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怎麼知道?」余園怒氣騰騰的懟回去︰
「誰會沒事往燕北運金牛草?侯爺怕是被臣戳中了心思,所以胡編亂造起來了!」
「正是,侯爺睡了三十年,怕是連腦子都睡壞了,這麼拙劣的謊言都編的出來?!」
「金牛草就是一種便宜的草藥,又不是什麼真金白銀的,為什麼會有人費力往燕北送呢?」
緊接著,一陣哄笑傳遍了大殿。
但是這陣哄笑中,顧知晏卻看見了雍和帝沉重的臉色。
顧知晏垂眸,知道雍和帝將這話听了去,便繼續道︰
「臣沒有胡說,這東西是燕北王送給臣的禮物,的確是從燕北郵寄回來的。
陛下,臣懷疑,有人在江南和燕北之間修建了一條秘密通道,用來運輸火.藥和火槍。
金牛草作為廉價且效果絕佳的解毒療傷聖藥,自然也會被一起運過去。
但是這金牛草又不像火.藥和火槍那麼見不得人,而且有利可圖,所以,就不免會流入燕北的市場。
所以,燕北王才能買得到金牛草,然後給臣送回來。」
這一番推理,說荒誕也荒誕,說縝密也縝密,只是事關國家安危,此言結束後,便沒人再敢開口。
眼看著周圍安靜下來,余園整個人都慌了。
不行,他不能讓顧知晏就這麼岔開話題,不然這麼久的策劃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點什麼,就見雍和帝說︰「凌驕,你父王真的送了金牛草來?」
燕凌驕適時站出來,低頭道︰
「是,陛下,家父認為這金牛草是燕北自己培育出來的,以為功效會不一樣,所以就送了回來。」
經燕凌驕這麼一說,雍和帝更加篤信顧知晏的說法——燕北出了問題,可能燕北和江南之間,真的有一條密道。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後道︰「燕北也好久沒有派欽差巡視過了。
這樣吧,亦衡,你做欽差,大理寺卿姚崇元做副使,由安定侯沿途護送,徹查燕北出現金牛草一事。」
「是,微臣領命。」
頒布完這條命令,雍和帝就下令退朝。
余園憋了一肚子的話愣是沒說出來,急的直跺腳,出門的時候還在用他的綠豆眼死死瞪著顧知晏。
為什麼他和太子殿下謀劃了那麼久,到頭來反而像是個跳梁小丑,根本沒有人在意!
他氣沖沖的出了宮。
顧知晏則特意跟在他身後,在宮門口叫住了他。
余園回頭,看見顧知晏時,眼神立刻充滿了厭惡︰「你來做什麼?」
「來教你做人。」顧知晏說罷,一抬腳便將人踢到了馬車上。
余園大叫一聲,牙齒滲血,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摔酥了。
他渾身顫抖的爬起來,剛要罵一句,卻見顧知晏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女子拔出腰間的匕首,森然一笑。
緊接著,噗呲一聲,匕首狠狠貫穿了他的手掌。
余園再次尖叫起來,疼的渾身打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下來,大喊道︰
「顧知晏!你到底想干什麼?!」
「干什麼?」顧知晏取回匕首,接過蕭亦衡遞過來的手帕,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我就是想讓你告訴你主子一聲,別老是沒事找事,我不是個軟柿子。
若是有人想看著我顧知晏身敗名裂,我就偏要扶搖直上給他看。」
說罷,她便轉身帶著蕭亦衡離開。
只剩下余園在地上抱著流血不止的手痛哭流涕
城外驛站。
典雅精致的房間里,北蠻世子加來破軍急的團團轉︰
「祝祭司,你說怎麼辦?我今日收到消息,說顧知晏通過什麼金牛草,知道了咱們從燕北修到了江南的那條密道。
不日便會和蕭亦衡一起出發,去燕北徹查。
咱們北蠻可就靠著那條密道從南洋那邊買進火.藥和火槍呢,若是真的被顧知晏發現了,我們入主中原的計劃不久功虧一簣了嗎?」
祝宛凝一邊喝著茶,一邊擺手道︰
「世子,你別轉了,轉的我頭疼。
誰讓你不小心,非得把那些金牛草賣出去?現在知道著急了?」
加來破軍從善如流的坐下,依然在不停的抖腿︰
「不是,我本來也沒打算賣的,主要是因為我們購買.火.槍已經快把錢花光了,我不賣點金牛草,根本沒辦法繼續買進啊。
沒有那些武器,我們怎麼聯合西域和南洋那些小國家,一起攻打大成啊?!
要不,我派人半路把蕭亦衡給殺了?」
加來破軍.狗急跳牆,想出了一個極其愚蠢的主意。
不過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祝宛凝否決了。
「不行,你以為蕭亦衡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想殺就殺?護送他的可是顧知晏!」祝宛凝心累的嘆了口氣︰
「顧知晏可是安定侯,而且,會帶著一半的千機衛和一個營的八大營士兵去護送蕭亦衡,你的那些打手,夠她塞牙縫的嗎?」
「那怎麼辦?」
「暗殺。」祝宛凝輕輕吐出兩個字,招手示意加來破軍靠過來,在他耳邊輕輕囑咐了兩句。
加來破軍听完,立刻展開了笑顏︰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顧知晏他們要去燕北,一定會經過白帝城。
白帝城守將是歸順了咱們,不如讓他結果了顧知晏。
蕭亦衡又不會什麼武功,到時候他也就好辦了。」
這兩日,顧知晏休整了一番,又挑了個時間跟雍和帝交代了一下活死人的事,隨後便帶著千機衛和以潘龍為首的八大營一起出了城。
路上風光無限,冰河消融,春意復蘇,旅途倒也有趣。
五日後,幾人便到了白帝城。
白帝城守將何必安早已帶人守在城外迎接,夜里,又借著接風洗塵的名義給顧知晏一行人安排了一頓幾位豐盛的晚餐。
甚至,安排人跳舞奏樂。
只是,「何大人,這跳舞的為何都是男人,難不成白帝城風俗與別處不同?」
顧知晏開口,若有所思問了一句。
何必安滿臉堆笑︰
「不是風俗不同,是因為,下官想著侯爺養過男寵,怕招待不周,故而找了些男子來哄侯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