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與審配。
一個是緊靠自己兄長的幕僚,一個是自己帳下的「叛徒」,似乎哪個弄下去,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只是袁尚心里清楚,這內奸的事情是他給無中生有出來的,這要是隨便坑害一人,也不大妥當。
一來這大敵在外,顯然不該再削弱自家實力。
二來這無中生有風險也很高,一個大意之下,反是容易引火上身。
自己這好不容易丟下的罪責,可是不想再撿起來了!
听得逄紀的話有些心動,卻不願真答應下來。
只有低聲應道︰「元圖,此事太過冒險。」
「如今既知父親絕不會把思慮放在吾二人身上,又何必趟上這渾水?」
「還是莫要引火上身,免得大事未成,先惹的自己一身騷。」
逄紀听袁尚不答應,只得無奈點的點頭。
只是這鄴城的形勢變化之快,也不是逄紀與袁尚所能想,他不找別人麻煩,卻也人會找其麻煩
「郭公則!你今日在殿前,與趙王所說之言到底是何意?」
「逄元圖,這到底是何意,你還不明白?就說當初王上求屯糧之地,乃是你說選的烏巢,吾不過就把那實情再說的一遍,你可謂如此暴怒?」
「莫非,當真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可叫他人知曉?」
那鄴城趙王太和宮大殿的外頭,郭圖與逄紀根本不顧他人眼光,那是互相就對噴的起來。
不過也難怪這逄紀要先開這口。
適才在大殿上,那郭圖又說起當初烏巢屯糧乃是自己出的主意,那不是純粹惡心人麼!
袁紹雖未做聲響,但看其樣子,明顯就已經是暗自記在心里了。
這自己要是再不反擊,那在袁紹心里該成的什麼樣了?
是以這逄紀出了大殿就與郭圖爭吵起來,非但要吵,還要大吵特吵。
最好能叫袁紹也听著,叫其知道自己的清白。
然而逄紀也想不到,這郭圖竟然比自己叫的還響亮。
簡直就是不要把自己給污死,就誓不罷休。
怒極的逄紀當即高呼道︰「呸!汝血口噴人,可有憑證?」
郭圖不甘示弱,亦高聲應道︰「若有憑證,汝還可在此與吾說話?」
「待的主公帶軍把你那逄府給抄了,搜出了證據,看汝還能有什麼口舌之爭!」
特娘的!
你郭圖也夠狠啊!
說不準這都已經買通了府內人,弄的些偽證在府中了!
逄紀是越想越驚,越想越怒,是恨不得擼起袖子,就干在那郭圖臉上。
眼看事態已經發展的有些過了? 還是審配上前勸道︰「二位? 如今還有大敵當前? 哪能自起內訌?」
「還當同仇敵愾,先滅大敵再說啊!」
可惜,這審配的好意沒人領情,更反倒是弄的郭圖與逄紀都是不滿。
卻听那郭圖冷哼一聲道︰「正南,汝可想好了? 這逄元圖私通外敵? 可是死罪? 當真要汝這般護著?」
那逄紀怒的當真是要動手,要不是被審配架著,那拳頭已經要招呼到郭圖臉上了。
只這會拳頭到不得? 唾沫卻已至。
「呸!到底是何人通敵,猶未可知!郭公則,汝可莫要以為二人先告狀,就能得王上信任!」
場面上? 當真是亂七八糟。
郭圖與逄紀在殿外直直對噴? 唾沫都互相噴在對面臉上。
審配夾在二人中? 差點被傷及無辜。
邊上沮授看的連連搖頭,不願見下去,只快步向外而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許攸則是冷眼旁觀,心中暗笑,卻不離去,只當個熱鬧來看。
還有像是辛評等人,不過也在邊上呼喊勸的兩句,卻也像是審配上前來勸,只是貌似當個好人罷了。
總之就是亂!
相當的亂!
而人群之中,最先走出的沮授到的大門之前,還是回頭望的一眼。
見那依舊混亂的場景,暗自搖搖頭,腳步一偏,又去尋了失勢之後,只能待在家中無法上殿的田豐去了
「歹毒!何其之歹毒!」
田豐听了沮授所述情況,結果那話還沒听完,就是連聲大罵。
至于罵的是誰,除了咱們的太子殿下,又能有誰?
「那袁耀竟然放出消息說吾軍中有其奸細,好壞了吾軍中團結,可實在是太過歹毒了!」
顯然,這田豐在某些方向是弄錯了。
沮授也是急忙糾正道︰「此事倒是與那袁耀沒什麼關系,這奸細一事,還當真是主公自己所慮。」
田豐听得一頓,有些怒其不爭,又有些不信道︰「勝敗實乃兵家常事,就算失了一陣,這平白無故,也不該有的此思慮啊!」
「哎!」
沮授听得田豐之言,先是長嘆一聲,才是仔仔細細,原原本本說起整個經過來。
听得屯田與烏巢,卻被袁耀所算,直就破了,田豐也是沉默了半晌。
直直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才是嘆道︰「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吾一時之間也想不出門路來。」
「只是」
「就算如此,也不該懷疑有的奸細才是!人無完人,這軍中之人雖多少都有些毛病,但絕非賣主求榮之人,趙王萬萬不該有此思慮!」
沮授听得田豐這話,當下就認同了大半。
確實,這要說郭圖,逄紀,多少是有些毛病,但要說賣主求榮私通外敵,那是絕不可能的。
如今袁紹這般折騰,只會把局勢越弄越糟!
至于說不認同的那一小半
「你田豐既然知道人無完人,倒是也想想自己那臭脾氣啊!整個鄴城,就你有不上議的特殊待遇,這還有臉說別人呢!」
心里暗自月復誹的一句,卻見那田豐猛然起身,對著沮授說道︰「不行!既然知道事已如此,吾實在不能坐視不管,這就去尋王上,好好勸諫一番。」
沮授見得,忙是一把拉住那田豐道︰「元皓可別再沖動了!」
「這能勸的吾早是勸了,哪里還輪的上你來!」
「今日來尋元皓,只是來看看元皓可有何計策,能先制著這亂象,可不是叫你又去尋趙王的!」
不想這田豐卻是一把甩開了沮授的手,直呼道︰「都已這般混亂不堪,怎麼在此時才來尋吾?」
「如今到的此般局面,除了死諫,安能有他法?」
話語里,倒是還有怪罪沮授來說的太晚的意思!
只留得後面的沮授,抬手扶額,暗自後悔是當真不該腦子一熱,來尋這田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