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06:47分,白省,嵐市高鐵站。
雖然太陽已經升起,但是清晨的露水還是讓空氣中帶著一絲濕冷,被小風往脖領子里一吹,那鑽心的涼都能讓全身像觸電似的緊繃起來。
鄧仕虎緊緊地給楊敏圍上了圍脖,他們倆四處張望地走在東廣場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
就在昨天鄧仕虎和楊敏分開不久後,楊敏便收到了「青焱」的消息,焱煞所給的借口是由于內部在處理「鼴鼠」問題,所以不得已才稱病「送」他們回各自地盤,但是沒想到「鼴鼠」很快便被扒了出來,這才重新將集會提上了日程。
這次「青焱」之所以把集會地安排在了嵐市,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里便是青焱所選擇的制毒點!
收到信息之後,禁毒中隊立即開啟了緊急會議,關于小彭暴露這件事楊敏已經打過報告了,但焱煞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放出這條消息?他是在試探什麼?或者說在試探誰?這些都是禁毒中隊所討論的內容,之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次的「探訪制毒點」很可能是焱煞的再一次試探,所以楊敏和鄧仕虎仍然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來。在以安全為前提之下,他們必須順利通過焱煞的這次「試探」!否則所有努力仍然可能會付之東流。
同時,禁毒中隊得到了省廳和市局的批復,那就是這次任務在一些必要情況下,為了偵查員的安全,他們可以采取一些極端措施。在李達對鄧仕虎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用了一種死命令的口吻,當時鄧仕虎有點不明白李達這話的深層含義,但他還是重重點頭應了下來。
鄧仕虎立在廣場前的台階上,不斷回頭張望著,同時小聲問道︰「老婆,內個……極端措施到底是啥?」
楊敏縮了縮脖子,使勁地貼著鄧仕虎的胸膛,不知道為什麼,那有力的砰砰聲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用不上的,放心吧。」
楊敏這肯定的語氣更讓鄧仕虎感到了奇怪,本來他抱著這個疑問幾乎是忍了一路,但現在實在是憋不住了,「到底什麼極端措施?你帶家伙了?還……」
「停,來了!」
楊敏小聲說道,還使勁隔著衣服咬了鄧仕虎一口。
「嘶……」鄧仕虎一咧嘴,他已經習慣楊敏跟自己的親密了,所以沒說什麼,仍然假裝四處眺望的樣子。
「哥,姐,抱歉抱歉!這邊走吧!」
听到了身後的叫聲,鄧仕虎摟著楊敏轉過了身,皺眉問道︰「你是……」
「我是負責接待您二位的,焱總讓我過來的。」
「你們這效率也太低了,我們都下車十分鐘了!」鄧仕虎黑著臉說道。
「刀哥,對不起!我們這就走吧!」
「哼。」鄧仕虎冷哼一聲並沒有廢什麼話,便跟在了這小弟的身後往停車場走去。
這一路上,他們一共換了三輛車,從面包車到轎車、最後是坐上了一輛破舊的皮卡。作為菊省大佬,楊敏理解焱煞為什麼要這樣做,所以並沒有什麼不悅。但是讓鄧仕虎感到奇怪的是,這一路上「青焱」並沒有檢查他們的隨身行李,不知道焱煞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鄧仕虎只能觀察著每一處小細節,避免著已經被布局了卻還沒有發現。
焱煞所安排的制毒點是在嵐市東郊外的一個村莊里,表面上這是個擁有三間大廠房的飼料加工公司,實際上其中一間是用來制毒的「提煉房」,飼料廠也只不過是對外宣稱而已。
寧省的「蜂頭」比他們早到半個小時,此時已經參觀完了制毒場,而從他的表情上能看出來,這「蜂頭」對于這個制毒地的選擇並不是很滿意。制毒的廠房內空蕩蕩的,只有幾張桌子上面擺著一些化學原料,這里似乎是剛剛收拾出來的一片空地,在牆角還擺放著十幾袋沒用完的「尿素」,不知道是故意放在那的還是忘了收拾。
楊敏使勁嗅了嗅,便一把捂住了鼻子,埋怨道︰
「這也太臭了!」
「蠍姐,這里剛剛投入使用,以後的改善還需要您的多多建議啊。」
「這弄好有多久了?」
「剛一個月、剛一個月,嘿嘿……」
楊敏點點頭,便挽住了鄧仕虎的胳膊準備往外走,「這里太不好聞了,出去吧。」
鄧仕虎一听就知道這是楊敏給了自己信號,「這里果真是假的!」
在昨天他們兩個集合之後,再次設立了很多暗語,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這次任務到底是不是焱煞的試探,如果這里真的是制毒點,則楊敏會挽著鄧仕虎說「很好」兩個字,假如是假的制毒點,那她就會說「不好」兩字。
而如何判斷焱煞試探與否,主要看的就是這制毒地的真假!楊敏長期活動于敵人的心月復深處,對毒品的化學味道再熟悉不過了,棕熊說這廠房已經開始使用一個月,但是空氣中彌漫的只有腐敗飼料味,並沒有特殊化學制品的酸堿味,所以這里絕絕對對是焱煞臨時設出來的「陷阱」!
在鄧仕虎和楊敏從里面轉了一圈出來之後,棕熊才把他們三位請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三位大佬,我呢也就不墨跡,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這次我們選的地點,幾位感覺怎麼樣?咱們什麼時候準備整合整合資源?」
見到棕熊那殷勤的笑容,「蜂頭」也開始端起了架子,他「嘖」了一聲後先說道︰「你們這地選的……太靠近城區了吧,一點都不偏僻啊!來的時候我還見了,這再往前三公里是車管所,你們沒毛病吧?」
听著「蜂頭」的不滿,鄧仕虎和楊敏對視了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棕熊等待他的回答。
棕熊表面上還是那諂媚的模樣,但楊敏一眼就能瞧出來,這棕熊在裝,他內心深處實際上滿是不屑,所以這更加印證了中隊的推斷︰這次集會仍然是一個局!
棕熊點點頭,擺出了一臉的無奈,道︰「蜂哥,這、這……我們這也實屬無奈啊,目前適合隱蔽的場子只有這了,別的地盤查的更嚴,有風險啊……」
「蜂頭」冷哼一聲,竟低頭玩起了手機來。棕熊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楊敏、同時還不讓人察覺地瞥了眼鄧仕虎,這個小動作很明顯是在告訴鄧仕虎︰我知道你們兩個的關系!美人蠍不是老大,而你才是!
「蠍姐,您……怎麼想?」
楊敏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道︰「還行啊,沒想法。」
「那也沒啥建議嗎?」
「沒有,挺好的。」
「蜂頭」一听這話,猛地扭過了頭,語氣中帶有嘲笑意味地冷聲道︰「挺好?你覺得這破地挺好?」
「是啊~」楊敏對著「蜂頭」點頭說道,看上去理所應當似的。
「呵呵,有意思,那我倒要听听,這地怎麼好了?」
鄧仕虎見到「蜂頭」這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翹著二郎腿不停地逗著,突然插話道︰「你他媽的牛逼什麼?」
「我槽?現在我跟你主子說話呢,有你這個小癟三蛋事!」
「太刀。」楊敏輕輕按住了鄧仕虎的肩膀,防止他暴走,「蜂頭」看到這一幕直接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當狗就要听主人的話!媽的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插嘴我說的話!」
楊敏沒有理會「蜂頭」,卻是對棕熊說道︰「這個地方說偏不偏、說近不近的,而且旁邊就有個行政單位,幾乎是在‘狗子’的眼皮底下。雖然看上去十分的危險,但我覺得挺好的,應該沒有人能想到這村里會有制毒廠吧,這反而能給我們的經營帶來一個掩護。」
「嘖嘖嘖!當真是巾幗英雄啊!不讓須眉、不讓須眉!蠍姐大氣!」棕熊听完之後,當即舉起了拇指。
而就在這場子的另一端,保安室內的黑煞與白煞也是笑了笑,繼續盯著辦公室里的一舉一動!
「你這個老娘們膽還幾把挺大的。」「蜂頭」嘲笑道。
楊敏並沒有翻臉,只是點了一支煙說道︰「上次見你還文質彬彬的,這次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孩子,姐姐勸你一句話,要低調啊……」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蜂頭」笑著站了起來,左手迅速地插到了褲兜里。棕熊看到這一幕,不知道「蜂頭」要干什麼,但是面前這三個人都不是善茬,如果現在起了沖突的話根本就不是焱煞本意,所以他也猛地站了起來喊道︰「蜂哥!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別傷了和氣!」
「蜂頭」干笑了兩聲,便沖著楊敏伸出了右手︰「我就是跟美人蠍握個手,你這麼激動干啥?」
「啪!」
鄧仕虎一把就抓住了「蜂頭」的右手,毫不客氣地說道︰「我代她握了!」
「你?你算個幾把東西!」「蜂頭」想將手抽回來,但是發現自己的手被鄧仕虎握地緊緊的,怎麼使勁也掙月兌不開,「我槽?裝你媽!」
「蜂頭」不甘示弱,突然發力把鄧仕虎往身前一拽,鄧仕虎很聰明地往前邁了一小步,用左膝蓋頂住了「蜂頭」的右大腿,讓「蜂頭」的力泄了大半。但是從棕熊和攝像頭的角度來看,並不知道鄧仕虎暗自用了一小招,他們都以為是「蜂頭」佔了什麼優勢。
感到被卡主了發力點,「蜂頭」心中立即就反應過來了︰「他媽的……練過?」
隨即「蜂頭」手腕一擰,想把鄧仕虎給別倒,鄧仕虎在這個時候並沒有和他硬剛,而是給「蜂頭」下了個套。只見他手腕不動,右肘向外側借力一擺,又把「蜂頭」的勁給卸了大半。
看著鄧仕虎這胳膊為了泄勁已經伸直了,「蜂頭」便本能的想把鄧仕虎給廢掉!他右腳一勾,左手往上一推抵住了鄧仕虎的右肘、同時右手往下一拉,鄧仕虎的重心直接往左倒去,但是腳被「蜂頭」擋住了,所以他只能往後踉蹌了半步,一下子摔倒在地。
這個小沖突只發生在三秒鐘之內,看上去鄧仕虎是不敵「蜂頭」的,但實際上鄧仕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因為「蜂頭」剛剛所使用的「招數」,是軍警單位必練的「36路小擒拿手」之一——「勾腿別肘」。
那麼,原本「蜂頭」會這一招嗎,答案當然是「NO」,他連什麼是「36路小擒拿手」都沒听說過!可是鄧仕虎聰明就聰明在,自己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給「蜂頭」把下一招給鋪好了。所以「蜂頭」雖然是借著勁摔倒的鄧仕虎,但是在內行看來,這就是擒拿動作「勾腿別肘」!
監控室的黑煞看到了「蜂頭」這動作,竟瞪著眼楮猛拍了一下桌子,白煞隨即回過了頭急問道︰「黑子,怎麼了!」
「這、這是部隊的擒拿術!」
「啥?就剛剛‘蜂頭’這一下?你看錯了吧,這不就是勁大嗎?」
「不對!」黑煞搖著頭,「他的右腳明顯勾一下!動作很流暢!肯定是練過!至少肯定是練過擒拿!」
「槽,這他媽的……老大真猜對了?可是這小子背景那麼‘干淨’……」
「那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趕緊通知棕熊,回集團!我要報告給老大!」
「恩,好!」
黑煞學過軍警的所有拳法、套路、戰術,所以對「蜂頭」的這招非常敏感,白煞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畢竟黑煞在這方面很有說服力。他不再問什麼,立即拿出對講機說道︰「大熊、大熊,‘蜂頭’用了擒拿術,我們回公司,老黑要去報告,老黑要去報告!」
「嗶嗶……滋啦滋啦……」
听著隱藏耳機內的聲音,棕熊沒有表現出什麼震驚,而是趕忙上去扶起了鄧仕虎︰「刀哥!您、您沒事吧!」
「我他媽的槽你姥姥!」
「呵呵,槽我姥姥?你回家槽你媽去吧!哈哈哈哈哈!」說罷他還扭向楊敏、色眯眯地說︰「蠍姐,這廢物能把你搞爽嗎?要不來當……」
「你他媽的!」
「 !」
鄧仕虎一手抓著棕熊的手,借勁站起來的同時抽過凳子直接掄向了「蜂頭」的腿!
「呃啊!我、我槽你媽!」
這一下說重不重、說清不清,但「蜂頭」還是蹲在地上使勁揉著自己的左腿,同時左手從兜里抽出來一把銀色的彈簧匕首。棕熊見狀,立即就急了眼地喊道︰「蜂哥!別沖動!」
「滾!我他媽弄死你!」
「哦?你要是弄死他了,那我可以跟你走,呵呵呵呵呵~」楊敏好像絲毫不擔心鄧仕虎似的,只是抿了抿嘴。
「弄不死老子那老子就弄死你!」鄧仕虎完全不管棕熊的阻攔,揮著王八蓋拳就往「蜂頭」身上招呼。
「小孩打架?」見到鄧仕虎這業余的動作,「蜂頭」猶豫了半秒便冷哼一聲。
要知道他可是踩著血路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所以多多少少學過一些散打和拳擊,雖然鄧仕虎的個子比自己高,但他看到鄧仕虎的動作之後就很確定自己絕對可以打贏!
棕熊使勁攔著鄧仕虎,可「蜂頭」並不在乎,而是右腿高高提起,一個標準的「斜拉」起式,只見一道完美的弧線躍過棕熊的頭頂、沖著鄧仕虎的腦袋就掃了過去!
「 !」
鄧仕虎下意識地往後躲,但還是被「蜂頭」這一腳掃到了左臉頰,借著這力量,鄧仕虎往旁邊一撲,眼楮一翻,便裝傻暈在了地上!
「我槽!刀哥!刀哥!」棕熊嚇得大叫,立馬蹲了過去。
「你媽的,裝你媽什麼逼!槽!」「蜂頭」抖了抖衣服,靠過來摟住了楊敏,道︰「美人蠍,呵呵,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楊敏對著「蜂頭」吐出一口煙霧,懶惰地一眯眼,慢慢說道︰「我說的是‘你要弄死他’,看上去他現在好像還沒有死。另外……你的手再摟著我的話,我不介意廢掉它~」
「槽!」「蜂頭」哪里被這麼說過話,敢這麼跟他說話的已經全都被埋在地底下了!他沖著鄧仕虎那邊吐了一口痰,而後右手快速一抬,沖著楊敏胸口就捏了過去。
楊敏並沒有動,只是把那半截女士香煙往下一放,這時「蜂頭」的手剛好拍在了煙頭上,要知道煙頭的溫度有七、八百度,能瞬間把人的皮膚給燙熟!「蜂頭」只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灼痛,便「啊」地一聲甩開了手。
「我、我槽你媽的!你、你、你敢……」
「啪…… !」
楊敏就沒等他繼續往下說,而是把那半截煙往「蜂頭」臉上一彈,緊接著一腳躲在了他的腳面上!楊敏穿的是高跟鞋,雖然不是特別高的跟,但那細細的根也有五厘米之長,這一下跺上去,「蜂頭」的腳就算不流血,也肯定會腫。
「啊啊啊!你、你他媽這個瘋子!我槽你媽的!弄死你!槽!」
「蜂頭」顧不上捂腳,而是直接攥緊了匕首刺向楊敏!鄧仕虎听著「蜂頭」吃癟的樣子,並沒有吭聲,他知道楊敏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所以仍然裝作暈倒的樣子。
「蜂哥!別!」
棕熊這會兒可顧不上鄧仕虎了,只能一把將「蜂頭」給抱了起來往後拽去,而「蜂頭」並不敢對棕熊下手,畢竟他還要想辦法依附于焱煞,所以必須和「青焱」搞好關系才行。
白煞看著視頻里的這一幕,也緊張地站了起來,他立即拿起對講機說道︰「媽的!棕熊!別他媽出事啊!這逼東西是不是瘋了!趕緊把他弄住!」
可是黑煞卻沒有再說話,仿佛是陷入了什麼沉思,白煞用胳膊磕了他一下後,黑煞才反過味來不悅道︰「怎麼了?」
「你也瘋了吧!現在這怎麼辦!這‘蜂頭’瘋了!」
「哦,呵呵。」
「你、你還笑得出來?!」
「放心吧。」黑煞拍了拍白煞的肩膀,一點也不著急地說︰「‘蜂頭’有問題,他剛剛就不準備殺美人蠍!」
「你這麼確定?」
「因為大熊已經沖他撲過去了,他拔刀只是為了在大熊面前裝一裝!」
「槽……!」白煞雙手使勁拍向了桌子,他覺得黑煞說的十分在理,「擒拿術……裝傻……演戲……老大真他媽的有先見之明,行了,趕緊走吧!這事必須盡快報上去!」
「哼!」
黑煞看著屏幕中的鬧劇,不屑地眯起了眼角,而後跟白煞一同沖出了保安室。楊敏和鄧仕虎都沒有想到,他們為了保險起見而下的套,竟然成為了開啟寶箱的最後一把鑰匙!
「太刀、太刀,你沒事吧?醒醒、醒醒啊喂。」
楊敏蹲在地上,使勁地拍打著鄧仕虎的臉,那力度一點都不輕,鄧仕虎只能忍著痛,掙扎著應了一聲︰「啊……呃……」
「你這個廢物!讓個毛孩子給打暈了!丟人不?丟人不!」
「我槽你媽的!你們、你們……」
棕熊使勁抱著「蜂頭」,一點也不敢撒手,這並不是擔心「蜂頭」在這里撒野,而是趁著抱住他的機會雙手不斷在後背、側腰處模,想看看他衣服里是不是裝了什麼無線設備。
「蜂哥!冷靜!別、別!以後要一塊做生意的!不要沖動啊!」
「美人蠍!老子他媽的不槽了你老子就不姓馬!」
「蜂頭」的真實姓名焱煞並不知道,只能查到他以前被人稱作「李總」,所以姓李應該是沒錯的,這個情報只有焱煞和幾名心月復知道,棕熊就是其中之一。但是現在「蜂頭」說自己姓馬那是因為著急了,他認為他此刻還在寧省,而姓馬的意思就是代表「馬蜂集團的榮譽」,可是這听在棕熊耳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姓馬?槽!這貨肯定是失誤說漏嘴了!」棕熊抱著這個想法,更加使勁地抱著「蜂頭」,
「蜂哥!別鬧了!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楊敏慢慢扶起了鄧仕虎,還不忘挑釁似的撩了撩劉海,笑道︰「那到底是你要槽我呢,還是你媽要槽我呢?呵呵……有趣……如果是你媽的話,我很願意為我們兩個找處愛巢,勞駕了~」
「槽、槽!槽!」「蜂頭」幾乎是氣炸了狂吼著,「熊哥!這騷老娘們的話你也听到了!我們還怎麼共事!」
「峰哥您听我說!先把刀收起來!」
「我他媽的要宰了她!」
現在的「蜂頭」是真的動火氣了,因為自從他立足寧省之後,道上還沒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雖然他十分年輕,但是見的世面可不少,不然也不會把「馬蜂」發展成寧省最大的勢力!
「峰哥!容我提醒您一下,這是在白省!老大特別交代過,要我好好招待幾位!」
隨著棕熊的用力勒緊,「蜂頭」感覺到掙扎起來十分吃力,而且對方提到了「老大」、也就是焱煞,所以「蜂頭」這才喘著粗氣慢慢停止了匕首的揮舞,但那暴怒的心情還是沒有消退。
「他媽的!美人蠍,老子告訴你,要不是給焱煞老大面子,老子在這就槽了你!你他媽信不信!」
「呵呵……」楊敏冷冷一笑,繼續懟道︰「不管是我、還是我媽,都不信……」
鄧仕虎差點就笑出來,但現在只能憋著。
「我槽!」「蜂頭」一听這話,當即又要暴走!
「上次就他媽的看你們不順眼!在我這裝你媽比啊裝!我他媽的就……」
「 !」的一聲,經理室大門被狠狠推開,而身穿一身白色迷彩服立在那里的便是「青焱」三把手,白煞!
「呦,挺熱鬧啊,這是咋了?蜂哥火氣不小啊?」
「白、白煞……啊!還有黑……呃,沒什麼,小事、小事……」
「蜂頭」看到了黑白雙煞同時出現在門口,自然是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他一把甩開了棕熊,喘著粗氣整了整領子。鄧仕虎這才慢慢搖了搖頭,低聲罵道︰「媽的……老子要把……」
「太刀!閉嘴!」
「呃、呃……恩……」
見到「蜂頭」的態度明顯有所收斂,棕熊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地道︰「行了,呼……咱們走吧,幾位大佬?今天晚上好好喝一頓!都消消火、消消火啊!」
「哼!」
「蜂頭」瞪了一眼楊敏,跟著棕熊先一步走出了經理室。而這個時候楊敏表面上是攙扶著鄧仕虎,實際上卻偷偷瞄著黑白雙煞的表情。她能明顯地看到白煞眼神中那一抹的不信任,雖然那表情只是一閃而過,但是楊敏心底卻十分清楚,鄧仕虎剛剛給「蜂頭」下的套,成了!
「蠍姐,不好意思了!」白煞點頭道。
「哼,沒事。」楊敏怒瞪著鄧仕虎說道︰「這廢物的打架功夫要是跟床上功夫一樣強就好了!」
「呃!」白煞干笑了兩聲,便上來一並扶住了鄧仕虎。
可就在他們緩步走出經理室的時候,鄧仕虎卻突然感覺,背後有股子寒氣瞬間射向自己,讓自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這個感覺是?」
鄧仕虎不敢回頭,只能通過腳步聲和余光去判斷,現在慢慢跟在他們身後的,便是那一襲黑色工裝的黑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