的菜單卻是跟家里不一樣。
「叔叔阿姨要看什麼？我們這里是內部的節目。」
林爸爸也不知道要看什麼，平時在家里，早飯時就是看新聞。現在這電視上面，居然是內部節目。
還是用手機點開的。
可為什麼上面寫的都是國家的名字，什麼中國，日本美國、利比亞
「這是國家地理嗎？」
「不是的，這是我們收集來的，各個地方，各個行業的生活。」肖麗琴看看林父。
「日本那個」
肖麗琴點開日本那個菜單。
一長串名字，銀行，公交，柏青哥
「柏青哥是什麼？」
「柏青哥是日本的彈珠游戲廳，一般是由黑社會控制，在日本賭博是非法的，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替代，在里頭贏的彈珠換成兌換券，拿到外面別的店去換。」
「賭場？」
「可以算是吧。」
肖麗琴點點手機，電視屏幕上已經開始了視頻播放。
「叔叔阿姨去過東京嗎？」
「我們沒出過國。」
「我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