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剛才我這接到了電話,咱們後天可以去簽合同啦!麼麼麼~愛你的小刺刺~】
「後、後天!我靠,怎麼這麼快?那就是說……今天晚上我又要走了?」
鄧仕虎心里本來就亂,看到這條短信之後,更加是煩躁到不行,他隨便回了句「收到啦」便把手機設置成了靜音塞回了褲兜。
「我是受過訓練的、經過專業指導的……我不會迷失在角色之中……絕對不會……不會!啪!」
他的名字叫鄧仕虎,並不是什麼「太刀」!他的女朋友是唐文婷,更不是什麼「美人蠍」,也絕對不可能會是楊敏!鄧仕虎點著頭、使勁拍了拍臉蛋,便快步走回了會議室。
唐文婷坐在凳子上,撐著胳膊在想什麼,听到鄧仕虎進來了也沒有回頭。鄧仕虎見狀,只能抽出凳子坐在了她旁邊,而後把右手往唐文婷肩上一環,沉聲說道︰「文婷,我可能就是有點……有點沒從敵人那邊走回來……這是我第一次做‘紅耳’,你別不高興了好嗎?理解一下我,因為我也不想這樣……」
「你、你!」唐文婷的雙眼通紅,明顯是要快哭出來了的樣子,「你才去了三天,為什麼我覺得你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別哭啊!文婷!別哭!」鄧仕虎使勁撫模著唐文婷的頭發,但是他那「做賊心虛」的心態暴露出一個重大的失誤。他的左手一直插在褲兜中,而褲兜里放著的,便是剛給楊敏回完消息的手機。
唐文婷本來非常理解鄧仕虎,知道他雖然只去了三天任務,但是背後的擔子十分沉重,所以鄧仕虎解釋解釋也就沒事了,但當她的余光瞟到了鄧仕虎的左手,這才越來越覺得鄧仕虎「變」了。
唐文婷啜了啜鼻子,帶著哭腔問道︰「你為什麼把左手塞在兜里?你坐著的時候從來都不插兜的!」
「撲通!撲通!」
鄧仕虎的心髒猛跳了兩下,就仿佛被戳破了謊言的小孩一樣。他只結巴了一聲,便非常迅速地抽出左手解釋道︰「剛才沒擦,就在褲子里擦了擦,嘿嘿,別瞎想了好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覺得你變了個人一樣?」
「你瞎說什麼呢,我還是我啊,放心吧,哪都沒少!」說完他還不忘輕輕刮了下唐文婷的鼻子。
「討厭!你瞎說什麼呢?」
「我、我什麼都沒瞎說啊……是不是你瞎想什麼了?哈哈哈。」
鄧仕虎的幾聲壞笑一下子就把唐文婷給逗樂了,女人只要笑了一次,那就會一直笑下去。鄧仕虎不敢有什麼懈怠,就像是做任務一般,用了十分鐘就把唐文婷給哄高興了。
「壞蛋!不跟你鬧了!哎對了,為什麼你不去訓練場,是不可以讓大家知道嗎?」
「恩,趙隊安排的。」
唐文婷突然一臉興奮地捂住了嘴︰「那我就可以知道了?」
「哈哈哈,前天……哦不,大前天你是不是在走廊里送我了?」
「你看見了?」
鄧仕虎了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你怎麼知道的!」
「傻烏拉!走廊燈是聲控的!趙隊看見了!」
「啊?」唐文婷那驚喜的表情突然變成了驚嚇,一臉惶恐又糾結的樣子問︰「那趙隊是不是生氣了?」
「反正那天是生氣了,不過既然今天肯讓咱倆見面,這就證明他相信你吧。」
「那合著我要是凌晨沒去送你,今天還見不到你唄?」
鄧仕虎聳了聳肩膀︰「maybe。」
見唐文婷拄著胳膊想事的樣子十分可愛,鄧仕虎也問出了一個十分好奇的問題︰「文婷,你說……你看上我哪了?」
「哈?」唐文婷笑著皺起了眉毛,「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
「就是……就是想問問吧。」
「唔,讓我想想啊……你說你個不高,對吧?人長得也……」
鄧仕虎一拉臉,直接制止道︰「我個怎麼不高了?我可是平均身高以上啊!」
「哈哈,對、對不起……我就開個玩笑嘛……你高你高……」唐文婷像哄小孩似的捏了捏鄧仕虎的耳朵,接著說道︰「你給人一種,嘖嘖嘖……怎麼說呢?」
她不停地手舞足蹈,就是描述不出來,「就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吧,跟你待在一起就是很舒服,哪怕只是坐在路邊看人來人往的行人都很舒服。」
鄧仕虎知道唐文婷說的是約會斷高跟鞋那次,他不好意思地抿起了嘴,繼續問道︰「這個好像不算理由吧,還有別的嗎?」
「別的?唔……別的好像也沒什麼了……恩……嗯?等等,等等等等……你覺得這不算理由?」
「昂。」鄧仕虎聲音一挑,理所當然地說道︰「對啊,這根本就不算優點吧。」
「你還想要什麼優點?」
「就是別的女生喜歡一個男生都是看中外表啊、身材啊、或者說籃球技術啊……等等之類的,我就沒有這方面的優點嗎?」
唐文婷抬頭望向頂燈愣了幾秒,然後像個機器人似的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
「我靠!不是吧。」
「等,你先等一下,你的意思覺得‘很舒服的那種感覺’不算一個人的優點?」
鄧仕虎撇了撇嘴,苦笑道︰「算嗎?」
「廢話!當然算了!」
「啊?為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女生找男朋友是要看‘眼緣’的?」
「這……知道啊,但是‘眼緣’這個東西……實在是太空泛了吧……能不能具體化?」
「你看你又來了。」唐文婷嘆了口氣,再次解釋起那個她解釋過無數遍的事︰「女人都是感性的,不像你們那麼理性,所以在感情方面你更不能要求我們去具體到什麼事吧?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很安心,這是我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怎麼說呢,可能是你的小動作、語言、表情等等等等這些細節融合一起所給我的直觀印象,可能這些東西就統稱為‘眼緣’吧。」
看著唐文婷那深情的眼神,鄧仕虎雖然還是不明白什麼是「在一起很舒服的感覺」,但是大概能明白唐文婷想要表達的意思了。他若有所思地慢慢點著頭,一點點地朝著唐文婷靠了過去。唐文婷見狀,只是一笑,而後伸出了頭,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過就在鄧仕虎馬上要吻上去的時候,大門「 嚓」一聲,嚇得他倆如驚弓之鳥似的,趕緊直起身子坐正了身體。
「嗯?大隊長……不在嗎?」一個比較蒼老的女聲傳了進來,听上去有點像自己的姥姥一樣,鄧仕虎回過頭,對著那掩開了一半的門說道︰「趙隊出去了,怎麼了?」
「出去了?剛剛他還給我們打電話讓送三份飯上來的。」
隨著這門被徹底推開,鄧仕虎才發現,原來門口的是一名食堂阿姨,他立即站起來走了過去,禮貌地說道︰「哦!阿姨,這應該是給我的。趙隊剛剛安排了,謝謝!」
想到鄧仕虎十秒鐘前那緊張的模樣,唐文婷拄著臉憋著笑,爭取不發出什麼聲音來。鄧仕虎把三份盒飯往桌子上一擺,見到唐文婷在抖,便立即知道她是在笑自己剛剛的糗樣。他用腳使勁踹了踹唐文婷的凳子,低聲道︰「你笑什麼!你不也坐直了嗎!」
「哈哈哈哈哈!你剛剛的表情就像是藍精靈被格格巫抓走了一樣!」
「藍精靈……你都多大了,還藍精靈!再笑我,我就讓你變個綠精靈!」
唐文婷的笑聲戛然而止,就連表情也凝固地像尊雕像,「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我、我、我是問這里怎麼會有三份飯!趙隊是不是等下回來?」
「那第三份飯也是給你準備的!你這個混蛋!」
唐文婷怒喊了一句,低頭就捏住了鄧仕虎的側腰。這里是鄧仕虎最怕的地方,也是唐文婷平常最愛捉弄鄧仕虎的位置。
「讓你這個混蛋瞎說!讓你瞎說!瞎說瞎說瞎說!」
「別、別別別!哈哈哈哈!文婷!停停……停!我我我錯了!我錯了哈哈哈!別……」
對于特警來說,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他們每天不是訓練就是巡邏要麼就是在出任務,而他們犧牲了青春或換來的,便是我們城市的安寧與祥和。那麼現在身為「紅耳」的鄧仕虎,幸福日子便更加短暫……
這時候的鄧仕虎還不知道,他走之前和唐文婷在會議室的一吻,竟然成為了他們兩人生前的最後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