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以德服人
帕沙站在人群中低頭默默不語,認為陳天俠和方遠說的好有道理,卻總覺得哪點不對勁,至于是哪方面的他又說不上來。
帕沙很焦灼,腦海中一群大鼻子、大耳朵的小豬剛剛飛過,緊跟著又出現一群雪白的綿羊圍繞著轉,兩群豬和羊相互交替來回盤旋,晃的帕沙頭暈目眩,越想紋身的事情腦子越亂。
看著帕沙沒有了剛才的奸詐和得意,陳天俠和方遠相視一笑,他們倆相互配合,一起忽悠帕沙,效果杠杠的。
原來少校也察覺出了危險,這是在幫助自己,方遠非常感謝陳天俠,再次打量帕沙擔心他以後亂說話,決定給他點顏色瞧瞧,再和他談蜂巢炸單的事情。
「帕沙,為了磨礪你們的意志,追趕B隊學員的訓練,我決定從明天開始恢復A隊的訓練。」方遠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宣布,「我,親自監督你們的訓練。」
方遠竟然改變了計劃,還要親自給A隊的學員訓練,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意外。
機械戰斗小組的隊員還好點,只是開始時有點不解,隨即完全听從命令,畢竟方遠是他們的組長,外加A隊的隊長。
素潘和帕沙這些人不願意了,仿佛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再也不能舒舒服服的吹空調,玩游戲,聊天,打牌……必須到高溫之下去模爬滾打,曬黑了,妝花了怎麼辦?
素潘的眼珠亂轉,馬上捂住了肚子一臉的痛苦︰「隊長,我肚子疼,請兩天假。」
「我頭疼,也想請假。」帕沙模著腦門,站在那里搖搖晃晃的,好像病的不輕,隨時要倒似的。
有了兩個小隊長帶頭,房間里的其他學員有樣學樣,嚷嚷自己也有病,必須臥床休息不能參加明天的訓練。
「有病?我看你們是腦子有病,明天走著瞧。」方遠不想和帕沙這些渾人爭論,只是撂下了一句狠話,就轉身離開了。
帕沙和素潘站在窗戶前,透過玻璃看著遠去的方遠等人的背影,素潘一動不動好像自言自語般說︰「方遠可不是雅兒貝德那樣好糊弄的,明天怎麼辦?」
正如素潘說的,這個方遠確實夠狠,帕沙也怕,然而說出來的話還是蠻硬的︰「我生病了,必須臥床休息,還能拿槍頂著我的腦袋去訓練嗎?」
「嘻嘻,只要你敢不起床,我就敢陪著你睡到中午十二點。」素潘滿意的笑了笑,忽然想起來帕沙說的黑邦火拼的事情,「哎,什麼東西有這麼大的威力能把整條街的人全炸趴下?是不是你的蜂巢炸單?」
帕沙就是明白蜂巢炸單的殺傷範圍大,致死的威力小,非常符合這個效果,也懷疑是蜂巢炸單,不過一想到蜂巢炸單在方遠手里,有可能是方遠扔的,他的眼中閃過一陣驚慌,萬一自己多嘴傳到了方遠耳朵里,方遠倒霉不倒霉他不敢肯定,自己在訓練中鐵定會被修理的死去活來。
帕沙隱隱約約感到方遠重新給A隊做訓練,就和蜂巢炸單有關,馬上否定素潘的猜測︰「你別瞎說,別亂猜啊,沒有人能扔了蜂巢炸單,還能跑出爆炸範圍的。」
「你干嘛這麼緊張?我只是隨口說一下。」帕沙這麼緊張,素潘遙望著方遠的背影,反倒笑的非常燦爛。
……
第二天早晨五點半,B隊的學員已經起床洗漱完畢,斗志昂揚的列隊跑步。
相比整齊劃一,熱鬧非凡的訓練場,方遠站在籃球館的門口,望著里面空無一人的場地好一會兒,才轉身對雅兒貝德等人說︰「走,叫帕沙、素潘他們起床尿尿。」
方遠帶領著雅兒貝德、查爾斯、高揚等人走到了小軍司令部門口,里面和籃球館一樣靜的像鬼城,果然一個都沒起床。
「fuck。」雅兒貝德惡狠狠的解下了皮質的腰帶,折疊成了雙層在另外的手掌心里不停拍打著。
邁克、高揚、和艾德里安簡直火冒三丈,紛紛也把腰帶抽出來,就連成熟穩重的查爾斯也滿臉黑線的低聲說︰「太不像話了,今天必須修理他們。」
除了方遠和尤里沒動,在雅兒貝德的帶領下,大家就要沖進大門去修理素潘他們,方遠忽然拉住了雅兒貝德︰「你們干什麼?脾氣怎麼這麼暴躁,動不動就打人?」
「可是……」雅兒貝德憋屈的用腰帶反手一指大門,「他們也太氣人了。」
「我們是教官,是傳業授道的靈魂工程師,要以德服人,你們這麼做太野蠻了。」方遠拉住雅兒貝德不放,堅決反對大家用皮帶修理素潘他們。
「傳業授道什麼意思?」雅兒貝德听不懂方遠說的話,高揚倒是明白‘傳業授道’是怎麼回事,但他搞不清不用皮帶,以德服人怎麼能把素潘他們從床鋪上趕下來。
「用那個。」方遠笑呵呵的松開了雅兒貝德,指向了大門里面牆壁上的消防栓。
眾人的目光順著方遠手指的方向看去,確認自己沒有眼花,方遠就是指的是消防栓後,他們愣住了幾秒鐘,等待再次回頭看向方遠,全部露出了戲謔的笑容,這個確實比皮帶更刺激,更能讓素潘他們記一輩子。
「你太狠了。」雅兒貝德美滋滋的跑了過去,抽出一根管子。
「你太凶殘了。」艾德里安一邊吐槽一邊也抽出一根。
「你太虛偽了。」查爾斯看向了尤里,「你留在這里給我們放水。」
「放心。」尤里等雅兒貝德幾人把管子抽出來,鋪設好,馬上把輪椅推了過去等信號。
除了尤里看守開關,方遠六人兩人一組控制一個消防管,為了照顧帕沙,方遠特意讓扯了兩根對準了他的房門,只用一根對準了素潘的房間。
六個人,三根水管,大家一切準備完畢,方遠開始數倒計時︰「三,二,一,踹門。」
方遠和另外一邊的查爾斯抬腳踹向了兩扇門的門鎖,隨著 當聲響起,木門輕松被踹開,遠處的尤里和得到了命令似的,強忍著笑意雙手扳動開關。
呲……
閃亮的水柱沖向房內,澆到了床鋪上,帕沙直接渾身濕透,整張床好像變成了游泳池到處都是水。
帕沙一臉的懵逼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隨著方遠調整好了水流的方向,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沖下了床,帕沙摔了大馬趴,剛剛雙手撐地想要起身,又被水流打在了後背上一頭栽倒在地。
帕沙嗷嗷叫喚幾聲後大腦恢復了神智,趕緊把身體蜷縮起來不住的大聲求饒,方遠這才向尤里打了個手勢,讓他把水關了。
整個房間的牆壁上,床鋪上,地板上全是水,躺在地上的帕沙哆嗦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他的全身從頭到腳也全部濕透,連褲衩都成了透明的,露出了里面的哈嘍Ketty圖案。
帕沙抹了好幾把臉,才大致清理完臉上的水漬,終于看清門口兩人一組端著消防水管的方遠四人。
「方遠,你……你……你想干什麼?」帕沙簡直氣炸了,直接呼喚A隊隊長的名字,蹭的站起來遙指著方遠,但是等到方遠晃動了一下水管噴頭,帕沙嚇的打了個冷顫,害怕方遠再給自己沖一陣涼,再也不敢叫囂什麼。
帕沙慫了,方遠冷哼一聲︰「起床,集合,訓練。」
搞定了帕沙,方遠沒有再去折騰其他匹拉菌區的學員,把水管交給了雅兒貝德,自己走向了另外一邊的走廊,去查看素潘的情況。
負責叫素潘起床的高揚和邁克一臉壞笑的收著管子,看到方遠過來,還得意的朝他比劃了一個手勢,讓他快點過去。
素潘的房間同樣都是水,和暴跳如雷的帕沙不一樣,素潘倚靠著床頭櫃坐在地上,蜷縮著雙腿抱著膝蓋,顯得很安靜。
見到方遠進來,素潘仰著腦袋朝方遠聲嘶力竭的喊叫︰「你們瘋了?有你們這樣叫起床的嗎?」
「不服?」方遠也不和素潘吵架、爭論什麼,直接轉身招呼高揚和邁克,「再給素潘洗一洗,讓他清醒清醒。」
「好。」高揚和邁克放開了卷好的水管,招呼尤里給他們打開開關,一道急促的水流再次朝著素潘沖去。
隨著房間里的素潘鬼哭狼嚎,其他的學員紛紛走出來,發現站在大廳里的帕沙和落湯雞一樣,听到隔壁房間里素潘嗷嗷慘叫,沒有人敢再請假,全部老老實實的穿好衣服出去集合訓練。
方遠這些教官和前幾天簡直大變樣,對待學員再也不是那麼的溫柔,好像一個個變成了惡魔,整個A隊的學員的在跑了一個五公里後,甚至不給大家休息的時間,又開始鍛煉扛原木,過障礙……
訓練結束後,A隊的學員幾乎是全部癱倒在訓練場。
素潘躺在水坑邊,仰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問帕沙︰「你明天還訓練嗎?」
「這麼訓練太狠了,我怕我活不了一個星期。」帕沙同樣是出氣多進氣少,「明天我必須請假。」
素潘也想請假,但是他怕啊,他怕方遠再用消防水管沖自己︰「明天早上方遠再用水管沖咱們怎麼辦?」
「我有辦法,咱們把消防的水斷掉,再找其他人換房間睡,不就行了嗎?」
「好主意,我這就去找人把消防的水斷掉。」素潘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笑容,為明天能睡個好覺而高興。
第二天早上凌晨五點鐘,小軍司令部大樓顯得靜悄悄的。
素潘沒在自己的房間睡覺,特意換到了最里面的一間屋子,正當他和霸域兩人睡的香甜時,門外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把他們驚醒了。
素潘預感到了不妙,悄聲叮囑霸域千萬不要去開門,緊閉的木門卻自己吱吱呀呀的打開,幾乎是同時,從外面扔進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非常準確的掉落到了素潘的身邊。
是方遠,一定是方遠,素潘連想都沒想,一下子斷定是方遠干的,但是他低頭瞅著這個黑乎乎的東西,上面一閃一閃的好像顯示有數字,馬上讓霸域開燈,一個定時炸單出現了兩人眼前。
紅色的數字已經變成了60,並且在一下一下減少,明顯是在倒計時。
扔一個定時炸彈進來,素潘都快瘋了,同時也認為方遠也瘋了,月復誹他不會這麼喪心病狂吧?
素潘起身坐直,滿臉的不屑告訴霸域︰「我不信方遠敢炸死我,這個定時炸單一定是假的。」
霸域心想你不敢相信方遠敢揍你,你也被打好幾次了。
和滿臉不屑的素潘不一樣,霸域蹲在了地上,盯著這個古怪的東西一會兒,這線束,這定時器,這炸藥,越看越是額頭冒冷汗,那一樣都不像假的啊。
「壞了,就是真的。」認清了是真的定時炸單,霸域的兩眼瞪的溜圓,在數字只有十秒的時候,左手抓住它,右拳直接打破了玻璃,扔到了大樓外面的草坪上,然後拉住素潘不要命的往外跑。
霸域和素潘氣喘吁吁的剛剛跑出來,身後轟的一聲響起爆炸聲,素潘即使被霸域拉著安全躲開,但是一陣後怕,整個人面如死灰,不住的打顫。
整棟樓的燈光全部亮起,樓上樓下開始躁動起來,喊叫聲,咒罵聲,救命聲四起,就連遠處的B隊學員住的普通宿舍也有很多人朝著這邊出來跑來。
「霸域,這次多虧你,我好怕怕。」是霸域認出了定時炸單的真假救了自己一命,素潘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哭的滿臉淚水的趴到了他的懷里,忽然間眼角的余光發現有人在走廊里倚靠著牆壁。
這整齊的裝備、這帥氣的容顏,這令人討厭的笑意,素潘立馬認出了就是方遠,他的小臉瞬間變得猙獰。
竟然真的是方遠往自己房間扔定時炸單,素潘氣的兄脯一鼓一鼓的,遙指著方遠厲聲怒罵︰「方遠,你玩真的?炸死我怎麼辦?」
「什麼叫炸死你?」方遠臉上的笑意不斷,「我是怕你夜里尿急,叫你起床噓噓。」
「噓噓?噓你個大頭鬼啊。」方遠的解釋把素潘氣的發瘋,扭頭招呼霸域,「揍他。」
「我?」霸域倒是沒動,遙望著方遠顯得非常的尷尬,對面的方遠個子沒自己高,身體沒自己壯,但是自己和他打,簡直就是找死,他揍自己還差不多。
看著霸域為難的樣子,素潘想起了方遠同時吊打自己四人時的情形了,神情變得窘迫干笑兩聲對霸域說︰「咱們又不撒尿,還是先回去睡覺,天亮還要訓練呢。」
「對,對,睡覺,還要訓練呢。」霸域拉住了素潘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