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份能用腳趾在地面上摳出一室三廳的尷尬中,鞍馬裕硬是沉默著把飯吃完,才對旁邊審視著自己的宇智波鏡說道︰
「咳咳,鏡君,接下來,你打算去樓蘭看看嗎?」
原來裕君也會尷尬啊……
鞍馬裕此時的模樣,讓宇智波鏡心情愉悅,他偷笑一下道︰
「是啊,正準備跟火影大人請命呢,我對那個冒充你的家伙還是蠻感興趣的。」
好家伙,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看著宇智波鏡揚起的嘴角,鞍馬裕哪里會意識不到這家伙故意擺出這副樣子,是在拿自己開心呢?
不過,話說回來,宇智波鏡和富岳的確和別的宇智波不一樣呢。
前者溫文爾雅,待人真誠。
後者沉穩可靠,寬和有禮。
反正,鞍馬裕和他們兩個相處的時候,感覺挺舒服的。
不過。
至于其他宇智波……
鞍馬裕就不敢恭維了。
因為這幾天,他來這里送飯、接水門的時候,沒少遇到那種用鼻孔看人、說話也很牛氣的宇智波。
仔細想想……
大概能用一句「高大的官威」來形容。
鞍馬裕覺得他們可能是「城管」做久了,看誰都像是不法商販。
就像是前世大學時代,那些個學生會的領導一樣,在權力的支配下,已經拎不清自己是誰了。
典型地——
欠敲打。
「哦,對了,有個事忘說了。」
宇智波鏡突然嚴肅起來︰
「裕君,你知道風魔一族嗎?」
「風魔一族?」
鞍馬裕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確實不知道這個家族。
「哦吼,原來裕君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宇智波鏡挑眉一笑,解釋道︰
「是村子里的一個小家族,風魔手里劍就是他們的杰作。」
「哦,原來如此。」
鞍馬裕點了點頭。
接著,他看到,宇智波鏡把手搭在了水門肩上。
「裕君,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最近不是我送水門回去,就是讓你來接。」
听宇智波鏡這麼說,鞍馬裕皺起眉頭,疑惑道︰
「這和風魔一族有什麼關系呢?」
望了一眼森林北邊,那里正是風魔一族的族地,宇智波鏡冷笑道︰
「根據警備部的消息,他們似乎打算離開木葉。」
「啊?不會吧!」
听到這話,鞍馬裕的第一反應就是︰
這個風魔一族一定是瘋求了!
因為他很清楚,木葉對自家忍者看得有多緊。
每一個忍者,對應一個編號。
生死狀態和任務次數,隨著任務的結束一起記錄在案,並隨時變更。
(操作起來不難,因為忍者要領錢。)
即便是遇到下落不明的失蹤忍者,村子也會在半年後公開宣布︰
此人淪為叛忍。
再往後,如果這人半年內,還沒有回村洗清嫌疑。
村子就會派出暗部小隊外出追殺。
而在木葉強大的諜報系統支持下……
除非是大蛇丸這種處理不了的。
亦或者是毫無價值的萬年下忍。
不然,用不了多久,村子就會在他的卷頭上寫下一個大大的「死」字。
別問鞍馬裕是怎麼知道的。
說多了都是淚!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在湯之國北部率眾與雲隱對峙……
期間,就有暗部上門,請求他南下,去追殺一個被湯之國大名包庇的叛忍。
鞍馬裕一听,心里尋思︰
老子這邊正打仗呢!
鋤奸,去找專業人士啊!
于是,便不打算理會這個暗部。
可誰知,對方一言不合竟拿出了扉間的親筆信。
不得已,鞍馬裕只好抽空跑了一趟。
有他出馬,那個叛忍自然是難逃一死。
可事成之後,扉間非但沒有夸獎他,反而親自書信一封,罵他「不關心村子利益」、「沒有大局觀」、「不服從領導的指揮」等等,還扣了他小半年的工資。
鞍馬裕當時別提有多委屈了,差點沒和之前那位老兄一樣,當了叛忍……
為此,去年年關的時候,他還刻意和暗部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這方面的情況。
結果,令他膛目結舌。
據那位朋友所說。
一旦某個地區,出現暗部小隊處理不了的叛忍,小隊長就有權向附近執行任務的精英上忍求援,後者不得拒絕。
一旦精英上忍也無能無力,小隊長甚至可以和附近的駐軍指揮溝通。
也就是說……
如果鞍馬裕當初沒有拿下那個叛忍。
該為這件事頭疼的。
就是當時的北軍總指揮,猿飛日斬了。
所以,可想而知,風魔一族在做什麼!
「簡直是在茅坑里點燈,找死!」
收回思緒,鞍馬裕忍不住向宇智波鏡問道︰
「所以,村子是怎麼打算的?」
「那個……裕君,你可能不知道。」
不知為何,宇智波鏡突然結巴起來︰
「風魔一族其實很弱的啦……火影大人的意思是,他們離開木葉蠻好的,北面的地方還能空出來,再建一個訓練場。」
鞍馬裕听完,差點從嘴里飆出一句「臥槽」,還好及時忍住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抓一些孩子報復村子。」
宇智波鏡說著,模了模水門的腦袋。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發現了這孩子的不凡之處,那驚人的洞察力,那過人的反應速度,一旦成長起來,絕對是村里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而鞍馬裕這邊。
卻覺得宇智波鏡是在杞人憂天。
那個風魔一族都這麼弱了,敢在離開前放肆?
他不信,好嗎!
因為在鞍馬裕看來,這個概率簡直和綱手主動跟自己表白一樣低!
……
又和宇智波鏡聊了一會兒,鞍馬裕起身告退,獨自一人向奈良族地走去。
上次去奈良族長家做客的時候,他在氣頭上,忘了煉香這事。
所以,今天上門,正好借著這個理由,再試著說服一下奈良族長。
反正,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無數次……
總之,鞍馬裕相信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下,那個撩了自己、就想跑的男人就算再硬,早晚都會敗下陣來的!
只是剛出木葉長街,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少年就彬彬有禮地攔住了他。
「抱歉,裕大人,打擾了,我能和你聊聊嗎?」
「你是……」
鞍馬裕的目光漸漸從少年的輪廓聚焦在他的面容。
「日向……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