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德皺眉搖頭,因為他對這問題無法解釋,于是長長吁一口氣道︰
「既然想都想不明白,那我們就繼續上路吧!」
「我們現在去哪里?」
「青州指揮司統領,秦明。」林有德抬頭,既然來了青州,那麼去會會這個五虎將。
待華燈點起,林有德一行就在青州一處小鎮的客棧里住下。
幾人對坐用餐。
除了花娘,幾個大男人自然是食量增加,酒也喝了不少。
尤其是新同伴老王的加入,更是讓他們歡喜,勾肩搭背得向林有德告了假,留下林有德和花娘兩人。
燭燈下,花娘酒後嬌面艷紅,眼波流轉,比以前更為動人。
花娘緩緩說道︰「今晚怎麼個睡法?」
「額。」
一男一女,很微妙地湊合在一起,氣氛也是微妙的。
雞腿的,你們這幾個混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鬼精鬼精的。
為了緩解此刻的尷尬,林有德很快就提出一個微妙的事情︰
「你睡隔壁,我們訂了三個房間,夠了呀。」
「我的意思,咱們最好住一間房,有事時可以商量,睡不著時可以聊聊天。」
花娘說得很自然,笑得也很自然。
「你不要嚇我啊。」
林有德弄不清花娘是不是有意逃逗,因為他經驗過類似的陣仗,花娘有前科。
「這樣不是很方便嗎?」花娘一臉正容,從表情看不出她的居心何在。
「再說,你不是個知禮守禮的正人君子嗎?我們不是睡過了嗎?」
林有德心頭難免一蕩,花娘你和趙金福慪氣別扯上我啊。
「既然你這麼說了,咱們干脆就睡一張床得了。」
「你說這話是真的?」花娘的小臉,顯得更紅了。
「這是你的主意,我怎麼拒絕呢,對不對?」林有德說得很認真,你快拒絕,你拒絕了,我會很傷心的。
「好,就這麼說定了,」
花娘笑笑,舉杯飲了一口酒,而後拉著林有德往房內走去。
「哎哎哎,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林有德就這麼被花娘拉近了房間,而後被她阻礙在門前。
花娘反手關上門,用背抵著,眼神直在林有德身上打轉。
雞腿的,這房間怎麼沒開窗?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林有德頓時大喜,大聲問道︰「誰?」
門外既然傳來了楊志的應聲︰「大人,我是楊志。」
林有德和花娘齊齊心頭一震,互望了一眼。
楊志主動找上門,反而是件求之不得的事,太感謝你了!
林有德越過花娘,拉開房門︰「進來。」
房門被推開,楊志剛走進就一愣,而後尷尬的看著兩人。
我草,我好想壞事了。
在這剎那,花娘兩只眼好像噴發了。
這真是意外,真是意外。
楊志咽下到嘴里的話,掉頭就走。
林有德吃驚問道︰「楊兄弟,干嘛敲了門就走?」
楊志越走越遠,留下一句︰「敲錯門了。」
「」
樓下,林沖搖了搖頭︰「你看,我剛才就說要拉住楊兄的。」
「哎,雖然以前就知道大人遲早會落到花老板娘手里,但想不到,他們這麼快,」
「一回生,二回熟,人之常情。」
老王打了哈哈。
「你們」
林有德好不容易黑著臉下樓,這幾個坑貨,幾天不見又學壞了。
「哈哈哈,喝酒,喝酒。」武松遞來一大碗黃酒,權當看不到林有德黑臉。
「大人,他叫朱武!是我在半路上認識的一位好漢。」
楊志轉頭看向了坐在遠處的朱武。
朱武望向林有德咂了咂舌︰「在下少華山朱武。」
「哈哈哈。在下林有德。」
「和楊兄一起既是兄弟,」林有德轉頭看向小二,「小二,再添些酒菜!」
「朱兄弟不嫌的話,請!」林沖遞來一碗黃酒。
「請!」
雙方互干一杯。
朱武上前,毫不客氣地落了座,一口飲盡,用衣襟擦了擦嘴,笑了笑。
幾人頓時大笑。
當下,林有德舉杯道︰「難得聚一聚,在下先干為敬。」
眾人咧咧嘴,舉杯一飲而盡。
就在此時,店小二笑嘻嘻上前。
「什麼事?」
「官人,外頭有一瘦竹竿捎給你們一封信。」
店小二說著,雙手奉上一封信。
眾人大感錯愕,他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麼會有人送信來?
在小二旁邊的老王接過信,拆開封,遞給了林有德。
林有德一看眉頭連皺之後,然後信重新裝回信封,問小二道︰「人還在外面嗎?」
「人剛走……」
「好,沒你的事了。」
武松已迫不及待地問道︰「大人,是誰的信?」
林有德淡淡說了句︰「面具。」
「面具?」幾人驟然站了起來。
「約花娘單獨見面,說是有要事相商。」
「他們這是找死,我們還愁找不到他們呢。」
「走,削了他。」
老王沉吟著道︰「大人,如果是個陷阱怎麼辦?」
林有德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問題,于是道︰「我們留心的,老王你好好守在花娘身邊,好有個照應。」
「是,大人。」
隨後幾人大步跨出客棧,地點是一座小廟,在前面路過的山腳下,地點頗為荒僻。
幾人照信中所示,找到之後,林有德面對神廟,靜靜地站著等待下文,而武松、朱武在他身後停了下來。
而楊志和林沖輕功好些,一溜煙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神廟里一片漆黑。
忽然一條人影由殿里冒了出來。
那人影站定,發了話︰「你不是花娘,你是說?」
林有德看向了他︰「問別人之前,朋友是誰?」
那人影一副不屑︰「先別管我是誰?你知道也沒用。」
「那麼你有何見教?」
「本來約花娘要商談大事,但看她沒來,真是可惜。」
「什麼大事?」
「好奇心會害死貓的。」
人影緩前挪,到了階沿邊,進入月光照射可及的範圍。
林有德定楮一看,頓時為之大駭,幾乎驚叫出聲。
對方赫然是早上那名和花娘一模一樣的女子。
那女子沒有答腔,兩眼在月光下灼灼有神,看樣子她真是有所等待。
「抓不到花娘,想來你能接到信,一定和花娘想熟,圍了他!」
不出所料,黑暗中人影涌現。
沒有任何聲息,只有浮動的人影和兵器的閃光。
僅僅片刻工夫,神廟內外便沖進來了幾十個人,人與人每隔三五步,前後錯綜復雜。
緊接著,殿頂屋脊也冒出了人影,一個、二個……無法計數,形成了雙重包圍圈。
毫無疑問,這是對方經過周密策劃的行動。
說得抽象一點,這該是對方設下的天羅地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