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津出城,車子一路顛簸飛馳,將近十幾個小時之後,終于在一座叫雲盤山的山下停下。
下了車,于京和張海峰、馬雲飛、陳少杰,依舊是被蒙著眼楮,甚至還被塞住了耳朵。
之後四人只覺又在一片崎嶇陡峭的山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才進入一道大門,再左拐右轉了好一陣,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
當于京的眼罩被解開,耳塞也被拿出之時,發現自己四人已經來到了一座樓房中。
透過窗戶,首先看到了是一道道鐵絲網,還有高達十幾米的圍牆、往高台等等。
而在外圍的高牆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機槍手和狙擊手把守。
除此之外,于京還听到樓外的平地上有數百個日本士兵在訓練,更有著一隊隊的士兵不斷巡邏。
「這絕對不是一個龍潭虎穴那麼簡單?」于京暗暗自語。
卻是他憑著敏銳的感知力,感覺到至少有十個可怕的高手,正隱藏在暗處。
最後,于京還听到了藍胭脂、宮麗、于曼麗三女,正和一個年輕女子在隔壁的洗澡室,被一個日本女人全身搜查。
很顯然,藍胭脂三女也是剛被武田弘一安排的人秘密押送到這里不久,最多也就提前了十分鐘。
意外的是,于京還在另一個方向的男洗澡室中,听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其中一個竟然是……
王大頂。
沒錯,就是當初在和平飯店中,曾有個一面之緣的那位黑瞎子嶺二當家,王大頂!
而另一個和王大頂一起的男人,居然也是熟人,陳山!
是的,就是陳山!
同時,于京通過兩人的對話,得知他們剛剛也被搜查過全身,更知道,陳山現在的身份,是張海峰的親佷子張山,王大頂則是陳少杰的親哥陳頂。
這化名,有夠簡單!
「四位!」武田弘一向于京四人道,「待會你們去洗澡間後,有人會對你們進行搜身。」
「所以你們身上若是帶了什麼利器之類的話,現在最好是直接上交給我,以免徒增麻煩。」
于京四人紛紛表示沒有帶什麼利器,不懼任何搜查。
「很好!」武田弘一道,「搜身洗澡過後,你們便可以先去自己的房間,里面有你們想要見的人。」
「對了!你們四人的房間分別為7到10號房,以後晚上你們都可以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至于工作之事,明日自會有人安排。也就是說,今天你們可以休息一天,但不能走出這棟樓房。」
「不過,你們四人平時可以互相串門,彼此聊天解解悶。」
「而我……也許幾個月後會親自來接你們回天津。」
這最後一句話,完全就是武田弘一的違心之言,他不過是我想要穩住于京四人,給他們一個重獲自由的希望罷了。
在他看來,這里的事情結束之日,便是于京四人的死期。
絕對不會有意外!
「另外,」武田弘一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道,「四位,我希望你們不要妄圖做什麼傻事,因為這里用龍潭虎穴來形容,絲毫都不為過。」
「高牆上的機槍手、狙擊手、巡邏隊,這些就不說了,暗處還有你們無法想象的高手存在,只要你們稍有動作,結局都非常之慘!」
「言盡于此,你們好自為之,能夠和你們說這麼多,是因為你們是我送過來的人,我是真心的不想你們出事。」
「好了,我們後悔有期!」
說完,武田弘一轉身就走出了房門,想來是要回天津了。
……
五日後。
非常意外,日本人並沒有安排于京四人做什麼工作。
反倒是給了他們一些自由,可以在樓下的一些地方活動。
這正好給了于京四人偵查的機會,不過四人也不敢過于活躍。
因為這明顯就是日本人故意為之,是想暗中觀察他們在自由的空間里,到底會干些什麼。
一旦于京四人有所行動,立馬就會暴露。
可惜,日本人低估了于京四人的能力。
夜晚九點。
宮麗趁著藍胭脂和于曼麗去了洗澡室,便紅著臉將一個母子大小的玉瓶,神神秘秘的交給了于京,並告知于京玉瓶中裝的是紅崖花,還有紅崖花的用途與特性等等。
「這東西你是怎麼帶進來的?」于京看著宮麗面色羞紅,忍不住問道。
「你……你管我怎麼帶進來的!」宮麗被問得大羞,嬌嗔著怒瞪了于京一眼
可于京卻像是明白了什麼,不由面色古怪的道︰「我說這幾天你怎麼老是不讓我踫呢,還總把胭脂和曼麗當擋箭牌,原來……」
「是藏這東西傷著了!」
「你現在還有沒有感覺身體不適,要是有,趕緊讓我看看,不然以後可能會影響生育……」
「我……我沒有什麼不適!」宮麗說完,人已逃也似的沖進了洗澡室,不一會便和藍胭脂、于曼麗輕聲說起話來。
「哈!」于京搖了搖頭,心下暗道,「都老夫老妻了,怎麼還如此害羞呢?」
收回心思,于京看了看手中的玉瓶,自語道,「別人或許不知道,我豈能不知此物?」
「紅崖花,又名紅崖菱,雖然只是一種普通的的花草,但若是與伸筋草混合,便能成為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而且是神經性劇毒。」
「也許,此物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才是。」
奪奪奪!
正想著,房門被人敲響了。
打開門一看,卻是馬雲飛、張海峰、陳少杰三人。
話說,張海峰被武田弘一拿住的把柄是他「佷子」陳山,陳少杰的把柄是「哥哥」王大頂,而馬雲飛的把柄則是他的「未婚妻」,張離。
一點沒錯,就是張離。
當初在重慶時,陳山被六哥鄭耀先看中,收為學生,回爐再造。
因此于京離開重慶時,也沒有見到陳山,這個倒是正常。
可讓于京沒想的是,張離當時似乎也離開了,而現在的張離,竟然加入五號特工組。
也就是說,此時的張離,其實就是代替了原本屬于高寒的身份。
對此,于京也是暗暗感慨,蝴蝶效應,真是無法預料。
「哈!正等你們來玩撲克呢,快快進來。」于京故作一臉高興,將張海峰三人請進了房間,而後又直接走入一間書房。
這書房是日本人為于京準備的,里面全是一些考古學方面的資料、地圖,還有大量的歷史書籍。
「三位!」書房中,于京面色一肅,向張海峰三人道,「說一說,這幾日你們偵查的結果。」
「媽的!這里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在這麼下去,我估計會瘋掉不可。」
「要離開這里,恐怕很難!」陳少杰心下閃著鬼心思,道,」譚老弟,這死獄中,明面上的機槍手、狙擊手、巡邏士兵,都不說了。」
「我發現暗處還有更加可怕的高手,分別把守著整座監獄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咱們要想離開,就得先搞清楚小鬼子的防守情況。到時候,最好是將監禁在這里的其他人,也都一起帶走,如此才能渾水模魚啊!」
陳少杰這最後一句話,讓馬雲飛和張海峰都同時面現一絲詫異,只因為陳少杰說的話,其實也是馬雲飛和張海峰也想說的。
他們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將于京拉入到自己的陣營中。
很顯然,三人都看上了于京的能力。
要知道,那日于京到底是怎麼將情報傳遞出去的,現在馬雲飛三人依舊還是想不通。
于京給了他們一種感覺,就是神秘,偽裝術高超,但對日本人也沒有什麼好感,所以他們想要將于京拉入到自己的計劃中來。
這原本只是馬雲飛三人各自的心思,沒曾想,陳少杰剛開頭,馬雲飛和張海峰就感覺到了。
二人感覺到,陳少杰和他們的目的,竟是一致的。
救人,以及粉碎日本人的盜墓計劃,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馬雲飛見陳少杰開了頭,也向于京道︰「譚兄弟,我這里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正如陳兄弟所說,這里防守極其嚴密,四面又有高手暗中把守,我們要是硬闖,絕對不可取。」
「而且,我還知道,把守在四面的高手居然被稱之為十大天王,個個皆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不錯!」張海峰接話道,「但我得到的消息還要具體一些。」
「首先,東面的兩大天王是︰大力王李高,快腿王江伍;西面是︰快刀王侯二狗,飛刀王張生;南面︰金剛王魏猛,槍王宋顯;北面︰偽娘王羅玉,色魔王伍洋。」
「其次,你們別看這些人都是華人名字,但其實他們是從小就被送到華國拜師學藝的日本人。」
「這些人藝成後,為了隱藏身份,有的是殺了傳他們武藝的師傅一家,有的則是干脆在殺人後,又就假死來了個金蟬月兌殼。」
「總之,十大天王都是殺人不眨眼之輩,被他們抓住,鐵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要想逃出這里,我們就唯有同心協力,共享情報,一致對外。」
張海峰看似在分析敵我雙方的差距,提出了合作建議,可實際上是有著威嚇的成分。
于京心下暗笑,卻故作急躁的道︰「你們說說,要我怎麼做?」
聞言,張海峰三人皆是不著痕跡對視了一眼,瞬間用一個眼神就默契的達成了合作協議。
「很簡單!」陳少杰開口道,「我們必須合作,既然要合作,那就不能再藏著掩著,至少我們得將自己的本事明說出來。」
「只有這樣,到時候才能有條不紊的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