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天氣,夜晚寒冷,涼風刺骨像是刮骨刀。
祝駁看著彈幕上又是兩發元氣泡入手,心頭舒爽。
路邊樹林邊,祝駁發揮野外求生技能,先在後邊兩棵樹那堆了矮矮的一截泥牆,然後又讓夏安平砍了樹枝與芭蕉葉,純手動,搭了一個擋雨棚。
視野左下方︰玫瑰花X1,元氣泡X20。
看得祝駁是心里滿滿的安全感。
「大騙子,你還是有兩手的嘛。」夏安平此刻正搓手抖腿,實在是有點冷。
祝駁想了想,「我可以弄出火來,你怎麼報答我?」
夏安平先是臉上一喜,隨後雙手抱胸,警惕的看著祝駁︰「我是有婚約在身的!」
祝駁剛揚起的計謀得逞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呸呸呸,我才不饞你身子呢!」
「那我也沒錢……」夏安平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唉聲嘆氣,「要是有錢的話,我就可以帶你住大房子了。」
祝駁聞言心里略微有點感動,安慰的拍了拍夏安平的肩膀,「沒事兒,這才有行走江湖的感覺嘛。」
果然,夏安平聞言後立即亮起了眼楮,重振旗鼓,「不錯不錯,我說我一路從極……唔望龍城走來怎麼沒有那個感覺呢。」差點說漏嘴的夏安平小心翼翼看了眼祝駁,見他沒有注意,心里略微開心。
因為那邊的祝駁正對著兩根木頭較勁呢。
莫約一盞茶的功夫,祝駁已是大汗淋灕,但終于是有火星了,他連忙把先準備好的芭蕉枯網給輕輕放上去。
火升起來,又是添柴又是吹氣,弄的滿臉的灰塵,這火堆也算是弄好了。
整個過程中夏安平就並著雙腿,右手撐著頭,瞪著雙好看的像會說話的眼楮,默默地看著祝駁忙碌。
「看!火堆好了!」祝駁獻寶似的說道。
夏安平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伸手過去烤著。
祝駁看著夏安平的潔白而又細長的雙手,仿佛能透過火光一樣的白女敕。
「很難想象,這這雙手這雙腿能打倒一個漢子。」祝駁感嘆的說道,心里對武功的渴望更甚。
「你說什麼?」夏安平又警惕起來,因為她听到了手,難道他想牽我的手?不行不行,我是有婚約的人。
祝駁笑著道︰「我不是告訴你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那個我想……」
夏安平不知听到這話,心里竟有點小失望。隨即才抬起頭看著祝駁,「你想學武功?」
「嗯嗯!」祝駁連連點頭,「就是你那個最厲害的武功。」
「夏姬……」
祝駁趕忙說︰「別說全名,求你。」
夏安平雖然疑惑,但也沒說那讓祝駁吐槽不已的名字了。「為什麼要學它,我看你家護衛、那個大塊頭,他的武功也很厲害,你為什麼不跟他學?」
祝駁不敢啊。于是他「由衷、誠懇」的道︰「我覺得你的武功更厲害,夏女俠!」
夏安平最逃不過這三個字,立即心滿意足的道︰「嗯,說得好像也對。」
祝駁臉上笑意濃濃,連忙在旁邊的一串芭蕉里,選了一根熟透的芭蕉遞給夏安平,「來來來,夏女俠吃晚餐。」
夏安平接過芭蕉,看著手上和臉上灰塵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就沒了的祝駁,也沒在意,還以為是他背著自己的時候自己擦掉了。
一邊剝芭蕉,一邊說道︰「這天氣也不適合練武,這樣吧,我先交你內功。所謂練武不練功……」
那邊正熬著藥的祝駁立即接話,「這個我知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夏安平神氣的瞥了他一眼,「誰說的?明明是練武不練功,老來腰椎痛。」
「額……」祝駁卡殼了。你是師父你說的都對。
「穴位記得住嗎?」夏安平又問。
「沒學過。」
天見猶憐,祝駁只是個開直播的表演系戲精專業的學生,看貝爺學點野外生存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去學令人頭禿的醫學?
「那今晚就先教你認穴位吧。」夏安平很豪氣的道,仿佛從祝駁身上,她找到了一種叫撞壁的快樂。
上半夜,祝駁認真復習,原來身上有這麼多穴位,而且很多穴位極其危險。
夏安平對她能記住的穴位都是好好的介紹了一番的,祝駁也知道了,習武之人不能隨便讓別人把脈。
想到上次在岐黃山,修老怪說要給自己把脈,而自己還很天真的伸手過去。祝駁心里大呼驚險,還好當時對方猶豫了,也還好言必行及時趕了過來。
不然自己的小命就已經交代在那里了。
「夏包子,天沖穴……」遇到不懂的剛要詢問,才發現這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女子,已經趴在自己腿上睡著了。
她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
這時的祝駁才想起,在水底密室時,她好像被人踢中了後背。
難怪之前她睡覺時,都是側身睡的。當時祝駁還以為是夏安平對睡地鋪的他不放心,現在想來是背上太痛了。
「也不知道我元氣泡能不能像電視里一樣,給別人療傷。」祝駁想到這里,輕輕轉了轉魔仙戒,領取一發元氣泡。
熟悉的酥麻感傳來,祝駁想著剛學的手上幾個穴位,嘗試著盡量少少的控制元氣泡。
將酥麻的手掌放在夏安平縴細的背上,離背一掌寬。
先是看到睡夢中的夏安平皺了皺眉頭,可能是有點疼,祝駁趕忙趕走一點酥麻,然後夏安平的臉色逐漸好了起來,而且嘴角掛了點笑意。
「麻辣豬蹄真好吃。」她囈語著,咂了咂嘴,都有口水流出來了。
吃貨的嘴里,離不開吃的。
祝駁暗暗笑了笑,繼續小心翼翼的放手在她後背上。
火堆快要燃盡,祝駁忍不住眼皮打架。
手掌無力的輕輕放在夏安平的背上,後者像只小貓咪一樣。
兩人都睡著了,祝駁耳朵像是听不到嘩嘩的雨聲。
整個世界像是在意識中遠去。
第二天清晨,夏安平一抖腳醒來,剛好祝駁也被驚醒。
若無其事的把手從姑娘的背上拿來,夏安平起身撐了一個懶腰,忽然覺得背上沒那麼痛了,心情也好了起來。
見祝駁正在扭著脖子,臉蛋稍微紅了一下,清咳一聲道︰「昨晚教的都背下來了嗎?」
「還有……」祝駁點了點頭,剛想說還有幾處穴位不是很明白,對方已經贊道,「不錯,還不算笨,差不多就行了,有些穴位也用不到。」
祝駁︰???
你不要騙我,學武這麼不嚴謹的嗎?
「白天趕路,我就正好教你輕功身法,還講講臨陣對敵的經驗。」夏安平把祝駁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這樣,祝駁晚上練內功,白天練武。兩人若遇人家,就看能不能借宿一晚;如果剛好是走到沒人的荒山,就在山里找個地方搭棚。
手里提的罐子,從藥罐子變成了熬菜的鍋,用到後邊,罐子底已經有層厚厚的鍋灰了。
一個月後,兩人終于來到了一個大一些的鎮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不斷的趕路中,祝駁內功、武功、輕功三要素中,提升最快的是輕身功法,畢竟跑路練好了,性命才有保障。
提升最慢的是內功。
夏安平在傳授內功行氣時曾慎重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說是她教的。所以說祝駁一直不知道這門內功的名字叫什麼。
只覺得這內功真氣在體內游走極為緩慢,像是爬蟲一樣,遂將其稱作爬蟲功。
祝駁這名字取得生動,而爬蟲功也確實不負爬蟲之名,修煉起來真是爬蟲一樣慢。一個月下來,只有一點真氣在四肢百闔游走,這讓祝駁無比的郁悶。
「內功都是從小開始練,你這個年紀開始,一個月有真氣已經算是不錯的啦。」夏安平是這樣安慰他的,差點讓祝駁絕食自盡。
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內功不行,自己還有元氣泡不是。祝駁心里嘀咕,本來想要自力更生,到頭來還是一輩子受人包養的命。
祝駁也不強求了。
兩人進了鎮子,迎來周圍人頻頻打量的目光。
「怎麼了?我的臉花嗎?」夏安平抹了一把小臉蛋,萌萌的問祝駁。
祝駁打量了一下對方,直接夏安平是左挎豹皮來右挎狐,腳上蹬的是老虎靴,腰間盤的虎尾帶。
「哈哈哈,你好像是個野人。」祝駁笑道。
至于這身打扮,兩人在趕路途中還是很滿意的。狐狸等小動物是祝駁為了練輕功,追趕而擊斃的。
豹子和老虎,那就又是另一場血雨腥風、有來有往的生死搏斗了。好吧祝駁承認,是不小心遇到的,兩人差點被血虐,還好祝駁元氣泡在身,直接放倒,這才有驚無險。
夏安平也看了眼裝扮差不多的祝駁,「你也是個野人。」
祝駁不和她斗嘴,拉住一個獵戶,「這位大哥,這哪里能賣皮革?」
獵戶先是一愣,而後看到夏安平頭頂的那個虎頭腦袋,硬生生的嚇了一跳!
祝駁穿的雖然也是獸皮,但可看起來人畜無害多了。
稍微深吸了一口氣,「前面主街過兩個巷口左轉就是了。」
「謝謝。」祝駁轉過身,拉著夏安平頭頂的真•虎頭帽就往前面走去。
兩人先是在夏安平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把虎頭帽給賣了,換了錢,去旁邊的服飾店買了幾身衣服。
換好了衣服,正準備拿著這些皮革去賣了,換點盤纏好趕路,沒想到在半路遇到了一個攔路的。
「喂,你們這豹皮怎麼賣的?」
對面一行人為首那位胖公子,戴著金子鑄的長命鎖,身後跟著凶神惡煞的一群家丁。
祝駁一看這情形,樂了。
「這不是標準的二世祖出街然後被主角打,回家告爸爸,然後接著送的標準劇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