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個大城市的遠景,然後鏡頭一路飛進一個房間,配著旁白。這里就是東京,今天這個視頻是跟拍一家大型連鎖柏青哥店員工的一天。
看季節感覺是冬天,早上六點,一個小房間里,一個叫肯托的青年從厚被子里出來,洗澡換衣服,六點四十五從家里出來。
西裝革履還圍著灰毛巾,朝車站走去。
視頻上有很多地方日語處都添上了中文。
「這個視頻是網上的,我們找來之後,有二次加工,加上更多資料,這是給大家開拓眼界的。」
「哦」
「這因為是周六,所以這個人才有座位,一般工作日也是很少有位子的。」
「哦」
那個青年坐著電車,電車還比較空,下一刻,屏幕上時間是七點,他來到了一家便利店,拿著提籃挑食物。
「他們還要自己帶飯?」
「是的,都是自己帶便當,他們叫便當。」
鏡頭一轉,這個叫肯托的青年來到了一家大店面前。
「他工作的這間店,名叫MARUHAN,是日本最大的柏青哥連鎖店之一,開業至今已有60多年,擁有超過23000名員工。」
時間七點一刻,肯托到達公司辦公室,跟同事打完招呼後,他來到員工休息室,先干了一瓶紅牛,
字幕︰今天也是一場硬仗!
休息片刻,肯托迅速找到自己制服換上,拿上配好的設備鑰匙和屏幕控制器,帶上對講機,確認自己的負責範圍拿著一張地圖前往大廳。
地圖上標出每個人的負責區域,此時大廳的清潔人員正在擦拭機器。肯托進行營業前的最後檢查,一台一台確認設備是否正常。
鏡頭很快,檢查結束後,肯托換上外套拿起掃帚,走到店鋪外面,清掃附近道路上的垃圾。
「他們還要去掃地?」林媽媽有些奇怪問道,她剛才看這個叫肯托的青年那打扮,以為是什麼高管之類的。
「噓,看」林爸肘了下她。
肖麗琴笑而不語。
「排隊的人這麼多?」
「日本是有柏青哥文化的,有很多人沉迷在這里頭。先進去的人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機器。」
電視上已經開始科普鏡頭了。
日本彈珠機大致分兩種,一種彈珠的,四日元一個,現在也有一日元一個的,純娛樂。坐下以後投入紙幣,1000,5000,10000三種面額對應,有點老店只能吃1000的紙幣,每排機器頭上都會有換幣機,10000的換成10張1000的。投幣後每500日元吐125個珠子,然後開始游戲。
有的店鋪會吃手續費,扣除10%。這個珠子滿屏幕彈,只有到了最中心的那個小洞,輪盤就會轉,也就是你玩100個珠子,也不一定轉3、5次。輪盤就是777,一般111、222、333……出現就是中獎。
中獎也會根據劇情決定大獎還是小獎,如果每次中獎期間連續中獎,就叫連槍,3代機以前,連槍中幾十萬都不是事,現在很少有這麼狠的機器了。
小盒子裝彈珠,這些贏來的彈珠工作人員投入機器幫你數出來,如果贏了10000個,每個4日元,就得到40000日元,但是不會給你錢,東京地區給含金卡,也有含金條,關西地區給芯片卡,有面值200,500,1000,10000的。你拿著這些獎品出後門,就會看到一個小窗口,兌換現金。
肖麗琴抬抬下巴︰「這些也是我們加上去的,原來的片子里沒有。」
林爸點點頭,听得很認真。
畫面上,掃地的不光是肯托一個人,還有別人,他一邊掃地,一邊負責維持排隊隊伍的秩序。
時間九點鐘,場景轉到辦公室,員工早會,大家要練習如何元氣滿滿、大聲地跟客人交流。
「感覺像是縣里頭那些新開的理發店搞的事。」
肖麗琴笑道︰「應該說,國內這些是跟日本人學的。什麼都要做。」
電視上,時間顯示九點半,肯托負責引導排隊客人抽獎,只有抽中的人才能入場。排隊的人是真的多。
時間到十點,人潮瞬間涌入,沒幾分鐘就坐滿了!
這場面看得林爸林媽眼皮直跳,手里的東西都忘記吃了。那個肯托在入口處大聲熱情地跟客人鞠躬打招呼。
下一刻,他開始巡場,遇到有疑問的客人,他會跪下來,仔細聆听對方的問題並耐心地解答。
「要跪著?」林爸無比震驚。
肖麗琴點點頭︰「他們平時就習慣跪著的。」
「」
時間10:15,肯托在辦公室跟同事一起吃午餐,只有30分鐘的午飯時間。
10:45,他坐在電腦前,處理一些日常業務。
十一點,他帶上毛巾回到大廳,看到不干淨的地方立刻清理,並繼續解答客人的疑問,遇到中午去吃飯的客人在機器上進行標記,幫客人保留位子。他幫客人數錢,兌換獎券,很多時候也是跪著。
中午,他在廁所檢查衛生情況,並及時補充廁紙。
「這也干?」林爸再次震驚。
肖麗琴點點頭。
十二點半,肯托回到員工室休息片刻,字幕上說,他一般會把休息時間分成4次,每次大約10分鐘。
休息結束,他開始檢查各個設備的數據,這家店共有1160台機器,每一台機器都需要進行檢查。
下午一點,他帶上表格,去評估其他員工的工作狀況,並且打分。
「還真是個小領導。」
「他是個小組長。」
下午三點四十五,六個小時的早班即將結束,肯托和即將下班的員工聚在一起開晚會,總結今天的工作情況和分享經驗。
最後,員工需要掏出隨身攜帶的所有物品,確認沒有夾帶任何有價值的物品。打掃完自己的座位後,下班。
鏡頭一轉,換成了一家居酒屋的聚餐畫面。
時間指到九點,酒會結束,回家洗澡睡覺畫面變黑,出現字幕——
30歲前後,1000多台機器的店長,到手年收入在600∼800萬日元,含三回左右獎金,折合40多萬人民幣,但在東京,僅夠維持生活。
視頻結束。
「四十多萬只夠自己生活?」
「叔叔不知道,那里生活成本很高的,比臨海要高兩倍。」
林爸林媽點頭嘆息。
肖麗琴問︰「叔叔阿姨還想看什麼?要不要看看農場主的生活?」
「呃先不看了,一會看看你們這里的。」
林爸林媽看了人家的一天,再看看自己現在,突然感覺無比幸福。
等父母吃完早飯,林雙跟著大家帶著他爸媽一起參觀園區里的工作,從內到外,從擠女乃到喂牛,先看了一大圈。
跟父母保持著十米的距離。
「想不想試擠女乃?」玲子偷偷問林雙。
林雙看著那些花白女乃牛大號的泌乳工具,搖搖頭。
玲子在這里工作過一年。
听介紹,這里的女乃牛如果是能產女乃的,每天都要擠女乃,相當于是一種按摩,林雙還听到了這里放著好幾種音樂。
「女乃牛區有好幾個休息室,放的音樂也不一樣,牛自己喜歡听什麼,就去哪個房間。」
「真棒!」
「有給它們喂啤酒嗎?」
「有喂發酵的甜米水,它們愛喝那個。」
「牛能嘗得出甜味嗎?」
「可以的,有專門賣牛羊誘食甜味劑的。」
更棒的是,林雙還看到了專門為女乃牛準備自動洗澡間,全自動沖淋,還有長長的膠皮刷子在身上打著旋。
女乃牛區有十幾個工作人員,有的在看資料,有的在給牛檢查身體,這里的地板全都是帶眼的,還有一個斜度。
同樣有牛馬桶。
這里的豬和牛都是一點都不怕人。
至于那些被殺的豬,都是提前帶走,然後電擊放倒。
林雙听到自己的父母說,這里真是好現代化。看那表情,是恨不得自己早點過來工作。
估計這就是他們那一代人心里頭的農業現代化了。
這幾年農產品也是越來越貴,他們那一代人馬上又聯想到了很多危機,說來說去,還是那句,民以食為天。
再看這里,怎麼能不激動。
進到園區,立馬就有一種此生無憾的感覺。
「今天正好園區里有八月瓜成熟,趕上了就去采。」
「八月瓜是什麼?」
「八月瓜有些地方叫八月炸的,是植物學稱三葉木通的果實。結在藤上,這種藤多攀附在山谷茂盛的灌木叢里。我們這里有兩種︰一種果實成熟時,皮色金黃,果皮柔軟,上面有些不規則的小斑點,有的地方叫九月黃,是植物學稱作五葉木通的果實。其瓤肉黃色,多汁,籽粒黑色,另一種,成熟時果皮紫紅色,不轉軟,易炸開,」
「好吃嗎?」
「怎麼說呢,是比較少見吧。」
跟著人走到園區一角,看到了這個八月瓜。
「八月瓜成熟並不一致,向陽的地方熟得早點,如果是野外的,常常是鳥會先去吃。青色的八月瓜摘回去又不能吃,不像別的水果可以放熟。」
林雙看到了那些瓜,有些青的像是胖芭蕉,有的已經開了。
玲子帶來了工具,長桿帶剪,一剪上面的就會落進兜里。
「叔叔阿姨嘗一個。」
剝開金黃的果皮,里頭像是蜜汁般的瓤肉。
「感覺像是甜瓜。」
林雙也拿了一個,一口吸進半個,連籽都沒來得及吐,就全落肚子里了,香甜滿口︰「還行啊!」
「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