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人,我是不會離開水門的。」
清風徐來,晚霞微醺。
女孩捋了捋頭發,目光堅定地看著鞍馬裕。
「當真不會後悔?」鞍馬裕又問。
「不會。」
美琴搖了搖頭。
她仿佛想到了什麼,柔女敕的右手輕放在小月復,表情亦格外溫柔。
看著面前的女孩,鞍馬裕一陣恍惚,片刻之後,他轉過身,望著遠處染紅了天際的霞光,感嘆道︰
「好吧,記住你今天的選擇。」
「您同意了?」
美琴面色一喜,聲音竟顫抖起來。
但是,鞍馬裕可沒有美琴那麼開心,因為他知道︰
「哼,我同意沒用,真正的斗爭才剛剛開始……」
「嗯……?」美琴疑惑。
「不要多問,回家靜養就是,這段時間,你什麼不做,就是做了。」說著,鞍馬裕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著美琴︰「懂我意思嗎?」
「我知道了……」
雖然不明這話是什麼意思,但美琴還是決定按他的話做,因為這麼多年的思想教育和她的親眼所見,讓她無比相信眼前這個男人。
他是木葉的影,也是他們頭頂的天!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是,火影大人!」
夕陽下,兩道陰影朝著不同的方向遠處。
……
「老媽,綱手沒回來嗎?」
回到家中,鞍馬裕在各個屋子里轉了一圈,見綱手不在,于是大步來到廚房,和正做飯的明日香問道。
「她還有臉回來?」
明日香翻炒著鍋里的菜,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還生她的氣呢?」
「你這是什麼混賬話,嗯?天底下哪有女人拋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去世界各地賭博的啊?」
說起綱手,明日香臉都氣白了。
「行了行了,懶得和你廢話,趕緊去客廳,找你爸聊天吧!」
「好吧……」
鞍馬裕無奈地嘆了口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早些年,老媽也曾多次寫信請綱手回來,但得到總是綱手的拒絕。
現在,對綱手態度差,也情有可原。
搖了搖頭,鞍馬裕正準備離開,忽然又听明日香問道︰
「你打算怎麼和茵茵開口?」
「呃……」
提到這個,鞍馬裕又是一陣頭疼。
沉吟片刻,他小聲道︰
「暫時先拖著吧……反正現在,茵茵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嚷嚷著要見媽媽了。」
「好吧,你是茵茵的父親,你決定!」
明日香聲音中帶著些許疲憊,不耐煩地朝鞍馬裕揮了揮手。
晚飯的時候。
端著碗,正在解決碗里的排骨的鞍馬茵茵,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茵茵!?」
鞍馬裕當即嚴厲地呵斥道。
「老爸,我錯了,我錯了……」
小姑娘將嘴里的東西大口吃完,然後,朝鞍馬裕乖巧地吐了吐舌頭。
鞍馬裕︰「……」
又想萌混過關?
可惡!
可偏偏他就吃這一套,被自家姑娘拿的死死的。
看著鞍馬裕吃癟的樣子,一旁的鞍馬谷誠和明日香偷笑不已。
晚飯過後。
鞍馬裕和女兒坐在涼席上,看著門外的夜景,漆黑的院子里,那些剛發芽的樹枝在風的吹動下,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茵茵……」
「嗯?」
鞍馬茵茵轉頭看向父親,白淨的小臉蛋上,寫滿了好奇。
「那個……」
透過女兒那雙漂亮的茶色眼眸,想到綱手的鞍馬裕,突然覺得今晚不適合提這個沉重的話題,話鋒一轉道︰
「晚飯的時候,茵茵在笑什麼啊?」
「您說這個啊……」
小姑娘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昨晚的惡作劇被發現了呢!
定了定神,鞍馬茵茵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說道︰
「今天不是卡卡西的生日嗎?我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個禮物……」
「禮物?」
鞍馬裕心里咯 一下。
鞍馬茵茵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是呀,他不是喜歡帶面罩,裝深沉嗎?我就特意為他選了一條粉色的。」
「粉色的?」
莫名想到卡卡西將來帶著粉色面具,靠在牆角看親熱天堂的樣子,鞍馬裕嘴角一抽,下意識把這副辣眼楮的畫面甩出了腦袋。
「那他收了嗎?」
「收了呀,而且還很高興,當場夸我善解人意呢!」
小姑娘煞有其事地說道。
我信你個鬼!
你個糟小娃子,壞的很!
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燒心小棉襖,鞍馬裕無奈地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用來軟禁羅砂等人的驛站中。
「羅砂大人,難道,您真的打算在木葉待一輩子嗎?」
看著坐在床頭,喝得醉醺醺的羅砂,砂隱上忍馬基痛心疾首地質問道。
「我有的選嗎?」
羅砂淡淡地掃了馬基一眼,反問道︰
「砂隱被千代、海老藏這兩個吃里爬外的叛徒把持著,而我又在鞍馬裕眼皮子底下,我能有什麼辦法?」
「可是,可是……再這樣下去,砂隱還是原來的砂隱嗎?」
羅砂這副消沉的模樣,讓馬基格外心痛,但是,羅砂本人卻不以為意︰
「這種問題與我無關,還是讓大名頭疼去吧!」
「你……」
對于羅砂,馬基是徹底失望了,搖了搖頭,便準備離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了門框上那句用砂擺出來的話。
「有人監視……」
嗡……腦袋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意識到羅砂仍保有斗志,他顧不上心中的激動,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摔門而去。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等暴露沙之眼監視下的木葉暗部離去後,羅砂陰沉著臉,在心中暗自咆哮著。
六年前的某天夜里,三代風影暴斃在家中暴,接著,村子的軍政大權就在一夜之間被千代和海老藏掌控。
而他則成了砂隱和木葉結盟的犧牲品,被千代送到了木葉,然後又被鞍馬裕囚禁在了這座驛站中。
雖然,木葉方面並沒有嚴格限制他的自由,但是在暗中監視他的小隊卻絕非等閑。
兩個宇智波、一雙白眼、外加一個做事滴水不漏的御蟲侍,他感覺自己在他們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而這樣的生活,他已經忍受了六年!
他把整個青春都浪費在了這場權力的博弈中!
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公平!
他必須反抗!
即便代價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