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當汪曼春終于從洗澡間走出之時,京視整個人都呆了。
但見此時的汪曼春,竟然身穿一件輕紗,幾近透明。
咯 !咯 !咯 !
汪曼春踩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腳踏一字步,扭動著仿若無骨一般身軀,極盡魅惑的走向于京。
「听說……」汪曼春將兩手搭在于京的肩頭,一條長腿驀然勾住于京的後腰,啟動著任何男人都想咬上去的紅唇道,「听說你對女人很有手段,不知道能否讓我見識見識?」
說著,一只手緩緩從于京的鎖骨上下滑到胸、月復……
于京眼楮一眯,他肯定,這其中一定有鬼,但還是故作呼吸急促,雙手也不老實起來。
「汪處長,這樣不好吧?」于京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你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好的?」汪曼春挺了挺上身,這簡直就是故意方便于京。
可是,大概略有三分鐘左右的樣子……
「哎呀!」汪曼春驟然驚叫,一把推開于京,嬌媚道,「我的高跟鞋髒了,你可以幫我弄干淨嗎?」
「我說的是……用你的舌頭,我听別人說,這樣還能考驗一個男人的真心呢,不知你……」
說話間,汪曼春定定的望著于京,那雙原本應該是陰毒的眼眸,此時卻流露著一汪勾人的水意。
汪曼春非常篤定,像「花無邪」這樣的男人,憑自己的姿色,只要隨意的勾勾手指,便能玩弄于石榴裙下。
在她的眼里,「花無邪」只能是自己的工具,一條听話的狗。
她要用這條听話的狗滿足自己的控制欲,同時還要用以刺激明樓,讓明樓後悔和痛苦。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嘗試。
所以,此時她非常的期待,腦海里已經在開始幻想,幻想著「花無邪」被自己玩弄的畫面,心里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但是……
嗤!
于京嗤笑一聲,隨手拿出一根雪茄點上,美美的抽上一口,向汪曼春微微吐出一道煙圈,淡然道。
「汪處長,你大概是搞錯了,我們還談不上什麼真心吧?更何況,我花無邪雖然喜歡女人,卻非是那種對女人跪舌忝的賤男。」
說著,于京移步就打算離開,只是腳步突然又停了下來,頭也不回問了一句,「汪處長,你還有事嗎?若是沒有,鄙人可要離開了。」
「噢對了,听說最近仙樂斯來了幾個新角,想來一定更有情趣,花某這心頭著實是心癢難耐啊。」
這是諷刺汪曼春,意指風塵女子都比她汪曼春還有情趣。
「是嗎?」汪曼春面色轉冷,迅速從一旁的衣架上扯下一間大衣披上,而後轉身道,「我想,這會兒仙道楓的行動應該也結束了。」
這話讓于京听得莫名其妙,但同時心里又涌出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來,不由轉身道,「汪處長,仙道楓顧問的行動,與我要不要離開可有什麼關系嗎?」
汪曼春死死的盯著于京,目光不動,繼續道︰「當然沒有關系。」
「只不過……因為宰相的尸體被劫,還有河豚計劃的行動失敗,這讓仙道楓覺得,咱們內部有奸細提前向外透露了情報。」
「之後仙道楓分析得出,這個向外透露情報的人,必然是有幫手在特工總部大樓的附近蟄伏。」
「所以,就在我們前來這里的時候,仙道楓帶著不少日本高手,還有數十個特工隊員,在特工大樓附近,開始了一次地毯式的搜查。」
此言一出,于京心下不由一凜,他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高寒和于曼麗恐怕逃不過搜查。
最關鍵的是,如此出其不意的武力搜查,便是高寒和于曼麗身手不錯,也很難撤離出去。
最後的結果,極有可能是高寒和于曼麗被仙道楓活捉。
想到這里,于京盡管心急如焚,可他不得不裝著若無其事,轉而笑眯眯的看向汪曼春︰
「如此說來,汪處長將我引到你這里,是懷疑我嘍?」
「那倒不是!」汪曼春道,「懷疑你的人是仙道楓,他請求我將你引開半個小時,而我對你……」
「你懂的,我只是想順便一箭雙雕而已,不過看你這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仙道楓怕是多想了。」
「當然,我也低估了你的毅力,可以說,我們都失敗了!」
叮叮叮!
話聲剛落,大廳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汪曼春嘴角一揚,快速拿起電話接听,「喂!是我,什麼?」
「你打傷了一個女人,成功將其抓住了?嗯,跑了一個就跑了吧,只要抓住一個,另一個逃不了。」
「你已經審訊了?如何,那女人可有招供?」
「是嗎?那太好了,我這就召集人手配合你,只要那女人招供屬實,這次一定要抓住其同黨。」
「嗯,好,那就這樣。」
啪!
掛了電話,汪曼春向于京匆匆道︰「花無邪,仙道楓剛剛抓了一個女人,並且當場審訊後,那女人受不了刑訊之苦,已經招出其同黨。」
「現在我要召集人手配合仙道楓行動,不過,你不能參加行動了,仙道楓還是對你有所懷疑。」
「要不,從現在開始,到明天下午,這期間算是給你放個假?」
「好啊!」于京無所謂的笑道,「仙樂斯來了個新來的女人,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那我就……」
「停!」汪曼春冷聲道,「現在請你離開,我要換衣服準備出門,就不耽擱你尋樂子的時間了。」
「好的!」于京笑了笑,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汪曼春的住處。
當走出汪曼春樓房時,他面色不變,可心里卻露出了無窮的殺機。
剛才汪曼春接電話時,一言一行大多都是演戲。
他憑著超強的耳力,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仙道楓在電話中說出的所有內容。
什麼招供,那都是假的。
倒是高寒和于曼麗兩女中,確實有一個被抓了。
只是到底是誰被抓,他現在還不得而知。
關鍵是,仙道楓在電話里講述,那個被抓的女人,被注射了吐真劑,只是那個女人意志太強,終究沒有說出任何有用的情報。
而後,仙道楓一氣之下,居然給那個女人注射了鼠疫病毒。
若是沒有解毒血清,那個女人絕對活不過三個時辰。
另外,仙道楓之所以打電話給汪曼春,是因為他要給于京設一個局,一個讓于京自投羅網的局。
也正因為如此,汪曼春才故意在接電話時演戲,最後還給于京放假,讓他自由活動。
不得不說,汪曼春確實是個蛇蠍心腸的陰毒女人。
前一刻還想收于京作為男寵,這一轉眼,就要配合仙道楓,打算在背後設陷阱,下刀子。
想想都令人全身冰寒。
嗖!
一處巷子中,于京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帶起殘影,眨眼間便躍上牆頭,鑽進了一家私宅內。
如此關鍵時刻,他只能行此特殊的手段了。
很快,私宅內的主人一家幾口全部被他弄暈,這才用這家人的電話打到了法租界的池園。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就問是誰被抓了。
接電話的正是陳佳影,不過陳佳影沒有說話,而是讓他稍等。
不一會後。
「喂!」于曼麗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于京,你快救救高寒,她為了讓我逃走,自己獨自面對仙道楓,現在被抓捕了。」
「當時仙道楓帶了好幾十個人,全都有槍,高寒說,外面還有埋伏,兩個人根本無法逃出去,所以她便以死威脅,讓我先走,我……我……」
「別急,曼麗!」于京盡量將控制自己的情緒,問道,「你听高寒的話先走是對的,不必愧疚。」
「放心,三個時辰之內,我必然將高寒救回來。」
「對了,仙道楓帶去的人,應該不全是76號的特工吧?」
「沒錯!」于曼麗恨聲道,」那人妖還帶了兩個很厲害的忍者,要不是我用槍和暗器,怕是都沒辦法從他們的追捕中逃月兌回來。」
「也正是因為那兩個忍者窮追不舍,我才沒能反跟蹤回去,所以也不知道高寒現在被抓到了哪里。」
「怎麼辦?于京,我們連高寒被抓到了哪里都不知道,怎麼救?」
「放心!」于京平靜的道,「我已經有辦法救高寒了。」
「不過,你們千萬不要有任何的行動,現在仙道楓的人肯定是見到可疑的女人就抓……」
兩三分鐘的通話結束。
掛了電話,于京陷入沉思,腦海里回想到仙道楓在電話中和汪曼春提到的一個地名,好像是叫……
佘山公園!
「佘山公園……等等!」似乎想到了什麼,于京眼楮一亮,「佘山公園那個地方,不就是‘胭脂’劇情中,那個大島正雄……」
……
這是一家棉紗廠,但自從日本人攻佔上海後,這個棉紗廠便成為了日軍的一個秘密加工廠。
外表看來,里面加工的都是一些機械零件,可實際上這棉紗廠下面還有一個地下研究室,是日本人專門用于研究一些化學樣品的。
所謂的化學樣品,便是研究鼠疫病毒的化學原料。
只不過,最近日軍對鼠疫病毒的研究已經接近尾聲,因此這個加工廠就不再那麼重要了。
而此時,仙道楓正將一個與高寒極其相似的女人關押在此,目的就是要引于京前來救人。
「仙道楓顧問,你當真有把我讓花無邪到這里來救人?」
汪曼春剛進入棉紗廠,便向仙道楓問道。
「呵呵!」仙道楓嬌媚一笑,很是自信的道,「如果花無邪真與那個女人有關,那麼,他一定會查到我故意留下的線索,進而趕到這里救人。」
「再者,即便不是花無邪,我相信我留下的線索,也足夠那個奸細查到這里來了。」
「這一次,我要甕中捉鱉,將那個奸細的同伙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