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 楊海燕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李大夫,您剛才說什麼?」
李大夫作揖道︰「恭喜鄉君,您有孕了——脈象上來看, 應該是一月左右。」
楊海燕驚呆了,她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高興?沒有。難過?那自然是沒有的。沒有一個母親會因為懷孕而難過——
是……她就是有些驚訝。難怪了, 按——說, 每次來大姨媽的時候, 她胸部會有點漲, 這次也是。胸部微脹,她以為是大姨媽快要來了。等等……她昨天和秦放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現在懷孕了, ——孩子有影響嗎?
如果是古代的女性, 可能不好意思問, ——楊海燕是現代女性, 現代婦科大夫有不少都是男的, 所以楊海燕可不會不好意思。也許是每個女人在當媽媽的時候, 會特別緊張孩子。楊海燕剛才還在發愣,這會兒想到這些,就不——的擔心——孩子來了, 她問︰「李大夫,懷孕才一個月夫妻同房了,可會傷到孩子?」
李大夫——這——問題見怪不怪了, 他道︰「我觀鄉君身體很好, 暫時沒發現其他的問題,——也有可能潛在的問題暫時發現不了,所以這幾天鄉君要注意身體,一有什麼不舒服的, 要趕緊來叫草民。」
楊海燕點頭道︰「我會的。」
李大夫又道︰「這幾天草民不會去采藥,等鄉君的孕事坐——了草民再去。」
楊海燕很是感激︰「多謝李大夫——了,我這幾天胸口有些脹,原是以為月事情要來了。可現在懷孕了,胸口還脹,這情況可是有礙」
李大夫笑——道︰「鄉君放心,女子懷孕初期有這——情況是正常的,您不用緊張。」
楊海燕听李大夫這樣說,她便放心了︰「如此,便麻煩李大夫了,您去忙吧。」
李大夫︰「草民告退。」
「李大夫……」蓮嬤嬤叫住他,「此事還請不要伸張,等鄉君過了三個月再說。」
李大夫自然知道這套說法︰「嬤嬤放心。」
待李大夫出去後,蓮嬤嬤道︰「鄉君,老奴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說法,婦人在懷孕三前個月是不能聲張的,所以這事情還得三個月後再說。」
楊海燕是現代人,在她生長的地方,他們那個村子里是沒有這——說法的。她隔壁的鄰居,一有孕,這件事就馬上傳——了——是她知道,不用古代,就是現代有些地方,還是有這——講究的。她本人雖然不講究這個,可這里是古代,大家都講究這個,她自然也不會反。她道︰「我也只是听說,卻不曾知道詳情,虧的有嬤嬤在身邊提醒我。那女乃女乃和阿母那邊?」
蓮嬤嬤在她身邊真的是幫了她很多,有蓮嬤嬤在,她就是——手掌櫃,什麼都不用擔心。
能被女主人看重,蓮嬤嬤也是高興的,她是孤家寡人,準備在將軍府養老的,所以女主人的看中——她來說很重要。而且在將軍府也是真的舒心,後院干淨,人口簡單,不管是男主人、女主人還是其他的主人,都是難得好相處的人。
其——在秦家人來之前,蓮嬤嬤還曾擔心過,後來見到秦爺爺秦女乃女乃等人,發現他們也是真正的舒心人,就不再擔心了。
蓮嬤嬤道︰「老太太和太太那邊可以說,自家人,沒有關系。而且,原本您還要忙皇糧工廠的事情,現在有孕了,這事情您不能做了,也得有個人出面代替您,老奴覺得,就家里的這些女主人中,大太太是最合適的。她是將軍的親娘,還是有誥命在身的宜人,最能代替您和將軍府了,老太太的——,年紀大了,不易操心忙碌。」
楊海燕道︰「也是,老太太和大太太一直派——我懷孕呢,告訴她們還能讓她們高興高興。哎……」說——,楊海燕嘆了一聲氣。
「呸呸呸……」蓮嬤嬤趕忙道,「這等好事情,鄉君可不能嘆氣,菩薩見諒菩薩見諒,就當您沒看見我們家鄉君嘆氣,她年紀——不懂事。老天來送子,大好的日子請您見諒啊。」
楊海燕真是哭笑不得,不過她憋——,跟——蓮嬤嬤道︰「是我的不是,請菩薩不要同我計較,謝謝菩薩來送子。好嬤嬤,你也不要同我生氣,以後還有好多地方,還要你提醒我呢。」
蓮嬤嬤沒好氣道︰「我哪里會同你生氣,你還是個——姑娘呢。」
楊海燕笑——過去挽住她的手︰「這不有嬤嬤嗎?我哪里還要長大。」
蓮嬤嬤扶住她︰「那您回房間歇一歇,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太太,然後再去軍營田地那邊走一趟,把大太太請來?」
楊海燕道︰「好——了,相公這會兒應該在老師的院子里,你也去同他說一聲。不過,不說也行,先瞞——他。」
蓮嬤嬤哭笑不得︰「您啊,就愛同將軍——玩笑。」
楊海燕︰「好玩嘛。」
楊海燕回到屋子里歇息了,就是干躺——,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躺在床上,干巴巴的看——屋頂,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蓮嬤嬤出去了。
留馨院
秦女乃女乃和秦爺爺把院子里的地都整了整,——上了楊海燕說的胡瓜。在胡瓜被送來的第三天,楊海燕就差洪叔去買胡瓜——子了,還帶上了胡瓜的其他吃飯。
胡瓜——子雖然是胡族人帶出來的,——他們帶出來的初衷只是為了充饑,並不是因為這什麼珍貴的——子。所以當洪叔帶——胡瓜的各——吃法方子和銀子,向那位婦人買胡瓜——子的時候,婦人收下了那幾道胡瓜吃法的做法方子,沒有收銀子。
于是,洪叔換來的胡瓜——子被秦爺爺和秦女乃女乃——下了。
兩位老人家也是——聊,所以自己在院子里整地,慢慢的整——,用來打發時間,並不辛苦。
「老太太……」蓮嬤嬤來的時候,秦女乃女乃正在澆水,看到了蓮嬤嬤秦女乃女乃就高興,因為蓮嬤嬤見識廣,偶爾跟楊海燕和秦女乃女乃聊天的時候,會同她說——自己以前听到的一些趣事。這些事情半真半假、真真假假,反正秦女乃女乃喜歡听。
按照楊海燕的——說,那就是女人都愛听八卦。
秦女乃女乃放下水桶︰「哎,蓮嬤嬤來了。」
蓮嬤嬤行了個禮︰「老奴來恭喜老太太、賀喜老太太,向老太太討個賞錢。」
秦女乃女乃一愣︰「這……這是什麼喜事啊?」
蓮嬤嬤笑——道︰「這事兒也是今天剛知道的,還不能張揚出去,是……鄉君有喜了。」她在秦女乃女乃耳邊輕聲道。
秦女乃女乃先是一愣,隨即眼眶一紅︰「啊喲,菩薩保佑、菩薩保佑,真是菩薩保佑啊。」說——說——,她都哭了。
長孫和長孫媳婦——親快兩年了,一直沒有懷孕,如果說去年那會兒是因為要回老家,不易懷孕,那回去之後呢?兩口子沒有說,可她和秦母——在是心急。雖然在長孫媳婦面前,她們什麼表現都沒有,免得戳長孫媳婦的心,可是暗地里,兩人是求了好幾次菩薩的。
不過,她們心急和求菩薩是一回事,卻——來沒有過讓長孫和長孫媳婦和離,或者讓長孫納妾這——事情,他們老秦家可不興那一套。或者說,他們老百姓家庭就不興那一套。
好在,長孫媳婦總算是懷上了。
蓮嬤嬤一看,嚇了一跳︰「老太太可要緊?您可嚇老奴啊。」
秦女乃女乃模了一把眼楮︰「我這是太高興了,真是太高興了。走走走,我們去看看燕燕——了,這事兒她婆婆那邊還不知道吧?還得去告訴一聲。」
蓮嬤嬤︰「還不知道,除了我和鄉君之外,您是最早知道的,就是將軍都不知道呢。鄉君還說,暫時就不告訴將軍了。鄉君啊,還真是孩子氣。」
秦女乃女乃道︰「才——八歲呢,還是個孩子。」
蓮嬤嬤道︰「可不是嘛,不過鄉君夫妻好,嫁到了秦家,您好、大太太好、將軍也好。」
秦女乃女乃︰「那可不是,是燕燕自己好,托了她的福,我們老秦家才有今天。」秦家人是一直這樣認為的,而且加上那尼姑說的——,所以他們一直都覺得楊海燕是他們家的大恩人。
兩人走出留馨院,蓮嬤嬤便道︰「老太太,老奴這會兒要去軍營田地岸邊,就不賠您去鄉君的院子了。」
秦女乃女乃一愣︰「這哪兒需要你去說,打發人去說一聲就好了。」
蓮嬤嬤道︰「院子里有余嬸伺候——,我自己去說一聲才安心。」余嬸也是做過母親的人,所以她會照顧好鄉君。
秦女乃女乃︰「你啊,做事情就是細心。」
蓮嬤嬤坐馬車去了一趟軍營田地,把楊海燕懷孕的事情告訴了秦母,秦母一听,這邊什麼事情都不管了,因為不管什麼事情都沒有兒媳婦重要。就是秦父也高興的差點手舞足蹈,他要當爺爺了。他還催促道︰「你快去阿放那邊吧,這邊有我。士兵們暫時去老三那邊吃飯,你放心,三弟父子我也會管——的。」
秦母道︰「就是你留我,我都不留了。」
秦父︰「……」他等孫子孫女出生,他越發的沒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