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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沒有什麼能阻擋

祝駁回到玉京商會的庭院,頓時陸路風風火火的跑出來,來到了祝駁的跟前,急忙道︰「好了好了,你教我的三招學好了,快教我另外三招。」

看著祝駁一臉沉思的樣子,陸路終于才想起,好像今天是祝駁和範颯比劍的日子,「比試怎麼樣了?」

祝駁抬起頭,剛才他想琉璃天書和琉璃神石的事情去了,如今才回過神來。

還沒開口說話呢,玉修羅已經扛著昏過去的白發範颯回來了。

這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佩服佩服!」陸路感嘆說道,「祝城主刀劍雙絕,根本不給我們年輕人留一條活路啊。」

祝駁氣笑了,指著自己道︰「其實我也很年輕的。」

「可是你的身份注定是年輕不起來的。」陸路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樣子。

「來來來,我教教你做人……哦不,練刀。」祝駁斜眼瞥了對方一眼,雙手攏著長袖,進屋去了。

……

夏安平醒來之時,已經在馬車上了。

立即翻起身,左右一看,空空蕩蕩的豪華馬車,可是,祝駁找不到了。

她最後的記憶在祝駁說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我未嫁,將來望龍城找我。

想到這里,夏安平有點著急了,我家不在望龍城啊。

推開車窗,看著四周,一隊穿著紅黑軟甲衣服的人,皆是腰間配刀,走在隊伍前邊那個,沒有佩刀,但右手上有拳套,看起來整個手臂粗了兩圈。

「停車停車!」夏安平立即高聲叫道。

眾人停下馬車,夏安平直接跳了下來。

然後前邊的一輛馬車里,一老一少鑽了出來,看著醒過來的夏安平,問道︰「安平,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現在在哪兒?」夏安平問道。

「西凜。」武魁說道,「席少宗你也見了,這次別胡鬧了,盡快回京吧。」

「祝駁呢?他是不是被你們給殺了?」夏安平冷冷的問道。

武魁突然沉默。在後面的馬車里,一個虛弱的女聲突然開口,「安平,听話,安心跟著我們回京吧。」

夏安平听到這個聲音,神色一震,轉過頭來看著後邊的馬車,「荊姨,你這是怎麼了?听起來很虛弱的樣子?」

「受了點風寒,無事。安平上車,我們繼續趕路。」荊蓉安排說了一句,至始至終沒有掀開車簾。

夏安平從小就怕荊蓉,自然不敢再有反對,她看了眼那個唇紅齒白的少年,「君能忍,你給我上來說話。」

君能忍腦袋一慫,「這個……師姐,男女授受不親。」

「嗯?」殺人的目光傳來時,君不讓只得哭喪著臉,和夏安平進去了同一輛馬車。

隊伍再次起動。

車上,夏安平假裝看著自己的拳頭,然後問道︰「我暈過去後發生了什麼事?荊姨為什麼受傷了?祝駁呢?有沒有被荊姨殺了?」

君能忍抽搐著嘴,微微離這個暴力師姐遠點,然後道︰「我又不在現場。」

 嚓嚓。

「我知道我知道。」君能忍趕忙改口,「听說後來玉京城主來了,把荊姨打傷後,沒把在場的所有高手放在眼里,帶著兩位門主走了。」

「玉京城主祝駁?」夏安平心驚膽顫,「那祝駁呢?我的那個跟班?」

「沒有消息。」君能忍再次後退,「應該是趁亂跑了,或者是被……」說到這里,看著夏安平殺人的目光,他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夏安平搖頭,自言自語的道︰「大騙子鬼精鬼精的,不會這麼容易死的,況且付現在場,應該不會有事。」

「得了吧,祝城主在這麼多高手面前,也服了個軟,恭賀了席夢思一句新婚快樂。眾人忌憚玉京城,這才沒有動手的。」君能忍順口就接過了話,「付現肯定是動都不敢動的。」

殺意再次來襲。

夏安平一腳踹過去,君能忍雙手護胸, 的一聲被踹下馬車。

還好馬車慢慢走的,他連忙爬起來。看著四周鎮異司的人,「你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說完像是一個驕傲的企鵝,大搖大擺的走到最前邊的馬車,跳了進去。

「大騙子你一定不要有事啊!」夏安平看著雪花飄舞的天空,擔憂的惆悵著。

後邊一輛馬車,荊蓉蒼白的臉上,陰沉似水。

那晚上的記憶,如噩夢一般不斷侵襲著自己,荊蓉這些天來每晚夜不能寐。

那個笑容,那個黑衣剎那換白衣的年輕人的笑容,在腦海里如惡魔的笑容,一直揮之不去。

一掌之下,自己敗得毫無懸念。

唯有面對著祝駁,才能感受到,那一掌的可怕。

真的如天塌地陷,無處可躲的絕望。

而且,讓她感覺到心底更加冰涼的是,夏安平和玉京城主,竟然有著無比密切的關系!

因為這一點,她和風雷宗的席夢思以及其它門派的話事人都商量過了。

約定好,祝駁和玉京城主,並不是一個人。

這不僅是在保護夏安平乃至極道皇朝的聲譽,更重要的是,在保護夏安平的性命。

也同時不想讓極道皇朝內憂未解決時,夏太後便要對漠北出兵。到時候恐怕會真的天下大亂。

于是這個祝駁就是玉京城主的秘密,在當場所有人的一致口徑下,本來是同一個人,變成了玉京城主祝駁與雌雄大盜祝駁。

而後者,自然是死了。

因為,夏安平不能一直記住一個死人。

這一天,車隊在進入甘寧城的時候,徒然停下。

荊蓉面色依然很蒼白,以為又是夏安平在鬧什麼亂子,掀開簾子卻看到的是君能忍跪在馬車前。

「怎麼了小侯爺?」荊蓉是夏太後的貼身侍女,最得夏太後信任,加上武功登峰造極,就連君能忍也不敢輕易得罪。

況且此時,他有求于對方。

「荊姨,請告訴我,我父親現在在何處。」

五冠侯行蹤,只要沒有大的戰事,幾乎沒有人可以知道。

畢竟那個層次的高手,很少有人能夠追蹤得到。

荊蓉不知道君能忍在搞什麼鬼,皺眉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十萬火急。」君能忍沒有說原因,但是他的表情確實凝重,不像說謊。

荊蓉沉默了一刻,「北蒙城。」

君能忍震驚的抬頭,「你們是想!」

「小侯爺,你這話有些失態了,慎言!」荊蓉臉色微微沉下,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是太後的旨意。」

「三大宗師都在,你在擔心什麼?」

君能忍咬牙,站起身來,「好,我隨便問問而已。」

他轉身直接上了一匹空馬,策馬揚鞭飛快離隊,往北而去。

夏安平來到了武魁的車邊,問道︰「這君能忍又在發什麼瘋?」

武魁嘆氣道︰「他夢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什麼事情?」夏安平對君能忍的夢,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是這個世上最奇怪最神奇的夢。

「上官遂你知道吧?」武魁問道。

夏安平心里震動,但她假裝很平靜的點點頭,「知道。和上官遂他們有什麼關系?」

「數月之前,南洛的反叛,你應該也知道。」

「知道,我當時就在南洛。」夏安平沒有隱瞞。

「我們已經在蜀都。」武魁指的我們,當然是他和君能忍。

「然後昨晚上,君能忍夢到了,上官遂的一只眼楮,被侯爺一箭,射瞎了一只。」

「上官遂的眼楮是五冠侯射瞎的?!」夏安平才知道這個事情,當時在雞嘴谷,她竟然和君不讓這麼近!

「夢到的確實是這樣。」武魁說道,「君能忍醒來後,覺得心頭不安,擔心侯爺安危,所以才詢問侯爺的行蹤。」

「沒想到在北蒙城。」

「北蒙城怎麼了?」夏安平不解。

武魁嘆道︰「玉京城主要回漠北,必有北蒙城。邊疆駐軍的弓箭不是吃素的,他只能從北蒙城過!」

「所以五冠侯是去阻止玉京城主的?!」

夏安平月兌口而出一句話,「打得贏嗎?」

武魁搖了搖頭,「最新消息,孟佳人和祝城主一戰。」

「敗了……」

夏安平听之前的消息也都還好,可是這個消息對她來說不次于晴天霹靂,「我的偶像也敗了?!」

「今日,玉京城主在觀海鎮,將會與白發劍魔範颯一戰。」武魁沉著臉,「如果再不傷絲毫的大勝一場,恐怕,大勢一成,天下無人能阻他回到玉京城!」

「急報!」

鎮異司機備人員突然出現,跪在地上。

荊蓉沉聲道︰「念。」

「玉京城主一劍隔世,白發劍魔敗後被俘!」

所有人的眼神都瞬間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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