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土匪來的這段時間,獨眼李快嚇出了心髒病。
他顫顫巍巍拉著趙閔晨的衣角︰「晨兒,真不會有問題嗎?這可是安定侯啊」
獨眼李怕死了,他兒時就听著安定侯戰無不勝的傳說,北蠻十幾萬大軍都沒有困住一個顧知晏,這幾個土匪能干什麼?
趙閔晨卻是鎮定自若,好說歹說的把獨眼李勸了回去,獨自等著。
今日,太陽落得格外早,到了夜里更是雲遮霧罩,稍微遠點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這時,幾個粗布麻衣的土匪才跑過來,不一會兒就接上趙閔晨,將顧知晏幾人帶回了倉嶺山。
一啟程,顧知晏便將腰間存著香灰的荷包扯開了一道小口子,伴著夜色,淺色的香灰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淡淡的痕跡。
剩余幾百千機衛便帶著武器,順著香灰跟去了倉嶺山,只等著侯爺一發令,便開始攻山。
倉嶺山這伙土匪行事一向隱秘,很少騷擾到尚京,各路官員也都不太重視,但是郊區的百姓卻是受盡盤剝民不聊生。
他們幾次上京告御狀,都被土匪們截道斬殺。
趙閔晨就是看重了這個「法外之地」,才敢把顧知晏帶過去。
而且,倉嶺山大當家是個色.欲.燻心的瘋子,遇上他,別說什麼安定侯,是個女子都在他手下活不過三日。
幾個土匪把「昏迷」的顧知晏扔到了一個房間,隨後嘻笑著帶上了房門。
走時還不忘嘲諷一句︰「二當家,這一路上黑燈瞎火的我也沒看清,剛剛借著光一看,這娘們也太丑了吧?
黃皮膚滿臉麻子不說,還打扮的這麼夸張。那嘴唇涂的跟臘腸似的,大當家能看得上?」
趙閔晨笑道︰「這就是你不懂了,她本來不長這樣,畫的丑了而已,大當家一定喜歡,走,我請弟兄們喝酒去。」
顧知晏一直閉目裝死,直到外面嘈雜的腳步聲遠了,她才睜開眼楮,直視著面前的一幕。
倉嶺山的大當家玉青,此刻正倚在榻邊,拿著一顆仙人球,往身旁的女子胸口刺。
那女子四肢被縛,似乎已經被折磨了許久,虛弱的不知何時就會斷氣。
听見女子痛苦的尖叫,玉青復又興奮起來,翻身上榻,準備再次上陣。
他完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沒有看顧知晏一眼。
禽獸!
顧知晏暗罵一句,起身走到桌邊,順手拿起桌上的剪刀,走過去拍了拍玉青的肩膀,溫柔道︰
「忙著呢?」
玉青的動作一頓,看向一旁微笑的女子。
然而還沒反應過來,忽感身下一涼。
顧知晏手起刀落,瞬間便割了玉青鮮血淋灕的「子孫根」,嫌棄丟到了一邊。
由于女子出手太快,直到她拿起一邊的帕子將手上的血擦干淨,痛感才自玉青身下傳來。
玉青剛要張口尖叫,就見那淺淺微笑的女子掰了一截仙人掌,塞進了他張圓了的嘴里。
一聲痛呼就這麼生生被堵在了月復中。
玉青蹲在地上,眼淚從臉上滑下來,雙手捧著褲襠,忍痛吐了仙人球︰
「丑八怪!你你好大的膽子!」
「噓——」顧知晏做了禁聲的手勢,幸災樂禍道︰
「大當家,小聲點兒,不然你沒了這玩意的事兒,全山寨都知道了。」
「你老子弄死你!」玉青是個清瘦身量,面上白淨,完全不帶匪氣,倒像個書生。
他伸手拿起榻邊的佩劍,彈起來就向顧知晏刺去。
榻上的女子嘶吼道︰「姑娘小心!」
然而她嗓子沙啞,出口的聲音並沒有多大。
顧知晏側身躲過一劍,順勢向前滑步,抬手便握住了玉青瘦削的手腕。
她稍一用力,便听「 噠」一聲,玉青手腕月兌臼,長劍隨之落地。
玉青面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沖破那一層單薄的皮,殺了面前的女子。
然而下一刻,顧知晏便抬劍抵上了他的脖頸,威脅道︰「別動。」
玉青咬牙切齒,依然還不肯罷休,他就不信一個女子真敢殺人!
然,他剛要上前奪劍,就被顧知晏的劍刺破了脖頸。
鮮血滑下來,劍鋒入骨三分,冰涼肅殺,似乎真要割斷他的脖子。
奈何顧知晏割的地方又十分巧妙,踫不到動脈和喉管,只能徒增恐懼和痛苦。
玉青終于停下了動作,他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卻還在努力控制著。
他怕動作幅度大了,自己的脖子就真斷了!
「你你到底是誰?」
「被綁上山的良家女子,若是你專心配合,我還可以留你一條狗命。」顧知晏說著坐回榻上,解開了綁著那女子的繩子。
隨後看了一下四周,沒有被子,便將自己的外袍月兌下來蓋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艱難的蜷縮成一個蝦子,淚眼婆娑的看著顧知晏︰「姑娘,謝謝你,謝謝你。」
顧知晏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有些不忍心。
她平日里最見不得這事,這世界本就男子為尊,三妻四妾也就罷了,還有女子要受這種迫害。
她別開眼楮,冷冷盯上玉青,命令道︰「給她道歉。」
玉青微一猶豫,他橫行多年,怎麼會給玩物道歉?
他想出去找幫手,可是抹不開面子;硬打,又打不過這個比土匪還土匪的「良家女子」,只好認命道︰
「對不起,我錯了。」
「這就算道歉?」顧知晏道︰「不磕幾個頭沒有誠意啊。」
「我脖子會斷的!」玉青無助的抗議,可是那冷漠的女子顯然不領情,她說道︰
「才多大點兒傷口,死不了,快磕。」
「你管這叫多大點傷口?」玉青快被顧知晏氣傻了,可是迎上女子那帶著殺意的目光,他又不敢違抗,只好小心翼翼的磕了三個頭給那榻上的女子道歉。
顧知晏這才滿意,在玉青的祈求下,不情願的把紗布和金瘡藥丟給他。
玉青躲在牆角,一邊給自己包扎著,一邊還不忘咒罵顧知晏。
但是他罵的十分小聲,顧知晏也沒听見,便抱著那紅衣女子安撫了片刻,撫平那女子的情緒後又跟包扎好的玉青要了床被子,蓋在女子身上。
處理好這些,顧知晏搬了個凳子坐在玉青旁邊,笑道︰
「倒霉蛋,我們來談個條件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