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賈詡得知他的想法後,微微一笑,道︰「此時,正是天與將軍成霸業之機會。」
一旁郭汜聞言心中一動,湊了過來。
賈詡見郭汜近前,急忙改口道︰「機會難得,若能把握,二位將軍即可趁勢而起。」
郭汜與李傕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大軍灰飛煙滅,手中就剩下幾千兵馬,何來趁勢而起
就見郭汜提了提衣袍袖口,心急如焚道︰「文和先生,此話怎講?」
賈詡捻著胡子,道︰「丞相行事雖有不妥之處,然而對西涼兵卒厚待有加。此番呂布叛亂,西涼兵馬豈能輕易听其號令。即便群龍無首,也當如諸位將軍一般回轉家鄉。若是諸位將軍四散而去,收攏散亂的兵卒,集合在一起並力向前,大事可成。」
一語點醒夢中人,先前李傕郭汜畏懼呂布大兵不及細想,這時聞言大喜。
歷史上,兩人亦是收攏了西涼二十萬兵馬,逼得呂布亡命天涯。
「大善!」二人頓時其呼,就齊齊拜道︰「吾等欲拜先生為軍師,先生可願?」
「詡自當為兩位將軍出力。」
賈詡輕笑,誰也不知道他腦子里想的是什麼。
李傕郭汜得賈詡,即可與張濟樊稠,分別在長安各處要道開始收攏兵馬。果然如賈詡所言,西涼兵多歸故里,被他們四人攔住,先言為丞相報仇,又言建功立業。
這些西涼士卒心中多有血性,加之李傕郭汜二人在軍中威望雖不及溫侯呂布,但亦是足夠讓他們臣服,就此召到了十五萬西涼精銳,撲殺向長安。
而此時的呂布正帶軍往長安趕去,兩波人勢必要踫撞在一起,不知將要擦出何等火花。
冀州已被袁紹所佔,幽州的右北平有著公孫瓚這匹草原狼,袁紹想要北上,公孫瓚就想著南下,因此難免擦出槍劍,此時兩軍正列陣與巨馬水之間,分庭抗禮,冀州牧劉虞本是個守成有余攻略不足之人,只是一個勁的以漢室莫要刀弋相勸,可如今漢庭威嚴早已落與犄角旮旯處,誰還會听其號?
「主公,約莫半個時辰,就到冀州了,我們是否得跟袁紹打個招呼?」田豐說道。
東漢有一十三州之地,冀州是最富庶的州之一。東漢末年,天下大亂,可稱富庶的州也就那麼幾個,北方一個,中原一個,江南一個,蜀中一個,由此可知,冀州的重要性。
鄴城,是冀州最繁華的郡城,也是東漢最繁華的郡城之一。由于許昌,建鄴未起,洛陽又被燒,天下能夠與之相比的,只有襄陽,長安,成都了。鄴城佔地三十多平方公里,城牆有二十余丈高,三丈寬的城牆保護。城牆內居住著三十余萬人口,擁有著繁華的街道,繁盛的貿易……。
秦炎就想到這袁紹小子見錢眼開,自己又帶著如此多的財物定遭其惦記,如今其主力肯定盡在巨馬水一帶,自己若是先告訴其自己來了,他還不得趕緊調兵防衛,還不如等他們發現自己。
再說自己乃是太傅大將軍,也沒有必要給其通報,雖說漢已不是漢,但大家都還是名義上是漢的臣子,更何況秦炎掛著大漢的一身官職,何人敢動?動了就是賊寇,謀逆!
當然,前提是自己不觸踫別人的利益…。
「不用了,袁紹此人,顧小失大若是讓其知道我們的東西,其肯定有歪心思。」
秦炎就此說道。
「倒是豐考慮不當了。」
田豐想想也是,倒沒有多少尷尬,他們這些謀士做的就是提出自己的想法,等待主公審奪。
如此又是十幾日過後。
此時,鄴城,中心主郡府,也就是袁紹的住宅兼辦公場所。
袁紹正在堂中喝著悶酒,本來他在與公孫瓚的交戰中佔據了優勢,因此得以忙里偷閑回鄴城散散心享受一番。但是自從劉關張三兄弟加入到公孫瓚的軍隊後,形勢就開始出現了變化,兩軍就此在巨馬水對峙起來。
他如今卻是不敢輕動,若是巨馬水丟了,他大半的冀州之地將果.露在公孫瓚的鐵騎下,毫無防守之力,所以他此時是調兵遣將,一個勁的想要打贏巨馬水之戰!
大堂有著十余名歌姬,跳著優美的舞蹈,奢華的裙擺因為轉動而打開。周圍的親兵一個個心里癢癢,心說怎麼就是轉不太高呢!可惜看不到里面具體的風光了。
袁紹有心事,頓時索然無味,一杯杯灌酒。心說喝多了就解憂了,找幾個美人玩玩。
侍女見主人心情好了起來,松了一口氣。急急忙忙就去換了大碗。
堂中跳舞的歌姬,中間的一人生的美艷動人。山峰高聳,比其她歌姬都大了兩倍。她見袁紹終于露出了笑容。急忙媚眼過去。
這時侍女拿來了大碗,並注滿酒。
諸侯混戰,大家都搶地盤。雖然如今還沒有達到鼎峰,但各方諸侯實際上已撕破臉皮,都想著吞並對方,至于那些個忠與漢室的臣子,早已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如果要說發展最好的就要屬袁紹了,畢竟袁紹底子好,身為三公之後,雖其家已滅,但其家族威望仍在,不少袁隗當初門生多有來投。
「報……。」
就在此時,一名軍官拉著長音,疾奔進來,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秦子泰的三萬大軍,已經在五十里外!」
「什麼!」
袁紹剛將大碗聚到嘴巴,正說要豪氣一把一飲而盡,聞言心里一驚,兵力幾乎都被其調與巨馬水一帶駐防,如今鄴城可沒有多少兵力可言,少數的城防軍,定然是擋住那秦子泰的虎狼之師。
一旁的侍女見狀,美麗的大眼楮都快瞪了出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女,不知道什麼軍事,什麼政治,她只知道眼前的男人能掌握她的生死,她要盡心得服侍他,才能免于一死。
「泰大軍三萬余人,為何兵至城下方才稟報!」袁紹一巴掌將那名美艷的侍女甩倒在地,就勢站了起來。看著跪地稟報的斥候,臉色陰沉,喝道︰「拉出去斬了!」
那名斥候士卒大驚,恐懼中急忙呼道:「將軍,我只是一個傳令官!其余一概不知啊!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袁紹周邊的親衛盡皆吞了一口水,還好不是自己前來稟報。
袁紹聞士卒所言,更是大怒,雖知道斥候無罪,但說出去的話,他也不想丟面子再收回,便此怒氣沖沖道︰「叫沮授,許攸過來議事!」
「諾!」
親兵應聲就下去傳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