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六三的尸檢報告,顯示是心髒病突發而死,並非是他殺,所以于京等人自然可以自由離開。
但于京不知道的是,明樓和明誠離開後,竟然要對他實施暗殺。
其實就在早上他殺害宰相時,明樓就和陳深一樣,都想將他除掉了,只是明樓還沒來得及準備,就被汪曼春一個電話叫了回來。
而此時明樓和明誠一離開特工大樓,絲毫沒有遲疑,直接就準備聯系陳佳影,打算讓陳佳影接下處決「花無邪」的任務。
……
!
一家茶館中。
明樓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憤怒的看著陳佳影道︰「陳佳影同志,你知不知道花無邪的危害有多大?你居然不願意除掉他?」
「花無邪現在能殘忍的殺害宰相同志,以後一樣能殺害更多的人,你難道還想讓他繼續作惡?」
「此事沒有商量的余地,花無邪必須死!」
「若是你們不願意動手,那我就自己來,怎麼,你懷疑我的武力?」
啪!
說話間,明樓抓起一個茶杯,微微用力一捏,茶杯瞬間粉碎。
此時明誠也在房間里,見大哥明樓發怒,趕緊上前一步,向陳佳影勸說道︰「佳影同志,說實話,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你就不肯暗殺那花無邪呢?」
「你是不知道啊,那花無邪簡直就是個惡魔,與汪曼春相比,有過之而不及。他在殺了宰相同志後,居然還連尸體都不想放過。」
「這種人,早該死千次萬次了,你就答應接下這次的暗殺任務吧!」
「有意思!」陳佳影自始至終都是面帶一絲淡淡的笑容,此刻卻不禁笑容多了一些,道,「听你們這麼一說,我對那位花無邪,倒是突然生起一絲佩服之意了!」
「你……你……」明樓氣得臉色青紅一片,須知他早已在宰相犧牲之時,心里就憋著一股熊熊怒火。
眼下見了值得信任的同志,就沒想過要掩飾什麼。
可是,他越是釋放心中積壓的怒火,反而卻是越燃越旺了。
主要是被陳佳影拒絕除掉花無邪給氣的。
還有陳佳影此時的態度,更是讓他難以接受。
「陳佳影同志!」明誠也怒了,抬手指著陳佳影怒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態度叫什麼?」
「我告訴你,你這叫麻木,對宰相同志之死的麻木!」
「最關鍵的是,你現在是違抗上級的命令,你……你……」
「行了!」陳佳影面色淡然的一揮手,「你們這個一句,那個一言的,能否也听我說幾句話?」
「好!好的很!」明樓氣得渾身顫抖,看向陳佳影冷聲道,「我到要听听你能說出什麼原由來。」
「我也很期待!」明誠同樣冷著一張臉。
兩兄弟一副要批斗陳佳影的架勢,似乎陳佳影要是說不出一個讓他們信服的理由來,這事就無法收場。
「怎麼?」陳佳影笑道,「看二位這架勢,好像我要說不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理由,就要將我告上去,讓後方的領導批評懲罰我?」
「沒錯,就是這樣!」明樓和明誠異口同聲的道。
「呃……好吧!」陳佳影微微一愣,旋即很是無奈的道,「我之所以不接下暗殺花無邪的任務,那是因為宰相同志根本……沒有犧牲!」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明樓兄弟倆再次說著一樣的話,而且還是同樣一個表情。
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宰相被子彈打穿了心髒的,當時也有人確認過,宰相確實已經沒氣了。
可現在陳佳影卻告訴他們,宰相並沒有犧牲!
這可能嗎?
問題是,他們都很清楚,陳佳影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也就是說,宰相是真的還活著。
這就太難以置信了。
「你再說一遍,剛才我耳朵可能出了問題!」明樓說著,還瞪了明誠一眼,示意對方別學他說話。
明誠委屈的而又激動,干脆閉上嘴巴,死死的盯著陳佳影!
「你的耳朵沒出問題。」陳佳影道,「宰相確實沒有死,她所中的槍傷是貫穿傷,子彈擦著心髒,巧妙的卡在了後背的肩胛骨上。」
「我們僅僅是通過一次簡單的手術後,便保住了她的性命。」
「大概半個月左右吧,她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這麼說,」明誠眼楮一亮,「劫走宰相同志的人,竟然是你們?」
陳佳影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因為明誠就是多此一問。
「你沒抓住重點!」明樓再次瞪了明誠一眼,「重點是,為什麼宰相的槍傷恰好就是貫穿傷?」
「還有,為什麼陳佳影她們又能算準時機將宰相同志劫走?」
「這中間,必須要有一個人能將這一切掌控到分毫不差的地步。」
「否則,宰相同志的槍傷便是貫穿傷,也是無力回天。」
「因為貫穿傷,很可能造成流血量更多,更快!」
「這個人的算計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好他是自己人,不然,想想都令人頭皮發麻。」
「那……這個人到底是誰?」明誠與明樓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花無邪。
可隨即兩人又先後都搖頭否認了,在他們看來,說畢忠良是自己人都要比花無邪更容易接受。
然而,陳佳影的話,卻讓他們呆若木雞。
「那個人就是……」陳佳影端起茶水微微抿了一口,才緩緩道,「就是你們剛剛非得要我除掉的人。」
「不錯,就是花無邪!」
「還有,」陳佳影突然起身,「花無邪讓我告訴你們,陳深也是自己人,可千萬別誤傷了。」
「啥?」又一次,明樓和明誠同時開口,說出一個字,露出一個表情。
皆是瞪著眼珠,更加難以置信的看向陳佳影。
可陳佳影話一說完,人已迅速出了房門。
好半晌後,明樓才驚嘆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今日怎麼听到的都是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行,我腦子有點亂,得仔細捋一捋。」
「阿誠!」明樓伸出手指,像小孩子計算加減法似的道,「第一,花無邪那惡魔居然是自己人;第二,就連陳深那個家伙,也是自己人。」
「第三,這些都是花無邪通過陳佳影傳過來的消息,對吧?」
「為什麼?」
「為什麼花無邪似乎全都知道,可我們卻被蒙在鼓里?」
「我才是上海交通站的負責人對吧?怎麼感覺花無邪才是?」
「而且,他還知道我們所有人的存在,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啊!」听著明樓的分析,明誠不由面現驚色,「到底為什麼?這個人,仿佛能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如果他是敵人……嘶!」
說道這里,明誠不受控制的就打了個冷顫。
「如果是敵人,現在我們已經被一網打盡了!」明樓接話道。
神色同樣凝重。
「不過……」遲疑了一下,明樓想了想,才又開口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就是陳佳影在說到花無邪時,面上總會露出奇怪的笑容?」
「好像,好像是一個戀愛中女人才會出現的笑容。」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這個笑容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沒錯!」明誠眼楮一亮,與明樓對視一眼,繼而同時開口,「那個厲害的神醫和軍統特工靈狐!」
啪!
明誠一拍大腿,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道︰「我們明白了,花無邪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陳佳影的丈夫,我听陳佳影說過,她的這個丈夫在組織上還有一個代號。」
「似乎叫鐵……」
「鐵鏟,對,就是鐵鏟!」
「只不過,鐵鏟還不是咱們的同志,這……會不會有問題?」
「沒有問題!」明樓非常篤定的道,「如果有問題,他早就巴不得加入組織了。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接觸到組織內部更機密的情報。」
「也只有加入了組織,他才能更好的潛伏下來。」
「由此可以斷定,此人八成沒有問題。我甚至已經知道,他沒有加入組織的原因,恐怕是擔心自己知道太多,牽扯太大。」
「要不然,哪里要是出了叛徒,大家豈不是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
「當然,熟悉他的人,可能會第一個將他從叛徒的可能性中否定,可是別人就不這麼認為了。」
「大哥,此事我們怎麼向上級匯報?」明誠有些為難的問道。
「如實匯報!」明樓想也不想就道,「只不過,電文要通過第一特殊渠道發到老家那邊去。」
「我相信,陳佳影同志對于某些事情,肯定會因為這中間關系到自己丈夫,都會避而不談。」
「比如︰他丈夫為組織所立下的一些大功勞,她是絕對不會向我們匯報的,即便是匯報,也是避重就輕,說什麼都是大家的努力之類的話。「
「這可不行啊,無論是我們自己的同志,還是像陳佳影的丈夫這種能人志士,只要是立下了功勞,我們都應該記在心里。」
「至于將來要不要公開,這就得看人家願不願意了。」
……
兩個小時後。
陳深帶著濃濃的殺機,與新上線「醫生」接頭成功。
當他請示想要暗殺「花無邪」時,卻得知宰相還未犧牲的消息,一時間既是難以置信,又是疑惑不解。
不過,總的來說,是高興和激動多余其他的。
而後,陳深帶著滿腔的仇恨而來,卻收獲了滿滿的高興而去。
……
時間到了下午四點。
于京準時來到了汪曼春的辦公室,與對方一同下樓,坐上了一輛專車,直接出了特工大樓。
很快,十五分鐘不到,車就已停在了汪曼春所住的樓房下,二人下車後,快速進了入樓房中。
「請稍等片刻,我洗個澡再出來和你談些正事。」
剛進入房間,汪曼春就匆匆說了一句,進入了洗澡間。
「我去,怎麼感覺有種要被包養了節奏呢?」于京不無邪念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