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鞍馬裕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夜鶯就敲門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麼急?」鞍馬裕問道。
夜鶯大步上前,將一邊將手中的情報遞給鞍馬裕,一邊笑著說明︰
「岩隱向雲隱宣戰了!」
「哦?」
鞍馬裕有些意外。
他明明沒有通知大野木進攻雲隱,可對方偏偏就這麼做了,真是奇怪……
難道是內部矛盾太大,到了不得不通過戰爭這種極端方式來緩解的地步?
鞍馬裕在心中暗暗猜測道。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得到鞍馬裕的回復後,一名後勤部的官員推開門走了進來。
從他那一直耷拉的腦袋上看,鞍馬裕就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火影大人,綱手大人、綱手大人,她太過分了……」
這名官員向鞍馬裕哭訴道。
綱手……?
鞍馬裕微微一愣,但隨後,看著眼前這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泫然欲泣,一時間很是無語,趕忙溫聲安撫道︰
「怎麼了,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今早,綱手大人來了後勤部,斥責我們辦事不利,沒有及時把醫療物資送到醫院,導致幾名病人的病情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惡化……」
男人趁著抽噎換氣的空檔,偷偷看了一眼鞍馬裕,似乎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但是這件事可不怪我們,這批物資在運送的過程中,遇到了強盜,我們又能怎麼辦?」
鞍馬裕皺起了眉頭,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說,我們木葉的貨物被人劫走了?」
一旁的夜鶯更是爆發了殺意!
開什麼玩笑!
當今忍界還有敢打劫木葉貨物的人嗎?
你當我和火影大人是傻子嗎?
「說,怎麼回事?」
夜鶯能想到的事,鞍馬裕自然也能想到,他的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火影大人,我沒騙您,真沒騙您!」
男人頓時慌了,渾身都在發抖。
「沒有騙火影大人,你抖什麼?」
看著男人現在這副惡心的樣子,夜鶯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定是火影大人平日里的寬容助長了你們的貪婪和膽量,真相是與不是,我會派人著手調查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得跟我去一趟根部……」
一听要被帶去根部,男人嚇得腿都軟了。
「我真沒有說謊啊,火影大人!」
「我都這把年紀了,能說謊嗎?」
「帶他下去吧,吵得我頭疼!」
鞍馬裕擺了擺手,示意夜鶯趕緊帶這人離開。
「是是……走吧?」
夜鶯嘴上客氣,但是下手可一點都不輕,直接架著男人出了辦公室,並用腳帶上了門。
「這才幾年啊,隊伍中就有了蛀蟲,不過,把這人交給團藏,應該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吧!」
等二人的腳步聲一點一點消失在走廊里,鞍馬裕搖頭感嘆道。
……
下午的時候。
一大批醫療物資被暗部送到了木葉醫院。
「綱手大人太好了,物資到了,這下那些病人就能盡快出院了……」
「是啊,不愧是綱手大人,這麼快就解決了困擾我們已久的難題……」
在木葉,醫療忍者的地位普遍偏低,再加上他們內斂沉靜的性格,更是成了所有部門中最好欺負的對象。
這種情況在綱手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但是沒多久,又隨著她的離去,回到了原點,面對後勤部的刁難,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即便來這里就醫的不乏某些大人物,但是珍貴的藥材對這些大人物而言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到最後,受苦的還是普通人,而零散的普通人是最沒有話語權的。
這也間接導致後勤對他們的態度更加惡劣。
不過好在綱手這個主心骨回來了,並如過去那樣,輕輕松松地解決了麻煩。
「難題嘛……」
听同事這麼說,綱手心里不是滋味,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露出了一抹笑容︰
「以後不會有了。」
「哈哈!」
「就知道綱手大人會這麼說!」
「別說,還挺解氣的!」
「沒錯!」
周圍的醫療忍者激動嚷嚷起來,在綱手面前肆意發泄著這里面來藏在心里的火氣。
而綱手卻在心中思考著如何提高醫療忍者的地位。
傍晚的時候,一連做了好幾台高難手術的綱手走出了木葉醫院。
望著街道明晃晃的路燈下,站著的那個女人,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聊聊?」
「好的,媽……」
沒錯,來人正是明日香。
十分鐘後,二人進了一家酒肆,和店家點了幾瓶燒酒,找了一個安靜的雅間坐下。
別看昨晚,明日香在鞍馬裕面前發了火,但論整個忍界最想讓鞍馬裕和綱手復合的人,一定非她莫屬。
「說說吧,為什麼不告而別?」
給綱手面前的酒杯中斟滿酒,明日香一臉嚴肅地問道。
綱手笑得有些僵硬。
這當面詢問可不比寫信。
書面文字的意思或許還冷按照閱讀者的心情發生改變,但是面對面說話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通過語氣、表情,對方完全能理解你話中的意思。
所以,綱手不得不謹慎對待——
于是,她在明日香逐漸冷冽的目光,喝起了悶酒,打算將發言的機會交給酒精,然後借助麻醉的神經,向面前這位長輩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見綱手悶頭喝著酒,明日香也不急,耐心等待著她開口說話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紅暈緩緩爬上了綱手的臉頰,她打了一個酒嗝,朝明日香醉醺醺地說道︰
「媽,你能想象嗎?」
「一夜之間,偌大的千手族地不見了……前來看望我的族人希望我能幫幫他們,但是我能怎麼幫,面對這樣的局面,我什麼都做不了……」
「被拒絕後,他們指責我背叛了森之千手,還說我是喪門星,是我克死了水戶女乃女乃……更詛咒茵茵……罷了,這些話還是不說了……」
「在那個時候,我迫切地希望裕君能陪在我身邊,安慰我……但是他沒有……我知道他很忙,也明白他肩頭這份事業的重要與偉大,但是作為妻子、作為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我什麼都沒有……甚至連夜開會,他連一張紙條,一句口信都不願給我……」
「或許是產後抑郁了吧,那一晚,我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外面孤獨的月亮,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