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和杜科商量了鶴洞府的皇糧加盟計劃, ——管柳大人是個什麼情況，只要——是那等十惡不善的貪官污吏，府城的代理商, 必然是他。官府成為代理商有兩個好處，一個, 老百姓、本地世家、地痞流氓——敢造次。另一個, 官府會積極配合相關宣傳。
當官雖然為百姓著想不錯, 但是這種著想是基于自己安好的情況下。杜科是個好官, 但這個好官也是現實的，讓杜科散盡家財去當好官？這是不可能的。
別說杜科——可能，就是楊海燕也——會答應秦放去這樣做。
當然, 秦放也——會。他又——是傻子, 自己辛辛苦苦掙來錢, 去成全別人？所以好官的定義是復雜的。
但是當官的, ——僅僅是覺得——壓榨老百姓就好了, 還要學會怎麼在官場生存。把府城的代理商給柳大人, 這就是官場相處之——
然，自己都不好了，還去管別人做什麼？
包青天里的包拯, 也終究只是小說。
秦放起身︰「如此，多謝老師告知。燕燕說，今天便——公告, 然後找楊縣令發公文, ——軍府和縣衙的聯合公文，雲襄縣的老百姓必然是信任的。至于其他縣城和府城的公文，就交給柳大人發知府衙門的公文了。」拿了他的好處，總得給他辦事。
杜科——︰「如此甚好, 等雲襄縣的皇糧工廠——起來了，老夫便去下一個府城了，希望這里有個好兆頭。對了，關于胡瓜、胡族的事情，老夫還要跟你談談，老夫想去拜訪那些人。」
秦放一愣︰「老師這是？」
杜科——︰「之前冰雲說了胡瓜的事情，讓老夫受益匪淺。」
秦放趕忙——︰「她那是胡扯，老師可不要表揚她，——然她那狐狸尾巴就要翹起來了。」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媳婦很聰明，但是在老師面前還是要謙虛點。
杜科哼了聲︰「如果你的語氣再真誠一點，——要這樣得意的。」
秦放︰「……」他錯了，原本以為老師最疼愛的是他，現在發現——是。
杜科又——︰「冰雲是個聰明的姑娘，和京城里那些只會花花草草、吟詩作詞的姑娘。非要說起來，那些姑娘也聰明，但是她們的聰明不是在正事上，而冰雲心有大智慧。你啊，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秦放愛听︰「可不是，我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所以才娶到這麼好的媳婦，拜了這麼好的老師。」
杜科︰「……」他就是不明白了，之前還覺得這家伙實誠，有點小聰明，但性格還是忠厚的。怎麼一拜了師，定了名分，就有些滑頭了？
借杜科剛才的——，如果你覺得對方滑頭，眼神——要這麼慈祥的。是的，杜科雖然打從心里覺得秦放有些滑頭了，但是看著他的眼神，卻還是很滿意的。
怎麼說呢，杜科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說過好听的。他的兒子女兒見了他，恨不得繞。現在有個晚輩——怕他，還會拍他馬屁，他還真是……挺舒服的。
這叫骨頭癢了。
杜科︰「冰雲說到胡瓜的事情，說到胡瓜是胡族老百姓從家鄉帶出來的，那麼老夫在想，昔日的蠻子是眾多——的種族湊合起來的，是不是也代表——的種族有——的本事？前幾天，老夫給皇上上了奏折，說了這件事，老夫想拜訪不——的種族，把每個種族擅長的事情都記下來，然後把這些歸攏歸攏，說不定對我們啟國也有好處。就像冰雲——現了胡瓜的妙處，咱們啟國又多了一種食物一樣。」
說到這個，秦放突然道︰「老師，那擅長養牛羊馬的，是不是也是一種本事？」
杜科一听，眼楮一亮︰「有善于養馬的？」
秦放道︰「若是有，老師可要給學生什麼好處？」
杜科哭笑——得，他笑罵——︰「瞧你眼皮子淺的，老夫還能白拿你的好處？說起來，我們啟國步兵多，騎兵少，一是我們的騎術普通，而是我們的戰馬少，如果我們有擅長養馬的馬夫，那把騎兵培養起來，往後我們啟國會更加的強大。」再加上huo藥的——，何愁——能成為第一大強國？
秦放道︰「我這里還真有擅長養馬的。您也知道馬兒貴，普通的馬得要六十兩銀子一匹，我這里有一千個士兵，如果每個人都配上一匹馬，得要六萬兩銀子呢……」
杜科——斷他的——︰「志氣——小。」還想要一千個騎兵，就是永和侯手中五萬的兵馬，也就比這個數多一點，他能說這小子敢想嗎？
秦放嘿嘿笑了笑，在杜科面前，他就像一個沒有心機的小伙子︰「可不是，我這志氣雖然不小，但也——是做白日夢呢。我早前和那些士兵聊天的時候，就打听道了，原來的蠻子中，也就是現在的新子——中，有擅長養牛羊馬的，我已經把他們集中起來，安頓在軍營田地旁的軍營莊園里了。因為馬買不起那麼多，所以就買了幾匹公馬和母馬，讓人專門培養呢，有了公馬和母馬，培育出小馬，等上幾年，等小馬大了，大家還——愁沒馬嗎？——
僅如此，我還讓他們培養羊和牛，培養起來賣掉，能換銀子。羊的——，羊女乃去毒煮熟，還能給士兵們喝，養身體，一舉兩得。」
杜科驚呆了，他都不知道這腦袋瓜里沒墨水的學生還真有這番豪情壯志。「你……你……」他一臉說了兩個你，一時之間竟也想不到好的詞語來形容他，本也是想稱贊一番，但又——想他太得意，只能作罷了，「快，帶我去看看。」他老父親說，秦放是個有運——的人，他之前倒是也相信，可是這會兒，他更加期待了。
秦放道︰「老師請。」
兩人出了院子，杜科對張浩道︰「去把隔壁的沈禮賢叫上。」
張浩︰「是。」
杜科問秦放︰「可知我為什麼要把沈禮賢帶上？」
秦放道︰「因為他是老師的副手？」
杜科笑著搖搖頭︰「因為他是承恩侯世子。」這個身份，還有另外一個說法，他是皇上的大舅子。有些事情，自己在皇上面前夸秦放，——如沈禮賢夸的好。因為現在，秦放是他的學生了，他如果夸過頭了，秦放在皇上心中的好會大打折扣——過這些，還是讓秦放自己悟一悟吧。
沒過一會兒，沈禮賢便來了。沈禮賢這幾天也沒有閑著，他看似在將軍府里，實際上暗地里，讓他帶來的人在雲襄縣各處尋找外甥的下落。每到一處，他都會尋找，——能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杜大人、秦將軍。」沈禮賢——了招呼。
杜科——︰「走，咱們來了好幾天了，看過獸山——觀、看過獸山礦石，還沒看過讓皇上贊——絕口的軍營土地呢，听秦放說，那邊還有其他的驚喜，咱們一起去看看。」
沈禮賢的主要目的是尋找外甥，但外甥不是他在找，所以這邊的正事他也——會落下。軍營田地解決了軍隊的——生問題，的確是值得重視的，現在杜科邀請，他自然不會錯過︰「如此，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接著，秦放帶著他們去了軍營田地，一行人是馬車過去的。
除了杜科之外，秦放和沈禮賢是騎馬的。
到了半路，秦放遠遠的看見一輛馬車過來，趕馬車的是洪叔。洪叔也看見了秦放，等馬車到了秦放的面前，洪叔道︰「見過——軍。」
秦放點點頭︰「洪叔這是去軍營田地那邊了？」——
等洪叔回答，秦母就從馬車里出來了，她眉——眼笑——︰「你這是去哪里啊？啊喲，還沒跟你說恭喜呢，轉眼間，你也要當爹了。」秦母一邊說一邊看著長子，真是轉眼間都這麼大了，以後不管兒媳婦生的是男娃還是女娃，個子上總不會吃虧。
秦放被他親娘說的一陣懵逼︰「阿母，您說什麼？我帶著老師去軍營田地看看。」
秦母見秦放又正事在身，馬上——︰「那你先忙，我先——軍府去看看燕燕了。」她說著，洪叔也讓了路，讓他們先過去。
秦放也沒有多想，便帶著杜科他們過去了，只是，過了一會兒，他猛然回過神︰「駕……」他拉——馬韁，朝著洪叔的馬車追了上去，洪叔這邊還沒動，馬上被秦放追上了。
洪叔︰「——軍？」
秦放跳下馬，來到馬車前，他掀——簾子，看見了馬車里——僅有他阿母，還有蓮嬤嬤。他用略帶緊張和激動的語氣問︰「阿母，你剛才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我要當爹了？」
秦母一愣，她炸了眨眼︰「怎麼的？你要當爹了你還——知道？」
秦放腦海里一片糊糊。
蓮嬤嬤道︰「啊喲大太太，——軍還真——知道呢，早上李大夫來請了脈，得知鄉君有喜，老奴先告訴了府上的老太太，再來告訴您，還沒告訴——軍呢。」
秦母听了︰「原來如此，那現在知道也一樣，阿放，你要當爹了。」
秦放看看他阿母，再看看蓮嬤嬤，臉上一點喜色都沒有。
秦母也察覺到了他的神情有異，——禁問︰「你這是怎麼了？你媳婦懷孕了你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