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又一個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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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來吧！」淡淡聲音出自明樓之口，這讓汪曼春神色略顯慌亂，因為她感覺明樓似乎很生氣。
為什麼生氣？
自然是因為明樓看穿了她要用沈秋霞來試探在場幾人。
包括他明樓！
「曼春。」明樓瞥了汪曼春一眼，「我沒想到多年不見，你會變得如此多疑和狠辣。確實，這一點我不如你，但我對新政府的衷心，那是日月可鑒，所以……」
唰！
明樓趁著朱尚庶不備，一把奪下其腰間的配槍。
速度不是很快，動作也不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只能算是在常人應有的速度範圍。
朱尚庶也覺得是自己大意，不小心才被明樓奪槍成功。
可他不敢想明樓動手，因為從明樓和汪曼春的對話中，他听出了兩人的關系很復雜。
最重要的是，明樓奪槍的目的不是為了向自己人行凶。
！
打開保險，只見明樓淡然道︰「為了不再讓人懷疑，殺個把地下黨，我明樓還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審訊什麼的，那就沒這個必要了！」
說完，眼里冒著殺機，抬手就要給沈秋霞一槍，讓人絲毫不會懷疑他是在做戲。
嗖！
汪曼春驀然一個閃身便攔住了他，並瞬間將他手中的槍奪走。
「明樓師兄，是曼春不好，不應該對你試探。」汪曼春一臉慌亂的向明樓道歉，接著又道，「還請師兄原諒曼春這次的行為。」
「其實……這都是特高課課長南田洋子的意思，師兄應該知道，新政府都得听日本人的，曼春只是在執行命令，並非故意針對師兄。」
「所幸師兄剛剛的決心，大家都看在眼里，這個已經毋庸置疑，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人敢懷疑師兄了。」
「曼春！」明樓的面色一緩，「師兄也不全是為了生你的氣，之所以要開槍，實在是這位宰相被打成這樣都還不願開口，這就說明，她是一個堅定地下黨成員。」
「這種人物，我們從她口中不會得到任何的情報，再繼續審訊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最關鍵的是，師兄不想看到你變得如此狠辣。這個女人已經夠慘了，你要繼續折磨下去，師兄感到害怕，害怕你會徹底變成一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你自己看看，這個女人還有折磨下去的必要嗎？」
「同為女人，你就沒點感觸？」
說話間，他頭也不回的指了指十字架上的沈秋霞。
接著又語重心長的道︰「醒醒吧曼春，我們只是為新政府做事，而不是要將讓自己變成一個殺人狂魔！」
「師兄！」汪曼春勉強一笑，「曼春都明白，只不過，現在曼春也是身不由己，還得繼續執行命令，還請師兄體諒曼春。」
說完，卻是轉瞬又冷著臉，看向于京幾人道，「接下來，你們四人听我命令行事便可。」
「明誠，請用竹簽刺入這個女人的十指！」
「畢忠良，你去將辣椒水給她洗洗身子！」
「陳深，洛鐵在火炭中燒的太久了……」
隨著汪曼春的命令，也就是畢忠良毫無異樣，一臉淡然的將辣椒水從沈秋霞的頭上淋下去。
而明誠也只能強忍心中的悲憤，狠心對眼前這位不認識的同志大下毒手，將竹簽一根根的刺進沈秋霞的十指中，還要裝的面無表情。
接著是陳深，只見他眼楮赤紅，別人也不知他是痛苦還是憤怒，反正也是將燒紅的洛鐵，狠心的按在了沈秋霞的胸月復上。
整個過程，陳深完全是閉上眼楮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以看出，他在承受著某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汪處長！」畢忠良見汪曼春詫異的看向陳深，忙解釋道，「我這兄弟受過很大的刺激，現在連槍都不敢開了，能夠做到這一步，也是他知道汪處長的命令不可違。」
「要換著是我下的命令，估計他甩手就走，一點面子都不給。」
「噢！這倒是說的通了。」汪曼春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解除了對陳深的懷疑，目光看向于京，「花無邪，你看著辦吧！」
「但你要記住，審訊工作絕不能婦人之仁，只要能獲取情報，便是做一個惡魔、變態，也在所不惜！」
這是暗暗向明樓表示她的決心，同時也是在向明樓暗示，如今她汪曼春已經可以掌控別人的生死，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憑明樓想拋棄就拋棄的女人。
她要向明樓展示自己的權力和強硬，更想告訴明樓，她今日變成這樣，一切都是因為明樓當年的拋棄。
總之，她要讓明樓後悔，讓明樓主動想她低頭。
所以明樓越是教訓她，她越是瘋狂，表現得更加的狠毒。
對此，明樓也是心下難受，更多是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心存幻想，以為可以利用汪曼春對自己舊情，將其換醒過來。
但是，這一刻，他已經對汪曼春徹底死心了。他知道，眼前的汪曼春，已然徹底變質，成為了一個真正是非不分的殺人惡魔。
再也無藥可救！
「是，處長！」此時于京在听到汪曼春命令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汪曼春將沈秋霞最後的命運交給了他，這絕對是大有用意。
他心里明白，此次汪曼春真正要考驗的人，主要是針對他的，考驗明樓幾人只不過是順帶罷了。
想明白汪曼春的目的後，然後當即微微一笑，只見他一步步走向已經奄奄一息的沈秋霞，「造孽啊！」
「宰相是嗎？其實我這人，一向都還挺憐香惜玉的。」
「一般而言，我要殺的女人，都會死的極其痛快。」
「要不，你還招了吧，只要你肯招，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真的，絕不會……」
砰！
明明前一刻還像是要審問沈秋霞的于京，驀然拔槍，果斷扣動了扳機。
沒有任何的懸念，眾人都看到，子彈沒入了秋霞的心髒。
霎時間，整個牢房陷入一陣詭異的靜謐。
誰也不會想到，于京原本還笑眯眯的審訊著宰相，可一眨眼他居然就拔槍把人給打死了。
便是汪曼春這個蛇蠍心腸炎女人，此刻也是一臉愕然，呆呆的看著于京半晌。
于京卻對眾人的目光視若未見，但見他吹了一下槍口，將配槍收回腰間後，又走向刑具架，在沈秋霞的尸體上一陣模索。
好像是對一具尸體也感興趣的樣子。
「唉！」片刻後，他回頭向眾人惋惜一嘆，「專是模一模這骨架，就知道是個極品女人，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勝在風韻猶存，可惜……」
目光看向陳炳堅和朱尚庶，「可惜被你們兩個不知情趣的東西，把這個女人身上的肉都打爛了。」
「沒能一睹此女完好時的絕好身材，真是太遺憾了。」
又是一個變態殺人魔！
這是明樓幾人此時共同的心聲。
而在陳深的心里，正憋著一股無邊的怒火和恨意，他已經決定，今晚就找機會出手，為嫂子報仇，殺了這個惡魔「花無邪」！
「兄弟，好樣的！」畢忠良拍了于京的肩膀一下，笑道，「對付這些紅黨頑抗分子，就該如此，殺了完事，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于京正要說話，卻听汪曼春突然大喝一聲，「來人，趕緊將尸體抬出去處理掉。」
聲音落下，汪曼春又向于京道，「很好！花無邪，你的表現得到了我的信任。」
「這樣，下午四點，你來我辦公室一趟，然後送我去家里，我準備將一向絕密任務交給你去完成。」
「好的汪處長！」于京微微低頭應了一聲，心里在想，是什麼絕密任務，還得送你回家才能交給我？
雖然疑惑，但他只能憋在心里。
倒是明樓分別看了于京和汪曼春一眼，面上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肯定，汪曼春這是有意用于京來刺激他。
可惜，汪曼春打錯了算盤，現在的他對汪曼春已經死心了。
似乎注意到明樓面上的異樣，汪曼春微笑道︰「師兄，要不，我們一起出去吃頓飯怎樣？」
「很不巧！」明樓轉眼間就恢復神態，面帶遺憾的道，「我這才剛剛回來，家里有人正等著我呢！」
「下次吧，下次我請客，希望到時曼春別拒絕才好啊！」
汪曼春略微失望，勉強露出笑容道︰「那好！我等著師兄請客。」
說完，轉身冷著臉便向牢房外而去。
明樓和明誠也跟著出了牢房。
這時于京見幾個特務將沈秋霞的尸體抬到了擔架上，便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哎！你們幾個，可要把尸體處理好啊。」
「不要隨便往野外一丟就了事，免得便宜了那些地下黨，他們不敢出面，卻是會花錢雇人將尸體帶走。」
「嘿！」一個特務怪笑道，「放心好了，我們處理尸體，都是要到郊外火化的，地下黨還想要尸體？門都沒有。」
「要到郊外火化？」已經詫異的問道，「我們76號就沒有修建火葬場？」
「正在修建，就是一個大火窯，能夠一次性火化幾十人的那種，只是還沒有完工。」那特務回道。
于京不再多問，想了想，轉頭向畢忠良提議，「畢哥，今日托你們的福，汪處長應該不會布置任務，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喝一杯吧！」
「正合我意！」畢忠良笑著一拍于京的肩膀，不忘對陳深道，「我看你被刺激的不輕，一起去放松一下。」
「好啊！」陳深爽快的答應，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向于京下手，心想這可能是個好時機。
于是，三人便各懷鬼胎，吆喝著一起出了牢房。
一個小時後。
于京和畢忠良、陳深，三人正在一家酒店中喝酒吃飯，汪曼春卻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酒店中，讓三人趕緊回到76號特工總部。
三人無奈，尤其是陳深，心里被仇恨憋得難受，卻又不得不一同趕回到特工總部。
……
會議室中。
此時汪曼春面色鐵青，望著于京、畢忠良、陳深，以及同樣被叫回來的明樓和明誠，道︰「宰相的尸體剛被抬到郊外就被人劫走了。」
「看來，我們都低估了宰相在地下黨中的地位。」
說到這里，汪曼春突然向門外大聲喝道︰「將人帶進來！」
！
房門被打開，只見幾個特務押著一個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叫安六三，」汪曼春指了指被押進來的青年男子道，「紅黨交通員。幾日前被我們抓捕後，很快就招供了一切，我們也是根據他提供的信息，才抓到宰相的。」
「此外，安六三招供的信息中，還提到數月前他在重慶時，曾經意外見過一個女人與宰相聯絡過一次。」
「但是，關于那個與宰相聯絡過一次的女人，安六三還沒有細說，主要是我覺得那女人在重慶，對我們來說，無關緊要。」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覺得，搶走宰相尸體的人，很可能與那個神秘女人有關。」
「奇怪！」汪曼春話聲剛落，于京突然走向安六三，隨手在其後背上拍了一下，「我們好像在哪見過啊？」
「不……不可能！」安六三顫聲回道，在于京拍他後背之時，他莫名的感到一種恐懼。
「不對！」于京皺眉道，「早上你不就已被關在宰相的隔壁嗎？當時你為什麼故意低著頭？是不是有什麼秘密還沒有說出來，你在害怕什麼？」
「說！」
嘩！
安六三居然被于京一聲厲喝給嚇尿了。
「⺪！」于京大怒，「這麼膽小，怎麼可憐是紅黨交通員？」
說著，于京回頭看向汪曼春，「汪處長，不出意外的話，這小癟三應該只是個外圍眼線，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殺了吧！」
「不行！」
「不，我知道很多！」
汪曼春和安六三幾乎同時開口，前者道，「如果只是外圍人員，那他又是如何知道宰相的？」
「意外罷了！」于京淡然道，「我只知道，如此膽小之人，紅黨是絕對看不上的。因為這種貨色，用都不用考驗，一看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隨便一嚇，估計連他老婆偷過幾次漢子都會交代出……」
「停！」汪曼春冷聲何止于京，「少扯那些沒用的，現在我將此人帶過來，就是想知道，宰相除了一個下線是麻雀外，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下線或上線。」
「我懷疑，那個神秘女人，也就是搶走宰相尸體的人，她很可能就是除了麻雀之外的另一條大魚。」
「而據我所知，紅黨特工一般都只有一個線下或一個上線。」
「換言之，那個神秘女人，極有可能是宰相的上線，即便也是下線這個女人也不簡單。」
「所以……安六三！」
汪曼春陡然向安六三冷喝一聲，逼問道︰「說，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沒說，如果再不說……」
「呵！牢獄里的刑具，還有我們的手段，你應該不想體驗吧？」
「趕緊交代！」
嘩！
噗！
在汪曼春的恐嚇之下，安六三又尿了。
不，不僅尿了，還拉了！
而後……
！
安六三竟然眼珠一翻，繼而臉色轉青，倒地而亡。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當然，除了于京。
因為安六三之所以會兩次被嚇尿，第二次甚至還拉出來，跟本就是被他用一股詭異的暗勁，震傷了安六三的心脈和脊髓所致。
沒有人能明白，于京那詭異的暗勁入體後，還會繼續發揮作用，進而讓安六三的心脈漸漸從內部毀壞，就連脊柱上的主要神經，也會迅速被暗勁久性損傷。
脊柱神經一傷，自然就會大小便失禁，而心脈被毀，想不死都難。
最關鍵的是，以醫學科技，無論怎麼查，都檢查不出來。
這就是最強暗勁的詭異之處。
殺人不留痕！
「來人，立即帶下去，讓人檢查尸體，快！」汪曼春忍著惡心，試了一下安六三的鼻息後，冷青著臉向門外大喝。
等到安六三被抬下去後，汪曼春看向于京等人道︰「在安六三的尸檢報告沒有到來之前，在座的諸位都不能離開特工總部大樓半步。」
「因為我懷疑，安六三是中毒而死，在場諸人，都有嫌疑。」
「曼春！」明樓面色很不好看的道，「你整天如此猜忌同僚，這對以後的工作非常不利，希望你能三思而後行。」
「是啊，處長，身為你的秘書，我也擔心你……」于驚話未說完，直接就被汪曼春喝斷。
「住口！」汪曼春怒視著于京，「你可知道，在座的人之中，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
「我……唉！好吧！」于京嘆氣道，「是我手賤，不該踫了那小癟三一下，算我倒霉！」
一時間，眾人沉默，各有心事！
兩個小時候，有關安六三的尸檢報告被送了上來。
結果顯示，初步確定安祿山死于突發性心髒病。
「艾瑪！總算可以放心了。」于京拍著胸口大吐一口氣。
！
汪曼春卻氣憤的出了辦公室，隨手重重的將房門拉上。
「老弟！」畢忠良突然走到于京身旁，一拍他的肩膀，「給你一個忠告，你剛才對汪處長的態度，可不是一個秘書該有的表現。」
「至少，你也得表現出點應有的敬畏，否則，以後會吃大虧！」
「這……」于京面色一僵，「畢哥，你也知道，小弟以前就是個江湖人，常年身在花叢，對于這官場上下級的關系處里，一竅不通。」
「汪處長真不會……因此而給我小鞋穿吧？」
「那倒不至于。」畢忠良道，「只不過，對你的調查，她可能還會暗中進行，你可得小心了啊！」
說著，目光不著痕跡的盯著于京的眼楮細看。
「嗨！」于京反而一臉的輕松，「查就查罷，反正我又沒什麼大秘密，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