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
陳佳影五女早已精疲力竭,香汗淋灕,但這五個女瘋子都暗暗較上了勁,誰也不喊累,不服輸。
就是亡命的訓練!
負重奔跑,撲撲前進,翻越山石等險要障礙,跑跳中出拳,飛躍之間踢腿,以各種翻滾和魚躍姿勢飛竄于樹林之中等等。
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訓練,為的就是力求達到在任何一種運動狀態下,都能格斗殺人。
所有訓練動作看起來,毫無半點觀賞性不說,甚至在許多的時候,還能看到藍胭脂、于曼麗、宮麗三女,完全是已狗爬姿勢翻越障礙。
按理來說,如此訓練方式,不僅消耗極大,而且容易受傷,可耐不住于京身懷神醫傳承啊。
往往隨意在山野中采上幾株草藥,于京就能完美配制出療效極好的傷藥,乃至熬制出補益氣血和舒筋活血的奇藥湯劑來。
再加上他配合著針灸術,一經施展,幾女要不了多久就能滿血復活,重新站起來繼續訓練。
說起來神奇,其實這主要是于京在出發前,就高價購買了幾株百年山參,以老山參為藥引,再加上神醫傳承中的藥理學,要配伍出各種奇效的藥物,自然是手到擒來。
但是,這樣的消耗太大了!
一株老山參,少說也是上萬銀元,甚至更貴,而且還極為緊俏,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轉眼十天過去,于京手中的十株老山參基本已用了大半,現在只剩下四株山參,估計最多只夠五日之用。
也就是說,五日後,他必須得想辦法在搞一些老山參才行。
而此時一行六人經過拉練似的訓練,已經來了另外一座大山中,具體也不知此山是什麼山,反正這里地勢極其險要,而且山洞極多,可謂是洞中有洞,洞上有洞,洞下有洞,洞連洞,洞穿洞。
但就是這麼一個地方,于京卻感覺此地簡直就是最佳的訓練場所,當即就準備在此逗留幾日。
反正這座山夠大,樹林也深,懸崖峭壁還有不少,再加上那麼多四通八達的山洞,一樣可以繼續遛狗。
呼呼呼呼!
此時此刻,陳佳影五女豈止是一個筋疲力盡可以形容,俱是落湯雞一般,渾身汗水淋灕,喘氣像是抽風機一樣的劇烈。
腳下更是東倒西歪,別說是奔跑了,就是正常走路都比八九十歲的老人還要艱難數倍。
「曼……曼麗!」藍胭脂已經接近即將昏迷的程度,此刻卻突然向一旁咬牙堅持的于曼麗道,「你……你是不是被于京……親過了,不然怎麼會這麼……這麼妖孽?」
于曼麗沒有說話,反而是宮麗一臉疑惑的問︰「啥……啥意思?」
「哼!」藍胭脂有氣無力的冷哼一聲,「別以為……我……我不知道,佳影姐被于京親了後,很快就能恢復過來,而且還……體質飛速增強。」
「那……」高寒看了臉紅的陳佳影一眼,向藍胭脂道,「要不,你也讓于京親……親一下?」
「好的呀……」藍胭脂大概是精神處于極度虛弱狀態,竟然月兌口答應後才反應過來,「我才……」
!
或許是情緒有些波動過大,致使她終于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再也堅持不住,當場昏迷了過去。
隨後像是連鎖反應一般,宮麗和高寒也跟著昏迷倒地,而于曼麗憑著一股別人難以想象的狠勁,僅僅是踉蹌幾下後,便又站定了身軀。
陳佳影也堅持不住了,歪歪晃晃的來到于京身前,二話不說,直接向于京蓋上嘴印,動作很是貪婪。
于京早已習慣了陳佳影的路數,趕緊運轉「陰陽鍛體舞」的呼之吸法,將體內的陽性氣流渡入陳佳影的口中,兩兩形成內呼吸循環。
片刻後,陳佳影終于恢復些許力氣,當著于曼麗的面,她也不好再繼續下去,便退到了一邊休息。
「呵!」于京笑了笑,卻是發現于曼麗居然睡著了,還是站著睡。
「這……」于京心下一疼,迅速將于曼麗和宮麗幾女放在一處,手腕一番,同時為幾女飛快針灸。
而後又從懷中拿出一個自制的竹筒,打開木塞,將里面的藥液喂入幾女的口中。
最後才走到陳佳影身旁,微微摟住她,也將藥液給她服下。
波!
陳佳影明顯看到于京眼中的心疼,突然在于京唇上吻了一下,柔聲道︰「還好有你,我很知足!「
說完,人已傳來輕微的呼吸,睡著了。
于京撫了一下她那白玉般的臉頰,疼惜的將她抱起,找了個稍微舒適的地方,讓她睡得安穩一些。
嗡!
正當此時,系統居然出現了提示,還是任務發布提示。
系統︰「任務發布︰故布疑陣!一個時辰內,負重一百公斤極限越野奔跑,激發潛能一次,並且要讓杉板久之助誤以為,宿主在誘敵深入。」
「任務成功獎勵︰伸筋拔骨術!」
「注︰伸經拔骨術,乃是融合了分筋錯骨手,以及多種推拿手法和太極養生技法而成,故此,此術既是武學,亦是推拿奇術!」
「經此術推拿者,可極快消除機體酸痛腫脹和疲勞之感,並且能激發人體潛能,促進體質飛速提升。」
「嘶!這麼神奇?」于京激動得猛吸一口氣,喃喃道,「如此奇術,一定要掌握在手中。就是這故布疑陣,假做誘敵深入之事……」
自語間,整個人陷入沉思,片刻後,一咬牙,他決定賭一把。
當即放下自己背上的背包,迅速解開一個夾層,從中拿出幾個小型炸彈,立即開始忙活起來。
只見他或時挖坑,或時拉線,或時砍伐樹干,偶爾抬起右手,幻起陣陣殘影,以「詭指神算」之術迅速推演,僅僅五分鐘不到,便在四周布置了七八個極其玄妙的陷阱。
說他布置的陷阱玄妙,這可不是不是夸張。
「詭指神算」,本就是「倒斗天下」中的尋龍點穴之法,可推演風水與天象變化,更能測算地質和周邊環境的微結構,進而達到掌控周圍一切物理力學反應的目的。
據說在唐朝之時,狄仁杰就曾經得到過「詭指神算」的殘篇,還從中推演出一門奇術,名叫「弈博術」。
所謂弈博術,便是利用一切自然環境,推演出敵人進入自己稍作布置的環境中後,會發生的一些看似自然的倒霉現象。
比如︰一片樹林經過狄仁杰以弈博術推演布置後,一旦有人進入這片樹林,就會出現突然摔倒,腦門撞擊在石頭上;又或者是腳下莫名踩到尖銳異常的石頭,讓人要麼被木樁洞穿咽喉和心髒,要麼被藤條捆住,陷入要命的險境等等。
最詭異的是,身陷其中之人,便是躲過了第一次算計,也無法躲避伸手抬腳之間的巧合。
譬如︰自己意外一偏,腦袋就被襲,慣性下,身軀一側,偏偏又被什麼東西撞到了後腰,想要縱躍起來,頭頂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些要命的木樁……
這種「弈博術」,可謂是算盡了一個人的慣性思維和神經反射,讓人防不勝防,被算計者至死都以為自己可能是惹了天怒,倒了血霉。
而于京使用的「詭指神算」之術,可是比狄仁杰的」弈博術「還要完整而玄妙無數倍,這一番布置下來,他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雖然系統只是讓他故布疑陣,佯做誘敵深入,但出于對陳佳影五女的生命安全著想,他還是沒有大意,故而才有了這麼一番布置。
當下背起一百斤的背包,直接瘋狂在附近的山野中越野飛奔……
與此同時。
在離于京等人有千米之遙的一座山崖上,衫板和中村正用望遠鏡看著于京的一舉一動,前者面色極是淡然,後者則是激動得面紅耳赤。
「衫板,為什麼?」中村終究忍不住放下望遠鏡,怒問衫板道,「那五個女人都已筋疲力竭,昏迷不醒,我們為什麼不能突襲?」
「呵呵!」衫板智珠在握的一笑,「中村,用你的二十個腦袋想一想吧,你覺得一群明知道我們在追殺他們的敵人,會如此的愚蠢,將自己搞得精疲力竭,乃至昏迷嗎?」
二十個腦袋,當然是指中村的手指頭和腳趾頭了。
「我……」中村微微一愣,不明白二十個腦袋是啥意思,不過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怒聲道,「不可能,剛才那五個女人亡命訓練的情景,你我都看的清清楚楚,這絕對不是故弄玄虛,此事你如何解釋?」
「中村,你的思維被自己局限在一個死角了。」衫板依舊是面色淡然的道,「首先,你怎麼就肯定,那五個女人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
「其次,你當真以為她們的背包有多重?你就沒想過,那些背包里不是一些干草之類的東西?」
「最後,我再問你,那個男人剛才一番忙上忙下,你覺得他在干什麼?是布置陷阱嗎?」
「不,我告訴你,所謂的陷阱他早就布置在別處,剛才的舉動,只是讓我們發現他的布置很簡單,沒有多大的殺傷力。」
「還有,那幾個女人若是真的昏迷了,那個男人不去護著她們,反而還瘋狂訓練起來,你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該干的事嗎?」
「呵!這是要引誘我們上當,想要將我們一舉滅殺在他真正的陷阱中,知道了嗎,中村?」
「我……」中村無言以對,可心里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錯。
問題是,他無法反駁衫板。
實在是衫板的推理邏輯太過分明,思慮也極為周祥,順著他的思路仔細一想,還會有種頭皮發麻之感。
仿佛于京等人的身邊,真的早就布置了天羅地網,一旦闖進去,就是踏入地獄之中一般。
殊不知,衫板固然有著極強推理能力,但他不了解于京。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而知己,每戰必殆。
由此可見,衫板並不精通兵法,所以他此次被于京算計,基本已成定局。
當然,于京其實也不了解衫板和中村,但他能夠猜想到,日本人既然知道了陳佳影是個行為痕跡分析專家,就絕對不會派一個莽夫前來刺殺。
換言之,在衫板一方之中,至少有一個人是極其謹慎的高手。
這就足夠了!
只要對方謹慎小心,就必定不會貿然向他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