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咬牙回︰「我不是倒霉蛋!」
「也是,踫上我也是你的幸運。」顧知晏莞爾,露出個自以為和善實則十分可怕的笑。
玉青打了個冷戰,終于無助的低下頭︰「好吧,我是倒霉蛋,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與你做個交易,我呢,是被綁上山的商人。你呢,是靠搶劫為生的土匪,我要下山你要錢。
不如這樣,你放我下山,我給你錢。」
玉青吞了口唾沫,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你能幫我賺錢?」
「當然,我能甚至能給你搬空幾座銀莊。」顧知晏說的信誓旦旦,反而讓玉青有些不相信。
他試探問︰「你都這麼厲害了,何不自己下山?為何要與我做交易?」
「我一個弱女子,如何打得過你這山上眾多兄弟。」顧知晏忽然放柔了聲音,听得玉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弱女子?女閻羅還差不多!
顧知晏繼續說︰「而且,我听說你們山上還有個前禁軍總督,我怎麼打得過,所以只好跟你做這場交易。」
「放屁!」玉青沒忍住罵了一句︰「什麼破禁軍總督,被燕凌驕那麼一個小女圭女圭查出貪污,還被罷了官,總督的位子都讓給人家了,一點出息沒有!」
顧知晏微一挑眉。
她昨夜查趙閔晨的卷宗時也發現了這件事,看來這玉青沒說謊。
她似是無意的問了句︰「這麼說你們不怕他?」
「咱們以前是怕他,畢竟他是當官的,還老仗著權勢欺負咱。可是現在誰怕那麼個光桿司令啊!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那叫‘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顧知晏給他糾正,語氣里微微透出點嫌棄︰「你這人看著挺斯文的,一點文化沒有。」
「我又沒讀過書。」
「那這麼說,你們都看趙閔晨不順眼,經常嘲諷他嘍?」
「是啊。」玉青本不想跟顧知晏多說,但是一涉及到自己討厭的人,話就收不住︰
「現在給他個二當家都是看他以前有點功勞,不然咱們兄弟才懶得理他」
听著這些,顧知晏逐漸明白過來,這就是趙閔晨的作案動機。
燕凌驕讓他從頂端跌入谷底,所以他才想通過拋尸來蓄意惡心燕凌驕可是那挑釁「生」位的做法,是誰教給他的?
「誒誒誒,說偏了,你答應給我搬空的銀莊呢?」
顧知晏被拉回思緒,說道︰
「這事好辦,你現在就出去讓人綁了趙閔晨,斷他一只手,然後送到獨眼李的家,威脅獨眼李給你一萬兩銀子。」
「霍,你這娘們真踏馬狠!」玉青豎起大拇指夸了一句,隨後又看到了女子冷冽的目光,連忙改口道︰
「姑姑娘夠狠,可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有什麼不地道的,你動作快點,不要讓官府發現。
到時候你就帶著那些錢去別處謀生,足夠你富貴一輩子,何必在這兒過刀尖舌忝血的生活?
而且,這郊區的平民能有多少油水供你搜刮?」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跟獨眼李有合作。」玉青坐在顧知晏身邊,為難道︰
「我和獨眼李說好了,我們兄弟搶了佃戶的錢,然後讓獨眼李放貸給他們,到時候那些佃戶還了錢,我們也能跟著分利息。」
好一個商匪勾結!
顧知晏冷笑,這做事兒可真夠損的,而且,這麼一想,趙閔晨貪污可能也跟這事有關系。
官府、地主、土匪一起壓榨老百姓,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顧知晏心中壓著怒意,閉目微憩,再睜開眼時眸子里恢復了一貫清明,問︰「他每年給你多少利息?」
「一千兩呢!」
「呵。」顧知晏輕笑,嘲諷道︰「那你知道他每年能賺多少嗎?」
「多少?」
「至少三萬兩。」顧知晏抬手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你們真是廉價苦力,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玉青被刺的面上發緊,急回過去︰「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就是跟獨眼李合作的商人,他欠了我許多錢不給,我上門討債,又被他們義父子聯合騙到了這里。」
說這話時,顧知晏有些傷懷,語氣里還帶了些同病相憐的味道︰
「大當家,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若是繼續跟獨眼李他們合作,倘若某一次你們辦的事不合他們的心意。
又或者你因為錢財跟他們起了沖突,保不準趙閔晨和獨眼李轉頭會把你們出賣給官府。」
顧知晏的嘴似乎天生就會顛倒黑白,無論多沒影的事兒。到了她口中,听起來也像真的。
況且,仔細想一想,就獨眼李和趙閔晨的人品,這事兒也不算沒影。
想通這一點,玉青出了一身冷汗,驚恐的道︰「原來我一直把敵人養了這麼久,操!這倆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玉青一急,習慣的用腳踹了一下桌子,卻扯動了身上的傷口,弄得一陣齜牙咧嘴。
「大當家,小心啊。」顧知晏坐在原地,不痛不癢的勸了一句︰「該怎麼做我剛剛已經教過你了,懂?」
「好!」玉青說著,便出去處理起了事兒。
不一會兒便召集眾人將趙閔晨綁了起來,切了一只手讓手下連夜送去了獨眼李家里。
收到那血手的時候,獨眼李眼楮都瞪直了。
他連續昏了好幾次,第二天早晨從榻上伸出一只蒼白的手,老淚縱橫︰
「快快去給他們送錢把晨兒救下來再報官啊!」
獨眼李膝下無子,就指著趙閔晨給他養老送終,可萬萬不能讓趙閔晨出事!
幾個家丁連滾帶爬的把錢送上了倉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