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無奈和絕望
走廊里看熱鬧的帕沙這些人到這個時候，通過方遠三人的對話，連猜帶蒙終于搞清楚了素潘發飆和樓外爆炸的原因。
帕沙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方遠身上，兩眼瞪的如同銅鈴，驚訝的老臉不斷抽搐，他們實在沒預料到為了叫素潘起床，方遠竟然敢往他房間里扔定時炸單，還是真的。
這是有多喪心病狂？
這是有多膽大？
幸虧霸域認出了定時炸單，如果是素潘那個草包一個人，估計現在都不用叫救護車，已經把他送到停尸房，可以給他準備後事了。
更讓帕沙他們擔心的是，如果這次方遠是把定時炸單扔到自己房間里，結果會怎麼樣？
所有的學員一陣後怕，看著方遠的眼神滿是驚恐，甚至可以說是畏懼，從昨天的用水沖，到今天的定時炸單，完全琢磨不透他的套路，不知道他要干什麼，和他對著干，早晚有一天會被玩死。
素潘和霸域裝糊涂，兩人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帕沙等人好像得到了暗示，也害怕被方遠盯上，再給自己一枚定時炸單就壞了，一個個想要趁著方遠的注意集中在素潘身上，悄悄的溜掉。
「別走啊，來都來了，出去集合訓練。」方遠話音剛落，全副武裝的雅兒貝德等人從大廳門外走進來，手里拿著皮帶，拎著木棍，仰著腦袋，睥睨的神態似乎在說誰不听話就揍他。
打是打不過的，素潘和霸域老老實實的回來，帕沙這些人也不敢再溜了，全部只穿著內衣，老老實實的去外面集合。
大廳外面再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帕沙看到很多人朝著這邊跑來，他明白是B隊的學員們听到了爆炸過來查看情況。
自己菌區的人就在外面，帕沙的膽子稍稍大了一點，路過方遠身邊時故意放慢了腳步，低聲說︰「我知道市區里的那顆蜂巢炸單是你扔的……」
面對帕沙的威脅，方遠笑了，那一天在動手的時候已經考慮過馬路上監控，和潘隆納見過陳天俠的問題，所以方遠三人全部易容，還偷的是異地的警車，警服，到一百多公里外去銷贓。
如果警茶認出了方遠三人，早來軍營抓人了，還能輪得到帕沙在這里恐嚇自己？
方遠確認帕沙沒有證據，只是在試探，當即低聲回答︰「你有人證嗎？你有物證嗎？拿出來讓我看看。」
「額，這個……」帕沙上哪找人證、物證？他剛才這麼說，確實是正如方遠想的那樣，是在試探方遠。
「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方遠笑的更燦爛了，「你敢誣陷教官，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
「啊？」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反被方遠恐嚇，揚言要修理自己，帕沙整個人都凌亂了，不知道今天方遠會干出什麼事來。
大批B隊的學員听到了司令部這邊的爆炸全部趕過來查看情況，等到他們發現A隊的這些公子哥們都沒有任何事，還紛紛走出來開始集合列隊，全部有些懵逼，搞不明白是自己眼花了，還是這些公子哥吃錯了藥，平時懶到家了的他們今天是怎麼了，變得這麼勤快？
一個枉拉野菌區的學員實在忍不住，偷偷的找到了素潘︰「現在才四點多，還不到集合的時間，他們這是干什麼？」
「滾。」素潘不敢得罪方遠和安保公司的教官，對自己的手下那是相當不客氣，正滿肚子怒氣的素潘一下子找到了發泄的對象，厲聲怒罵讓這個不開眼的有多遠滾多遠。
B隊的學員被罵跑，A隊的學員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方遠好像故意針對帕沙一樣，別的學員跑五公里，他必須跑十公里。
別的學員杠鈴深蹲二十次，他必須跑五十次。
別的學員俯臥撐二十個，他必須來五十個。
……
一天折騰下來，素潘這些人雖然累癱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籃球場，最起碼腦子沒事，還能小聲吐槽教官。
帕沙則是不一樣，這小子在方遠的照顧下，從精神到柔體全部摧殘一遍，整個人全木了，無論是嘴巴，胳膊，腿，就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躺在地板上兩眼直勾勾的望著房頂，一個勁的詢問自己誰，從哪里來，在干什麼事？
訓練結束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大多數學員恢復了一點點力氣紛紛站起來準備回去，看著還傻愣愣的帕沙，大家沒有嘲笑他，反而對他有些同情，不想自己也和他一樣。
素潘以前和帕沙相互看不順眼，坑了帕沙好幾次，這一次主動走到了帕沙身邊，和同伴一起把他攙扶起來。
快到小軍司令部大廳門口時，素潘猶豫了好久還是問帕沙︰「你明天去訓練嗎？」
帕沙向下看了看自己打哆嗦的雙腿，心想自己現在的這個狀況怎麼訓練？只能艱難的搖頭。
帕沙已經說不出話來，素潘明白他的苦衷，以前是不想訓練，現在是累的半死不能訓練︰「我也不想訓練，我想了一個好辦法，咱們今晚全部集中到會議室里，從里面把門頂住，看方遠還怎麼扔定時炸單，怎麼朝咱們噴水。」
這個辦法好啊，說不出話來的帕沙激動的雙眼都濕了，朝著素潘一個勁的點頭表示同意，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回到了司令部大廳，素潘把計劃向著所有人宣布，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今天的訓練確實太苦了，明天再這麼來一次，不死也殘廢，當即由素潘帶頭一起擠到了會議室。
原本開會用的椅子全部被清理出去，碩大的長方形會議桌也被改裝成了床鋪，素潘、帕沙等級別高的學員睡在了上面，四周的地面放著涼席同樣坐滿了人。
大門和窗戶被用木板封住，保證不會被扔進任何的東西，整個會議室被打造的和鐵桶一般，學員們還是不敢睡，一個個愣愣的坐在了會議桌上面，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亂動，全部一臉警戒的觀察著情況，哪怕門外有一點響動，都能嚇他們一跳。
堅持了一夜，直到凌晨四點多，素潘這些人終于堅持不住，不停的有人倒頭睡去，這時，封閉窗戶的木板縫隙中穿過一根根細細的黑色管子，從里面奔涌出了濃厚的煙霧。
個別學員很快發現了異常，開始推搡叫醒同伴，但是大家瞅著這飄來的刺鼻煙霧全部懵逼，他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從哪里來，是怎麼回事。
濃厚的煙霧味道特別重，醒來的學員馬上意識到了不妙，紛紛跑向了會議室的大門，然而全部被自己用木板封住，用手指去扣，去扳根本紋絲不動。
壞了，這怎麼辦？
不給學員們思考的機會，濃厚的煙霧很快彌漫了整個會議室，刺激興的味道燻的素潘這些人先是不停的咳嗽，隨著煙霧越來越多，他們的雙眼、皮膚和喉嚨如同火燒，睜不開眼，說不出話，無法呼吸，就連累癱了一直躺在那里無法動彈的帕沙，也實在受不了，顧不上酸疼的肌肉竭力坐起來，踉踉蹌蹌的想要鑽到會議桌下面。
相比亂成一團、哭爹喊娘的會議室，方遠和雅兒貝德等人站在小軍司令部大廳里，默默的注視著遠處會議室的門縫里不停的飄散出陣陣刺鼻的煙霧，听著歇斯底里的求救、求饒聲，重重捶打房門的 聲沒什麼反應。
在這淒慘悲痛滅絕人寰的聲音中，方遠看了看手表，距離往會議室釋放催淚瓦斯已經過了一分鐘，緩緩的對雅兒貝德等人命令︰「動手。」
拿著撬棍，破門器的雅兒貝德等人強忍著笑意沖向了會議室，大家分列兩旁，查爾斯站在中間拿著破門器咚咚的開始砸門。
由于素潘他們用木條從里面封住了木門，查爾斯砸了好一陣，又換了雅兒貝德，木門破開的一剎那，里面和著火一樣，一大股濃煙奔涌而出，瞬間籠罩了走廊的好大一片地方，燻的眾人不由自主的往後撤。
看著雲海一樣的崔磊挖絲煙霧，里面還沒有了任何的響動，查爾斯擔心的問方遠︰「咱們是不是放的崔磊挖絲太多了？」
這濃厚的煙霧辛辣無比，方遠等人站在旁邊都感覺自己的眼楮和皮膚如同火燒般的疼，里面的人怎麼樣了誰也說不準，不過讓方遠郁悶的是，自己的印象中，白頭鷹國產的這種崔磊挖絲效果沒有這麼好，怎麼把人全燻暈了？
懷著強烈的疑惑，方遠戴上了防毒面罩，打了個手勢，眾人往會議室里沖，結果被堵在了門口。
會議室的門口一層層堆滿了人，里面更是橫七豎八躺了不少，方遠他們艱難的踩著人的身體進去後，指揮大家分別用破門器和撬棍打開窗戶透氣，自己用手電檢查素潘等人的情況。
隨著煙霧漸漸散去，方遠終于看清了會議室里的狀態，五十多個A隊學員幾乎全部燻暈了，並且大多集中到了會議室的門口，都不用猜也明白是他們本來封死了大門防止別人進來，結果誰能想到反而困住了他們自己，一個都沒跑掉。
擠在大門口的這些學員緊閉著雙眼，面容鐵青，部分人的雙手指甲一片血肉模糊。
方遠看到了旁邊的牆壁上，大門的殘骸上有一道道血紅的劃痕，這些劃痕又長又深，還沾滿了血漬，方遠的腦海里馬上浮現出濃厚的煙霧中，學員們和瘋了一樣撓牆的情景，能夠感受到他們想要跑出去卻又打不開門時的無奈和絕望。
這個崔磊挖絲的效果出乎方遠的預料，沒想到竟然把素潘他們燻成了這個樣子。
檢查了一遍所有人的情況沒多大事，學員們的狀態開始穩定下來，方遠幫著雅兒貝德他們把所有的窗戶砸開，方遠好奇的問查爾斯︰「查爾斯，我印象中這個美制的崔磊挖絲效果沒有這麼強啊？」
查爾斯同樣滿臉的懵逼，這時拿著撬棍的雅兒貝德過來笑著解釋說︰「我害怕效果不好，偷偷的加了一些東西。」
「加了東西？」查爾斯和方遠傻眼了，方遠簡直哭笑不得，「我說呢，差點沒把素潘他們全部報銷了。」
……
這一次用崔磊挖絲撂倒了全部的學員，方遠只好給他們又放了三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
到了第四天早上五點半開始恢復訓練，安保公司的所有隊員剛剛進來，便看到訓練場上一隊隊學員整齊站好，昂首挺胸的狀態非常不錯。
讓方遠意外的是，B隊的旁邊赫然站著素潘這些學員，隊列橫平豎直，如同刀劈斧鑿般整齊，讓尼克隊長非常意外。
自打開始做培訓，他們從來沒有見過A隊的學員按時起床，按時過來訓練，素潘他們不是腦袋疼，就是兄口疼，就差說來大姨媽了，今天是怎麼了？
尼克隊長等人是驚奇，素潘這些人是無奈，他們也想賴在床鋪上睡大覺，不願意起這麼早，然而他們怕啊，害怕方遠的老虎凳辣椒水，再這麼折騰下去，自己是不是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個未知的問題，只能老老實實的起來站隊。
既然所有八百多人全部到齊，杰森上尉指揮著所有人開始跑步熱身。
方遠帶領著A隊跑在了前面，陳天俠隨著B隊在後。
不知道是素潘這些人是身體素質不好，是還沒有恢復過來，還是有點鬧情緒，A隊的隊形雖然很整齊，然而速度非常的慢。
陳天俠笑著開始了喊了起來︰「五公里啊。」
B隊所有人轟然回應︰「我愛你啊。」
「一天不跑，」
「想死你啊，」
「前面的兄弟。」
「加把勁啊，」
「五公里啊，」
「等著你啊。」
被後面的B隊這麼催促，A隊的學員羞愧的老臉通紅，但是陳天俠還不放過素潘這些人，接著高聲喊叫︰「前面的兄弟，」
B隊的所有隊員應和著︰「快點跑啊，」
「一天一個。」
「身體好啊，」
……
都說人要臉樹要皮，A隊的學員被刺激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等方遠下達命令，一個個和加了渦輪增壓一樣，玩命的加快了速度。
素潘這些人咬著牙跑下來，成績竟然比往常好了很多，不過他們累的氣喘吁吁，快要躺倒的同時忽然意識到自己草率了，因為接下來還有更殘酷的訓練，體力都浪費到了開胃菜跑五公里上面，後面的訓練怎麼能撐下來？
素潘等人悔的腸子都青了，暗罵自己不該為了面子和陳天俠較勁，讓他們意外的是，方遠今天並沒和前幾天一樣，可著勁的折騰他們。
A隊學員眼中的惡魔方遠，今天不但放慢了訓練的節奏，減少了訓練的科目，還把訓練量大大減少，讓跑了五公里透支了體能的素潘等人好受了許多，沒有再出現訓練結束癱倒一大片的情況。
方遠這麼人興化，讓素潘這些人非常的感動，第二天訓練的時候同樣早早的出來集合，站隊，出操，訓練的時候也沒有人再偷奸耍滑了。
A隊終于安安穩穩的和B隊一起訓練了半個多月，A隊的成績幾乎被B隊吊打，卻比剛開始時好了很多，終于到了第一次考核的時間。
這天一大早，八百多學員整整齊齊的在操場列隊，B隊有的學員斗志昂揚，對考核非常的期待，少部分顯得有點局促和慌張，而A隊的這些學員沒有晉級的壓力，反倒比B隊輕松了很多。
按照安保公司制定的訓練計劃，今天將要先考五公里，杰森上尉和尼克隊長各自拿著一個文件夾站在了隊伍前面，其他安保公司的隊員分列在訓練場。
說是考核五公里，其實標準很簡單，就是在不負重的情況下二十七分鐘合格，這個時間已經比華夏陸軍的很多部隊條件寬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