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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我就是始創者

皇後的貼身宮女紅梅見狀,又填了一把火。

她上前兩步跪在雍和帝身邊,哽咽道︰

「陛下,年宴那日,侯爺就用先皇後的事兒,威脅過我們皇後娘娘。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娘娘才病成這樣的!」

她說著,竟然動容出兩滴淚。

這下,更點燃了眾人的憤恨情緒︰

「如今就在椒房殿,還希望顧侯給個說法!」

「正是,安定侯又如何?便能如此為非作歹,搬弄是非嗎?」

「先皇後明明是難產而死,怎麼能怪在王皇後頭上,你三言兩語所說的真相,究竟有什麼可信度?!」

屋子里瞬間炸開,干柴烈火,怒不可遏。

本來勾心斗角的一群人,卻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變得同仇敵愾。

三言兩語間,已經把顧知晏釘在了恥辱柱上。

仿佛她注定該受千人鄙夷,萬人唾罵。

「而且,奴婢昨日在娘娘寢殿後方,發現了這個。」紅梅說著,拿起一面黃色小旗遞給雍和帝︰

「陛下您看,這旗上用獸血繪有一道招陰的符文,一看就是有人特意為了詛咒娘娘的!

而且,昨夜奴婢看見一個與安定侯身形相似的女子,穿著夜行衣,從椒房殿後牆翻了出去。」

此物一出,更加坐實了顧知晏陷害皇後的罪名。

太子見時機成熟,跪地道︰「求父皇為兒臣和母後主持公道。」

太子這一跪,不僅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皇後,讓不少人從道德上站在了他那一邊。

再加上紅梅手上模稜兩可的證據,顧知晏已經被列入了凶手的行列。

雍和帝抱著那招陰旗猶豫了半天,最終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姑安定侯,對此你作何解釋?」

「此時與我無關,沒什麼好解釋的。」

太子轉頭,與顧知晏對峙起來︰「那你昨日在何處?本宮可听說凌王府別院昨夜沒人!」

「昨日晉王妃被綁架了,我和晉王一起去救人。」

「誰人可作證?」

「你們可以把晉王找過來,當面對峙。」

太子冷哼一聲,「顧知晏,你當真可笑,明知成玉瑾今日請了假,所以故意借著他的名字招搖撞騙?!」

「言盡于此,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著急給我定罪,那不如現在就去派人把晉王找過來!

不然口說無憑,恐難服眾。」

太子說著,見雍和帝不言,便越發大膽。

他站起來,眸子里透著興奮,命令道︰「來啊,將顧知晏鎖起來壓到慎刑司候審!」

外面的禁軍得令,雖有猶豫,但見雍和帝沒阻止,也撞著膽子靠近顧知晏。

顧知晏往後退了兩步,觸踫到蕭亦衡時一把將他推開,只一人孤零零的立在大殿中央。

蕭亦衡再想上前,卻被她凶煞的眼神瞪回去。

她要一個人承受這些污蔑?

而且,那淡漠的神情,似乎對此以習為常!

為什麼?

蕭亦衡忽然緊張起來,按理說,顧知晏是顧家最小的女兒,不是一直都有人寵著嗎?

就算沒有,也無人敢害她,她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蕭亦衡眉頭緊蹙,剛要去找雍和帝,卻听一道聲音響起。

「不用尋了,本王就在這兒。」成玉瑾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門口。

他著一身墨底明金紋錦袍,雖然看得出收拾過,但依然沒什麼精神,顯然是一夜未眠。

「昨夜,晉王妃楚氏被秦酒的人綁了,是顧侯幫本王找回來的,半數千機衛和八大營的士兵都看見了」

他一步步越過禁軍,走到太子面前,涼涼開口︰

「若是今日有人想動她,先問過本王手中的八大營吧。」

滿滿的威脅,凝結成一把利劍,刺的太子心底一涼。

八大營在尚京城外八個方向駐扎,日夜守護京畿重地,是尚京乃至全國最精銳的士兵。

他就算再有膽子,也不敢直接跟八大營對上!

紅梅見狀也慌了,她根本就不知道顧知晏昨日去做了什麼,只知道她沒在府中便隨意做了個證據想坐實她的罪行。

可如今這晉王一來,就不好說了。

眾人因成玉瑾的話驚了又驚,完全反應不過來。

一驚秦酒那個喪心病狂的大.毒.梟.竟然還敢回尚京;二驚顧知晏竟然是跟晉王在一起對抗秦酒去了。

要知道,秦酒可是朝廷緝拿了數十年都抓不到的重犯,顧知晏竟然能從他手底下救出晉王妃。

眾人愧疚之余,又對那站的筆直的女子生出幾分敬佩,因這敬佩,又加深了自己的愧疚。

更有甚者,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兩耳光——

真是沒良心,怎麼能這麼說安定侯?

眼看事情敗露,紅梅眼珠一轉,又磕磕巴巴的道︰

「就就算如此,那這招陰旗也可能是她畫了,讓別人放在娘娘寢宮後的。」

「陛下。」站了這麼久,顧知晏終于上前兩步,同太子跪在一處,對雍和帝伸出手︰

「這招陰旗可否借臣一觀呢?」

雍和帝把旗遞給她。

顧知晏觀察片刻,開口道︰「這上面的圖文是不起作用的,有幾筆沒畫對,若是臣真心實意想陷害皇後,也不該拿塊沒用的黃布。」

紅梅心底一震,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一層。

這招陰旗的確是她對比著書上的符文畫出來的,可是差別並不大,顧知晏怎麼看得出?

顧知晏轉頭道︰「晉王殿下,麻煩把你手邊的酒遞給我。」

成玉瑾撐著精神,從善如流的遞過去。

只見顧知晏以手指蘸酒,在地上描繪出一幅圖,說道︰

「這才是真正的招陰旗的畫法,各位可以對比一下跟這面黃旗上的圖,有何不同。」

眾人紛紛好奇的圍上來,仔細觀察後,都瞪大了眼楮。

長公主最先開口︰「沒錯,這面黃旗上的筆法,確實與顧侯有很大出入。」

「是啊是啊,顧侯可是風水師的鼻祖,筆法不可能這麼粗糙。」

「這宮女存了心污蔑顧侯,簡直該死!」

眼看顧知晏就要翻盤,太子忽然道︰「說不準是顧知晏她刻意畫的粗糙,就是為了不讓旁人懷疑到她呢?」

「不可能,這招陰旗的符文只能跟始創者畫的一樣,不然,不會起任何作用。」

顧知晏抬頭道︰

「眾位若不信,可以多畫幾張來試試,驗證我說的是否屬實。」

「不不可能」太子心底發虛,已經沒了底,卻還是堅持道︰

「一個符文的弱點,只有其始創者才知曉,你怎麼能」

「因為這招陰旗上符文的始創者,就是我。」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風水師的符文一般都來自于幾千年前的古老典籍,縱然是人人追捧的現任大祭司祝宛凝也不會自己創造。

顧知晏竟然自己畫的出招陰的符文?!

太強悍,太不可思議了。

眾人心中劇震,霎時明白了安定侯沉睡三十年余威不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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