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馬裕學著二柱子的神情,淡淡道︰
「隊長,喜助瞪我!」
「你!」
看著轉過頭來的更木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喜助憋屈極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都從忍者學校畢業了,還告老師,哦不,還告隊長,你多大了,剛穿是嗎?
要點臉吧!
在心中暗罵幾聲,喜助不敢再挑釁不按常理出牌的鞍馬裕,氣鼓鼓地跟在了更木身後。
接下來,就在更木命令他們跟著自己繞車隊跑圈的時候,鞍馬裕向三人施展了一個幻術,自顧自地來到之前躺著的那輛馬車旁邊,跳上去,正面朝天躺在了大米袋上。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他望著那輪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彎月,忍不住感嘆道︰
「好懷念啊,曾經留著汗水的青春。」
說完,他微微一愣,自己剛畢業好像就上了戰場,最夸張的時候,一個星期換了五茬隊伍,好像並沒擁有過所謂的青春。
「算了,就當我有過吧!」
半小時後,商人和護衛們也吃完了晚飯,商隊再次向前進發。
更木回到了最前方。
被懲罰不能吃晚飯的喜助,在朝幻境中的鞍馬裕揮了揮拳頭以作警告後,跟著卯之花回到了隊伍的最後方。
入夜。
商隊路過了一片樹林。
四周靜悄悄的,像是誤入了什麼險地。
而在這份極致的安靜中,馬兒不安地停了下來,原地打著響鼻。
周圍的護衛門也紛紛抽出了手中的長刀。
「是敵襲!」
握緊手中的苦無,卯之花嚴肅地說道。
感受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殺氣,旁邊的喜助不安地顫抖著,他感覺周遭的黑暗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舌忝他的耳垂。
恐怖蔓上心頭,仿佛一個冰冷的撫模。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戰。
「嘩!」
商隊兩側突然亮了起來。
像是兩排火牆從不遠處呼嘯而至。
喜助定楮一看,原來是一伙強盜,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揮著長刀向他們沖了過來。
「沖啊!」
「殺光他們!」
「搶奪糧食!」
在那些強盜近乎野蠻的叫喊聲中,喜助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懼。
「穩住!」
「不能讓火把靠近糧食,壓上去!」
前方傳來護衛長的暴喝聲。
守在商隊兩側的護衛立刻和迅速沖過來的強盜短兵相接在了一起。
由于喜助和卯之花所在的位置在商隊的最後方,更是遭到了數名強盜的聯手進攻。
火光下,那些強盜的面目是如此的可憎,刀刃也明晃晃的,寒意森森,格外嚇人!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喜助,在四周震耳欲聾的殺聲、叫喊聲,以及馬兒的嘶鳴聲中,不禁有些腿軟。
而這時,卯之花已經握緊苦無迎了上去。
「別——!」
喜助很擔心卯之花的安危,想要沖過去和她一起對付那些強盜,但是恐懼卻像一枚枚釘子,把他的雙腳牢牢地固定在了地上。
「別去……」
近乎是以喃喃的方式說出這句話,喜助恨極了此刻怯懦的樣子。
喜助,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如果連和敵人戰斗的勇氣都沒有,你還算得上是什麼男人,什麼忍者?
「去死吧,小姑娘!」
一名強盜率先沖向卯之花。
卯之花側身避開他的斬擊,反手將苦無從他的後背心刺入,捅了他一個透心涼,隨後,卻被圍過來的三名強盜包了餃子。
眼瞅著敵人的長刀就要從頭頂、身側、大腿襲來,卯之花突然眼前一陣恍惚,失去了意識。
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腳下已是尸橫遍野。
「這些人……都是我殺的?」
「 當」一聲,染血的苦無落在了地上,卯之花不可思議地向後退去,直到撞到了同樣為此感到震驚的喜助,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好厲害,卯之花,你好厲害!」
喜助神色呆滯地喃喃著。
「我……」
卯之花本想說些什麼,但事已至此,就算他再怎麼解釋,喜助多半也不會相信,也就熄了和喜助交流的念頭
更何況,忍者本就來是殺戮的代名詞,她這麼做無可厚非。
「你們沒事吧?」
不一會兒,戰斗結束了。
以這伙強盜的失敗而告終。
鞍馬裕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問道。
殺了這麼人,卯之花精神上有些疲憊,並沒有回復,只是朝鞍馬裕輕輕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
鞍馬裕松了口氣,接著將目光轉向了喜助︰
「你呢?」
「哼!」
喜助正因為剛才沒有幫上什麼忙而感到羞愧呢,自然不會打理鞍馬裕,冷哼一聲後,便抱著手臂靠在了身後馬車上。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喜助,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呢!」
鞍馬裕的眼楮似乎能看穿他的內心,喜助不自在地抱緊了手臂。
「是我和喜助一起殺的。」
這時,卯之花站了起來,替喜助解了圍。
「原來是這樣啊……」
鞍馬裕將尾音來得長長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喜助,然後笑著離開了。
該死!
他一定是看到了!
喜助郁悶不已,忍不住在心中痛罵自己︰
喜助,你瞧你做的好事!
非但沒有幫卯之花對付強盜,甚至連站出來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你對得起母親的愛和信任嗎?
對得起父親逢人就夸你的自豪嗎?
你就是一個小丑、蠢貨!
此刻,喜助恨不得給自己一記耳光,但從余光中看到卯之花擔憂的眼神後,忍不住打消了這個念頭。
「喜助,殺人其實沒那麼可怕的……」
卯之花來到喜助身邊,緊挨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五歲那年,是我第一次殺雞,看著那只大花公雞犀利的眼神、鋒利的鳥喙和健壯的雞爪,我當時也很害怕,但是當我真正殺了它之後,反倒不覺得有什麼了……」
「謝謝你……」
喜助心里淌過一股暖流,片刻之後,似乎在心里做了什麼決定,從忍具袋中拿出父親為他磨尖的苦無,來到一名死去的強盜面前,朝著對方的心髒狠狠地刺了下去。
「這家伙……何必呢!」
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鞍馬裕忍不住搖了搖頭,如果他是喜助,這會兒應該會繼續裝可憐,以博得卯之花的同情。
這樣一來,說不定還能獲得妹子軟軟的擁抱,或是一個溫柔的吻呢!
至于,他為什麼會懂這些,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