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
于京帶著陳佳影五女悄然出了旅館,準備趁夜翻牆出城。
此刻走在通往城外的街道上,于京卻敏銳的感覺到,暗處至少有三雙眼楮盯上了自己一行六人。
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感覺絕對沒有出錯。
間諜的世界,就是這麼可怕,無論何時何地,都總會有一雙甚至更多的眼楮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稍不留神,就是萬劫不復。
于京猜測,這定然是日本人動用了潛伏在南京城的間諜,目的就是要確定他和幾女的行動方向。
「于京!」這時于曼麗靠近過來,輕聲道,「我感覺人在暗處盯梢我們,要不要找出來處理掉?」
「咦!」于京詫異的看了于曼麗一眼,他沒想到于曼麗的感知力也這麼強悍,隨即心下一動,「難道……」
卻是想到了一個小時前,他提前將于曼麗叫醒,直接傳授其「鎖喉手」的各種招式要領。
當時于曼麗僅僅在他示範和講解兩遍後,竟然就能使得有模有樣,並且還獨自苦練了一個多小時。
這讓于京不禁暗暗猜測,難道修煉了王牌兵王技能後,還能激發出人的感知力?
一念及此,他連忙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可惜好半晌都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同,當下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知這可能是于曼麗獨有的潛在天賦,只不過是恰巧在練習「鎖喉手」的過程中,激發出來而已。
想一想,那毒辣的鎖喉手,若是沒有極強的感知力、判斷力、反應力、神經反射,又如何能練得好?
「你的感知沒有錯。」心里想著事情,于京卻沒忘記回答于曼麗,面色略顯凝重的道,「但來不及了,我們沒有時間在此過多耽擱。」
此話一出,五女皆是同時疑惑向他看來。
「什麼意思?」陳佳影問道,「之前你老早就叫我們起床,不單單只是為了訓練我們?」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于京邊走邊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你們只需知道,現在有高手在追蹤我們。」
「對方是日本忍者,有多人我也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少說也有兩個極其厲害的高手在其中。」
「這……日本人如何知道我們行蹤的?難道……」陳佳影眉頭一皺,「組織內部還有隱藏的間諜?」
「不錯!這事……」于京想了想才道,「這事只能等回到上海後,再想辦法將其挖出來,現在多想無益。」
「即便你把情報傳回去,估計不僅沒用,反而還會因此而打草驚蛇。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訓練,與追殺我們的忍者在捉迷藏中一決生死。」
「你是打算滿山遛狗?」高寒眼楮一亮,接話道,「如此,只要能拖上一兩個月,到了那時,後面的狗要麼是疲憊不堪,要麼是輕視我們。」
「無論是那種情況,那時都是我們反殺的最佳時機。」
「那可不一定。」宮麗道,「如果那麼長的時間都沒能把我們怎樣,對方只要不是太蠢,必然會更加警惕起來,進而更有針對性的追殺我們,到時就是我們應該小心的時候了。」
「呵呵!」于京微微一笑,「都分析的很好,記住了,以後想問題,就是要這般兩方面都考慮,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掌握先機。」
「不就是多方面分析,幾手準備嗎?這個誰不知道?」藍胭脂滿臉鄙夷的白了于京一眼,而後傲嬌的走到最前面去。
「她怎麼了?」于京疑惑的向陳佳影問道。
「還能怎麼了?」陳佳影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之前你單獨訓練曼麗的事情,其實我們都知道。」
「你以為,都這麼久了,藍胭脂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
「也對!」于京淡然一笑,「跟了我們這麼久,要是沒有點警惕性,不知道注意身邊的一切風吹草動,那就只能說明她不適合當特工。」
「不說了,一會攀牆時,我得在後面看著點,你和高寒先上吧,準備在城牆頭上接應一二。」
「行,你是教官,我們都听你的就是。」陳佳影點頭道。
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又嫵媚的白了于京一眼。
……
吱!
就在于京等人準攀牆出城時,在離南京還有數千米的一條山路上,一輛飛馳的轎車突然停了下來。
隨後就見五個男人迅速下車,借著車燈,只見他們都是一身黑衣西裝,打著領帶,三十多歲的樣子。
乍一看,簡直就是五個年輕的富家公子哥。
可是,現在天都還沒亮,要真是富家公子哥,又豈會出現在此?
顯然,他們不是。
實際上,這五人就是日本忍者,與一般的忍者不同,他們不僅僅是那種生活在暗處的殺人機器,更是精通各種偽裝術。
「衫板,為何停下來?」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下車後,疑惑的看向另一位目光深邃的男人。
這目光深邃的男人叫杉板久之助,B級忍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陰狠殘忍,心思細膩,並且極其善于推理的可怕人物。
「中村!」衫板久之助面色嚴肅的道,「據情報中所述,陳佳影是一個高明的行為痕跡分析專家,而他的那位丈夫,似乎更加神秘。」
「你想想,如果帝國的潛伏特工在南京監視他們,豈有不被發現之理?所以我猜測,此時陳佳影等人極有可能已經提前離開了南京。」
「這……」中村眼楮一瞪,不可置信的道,「你是想說,陳佳影夫婦知道我們會前來刺殺他們?」
「不!」衫板久之助道,「雖然陳佳影夫婦不知道我們會不遠千里追殺而來,但我確定,他們絕對不會在南京逗留。」
「別忘了,我們在紅黨內部的潛伏特工在情報中就說過,陳佳影夫婦此行目的地是重慶。」
「從上海前往重慶,必然是有重要事情。再有,帝國潛伏在南京的特工早就傳來了情報,內容是︰國黨已然開始遷都重慶。」
「我在想,陳佳影夫婦是不是雙面間諜呢?而他們前往重慶,恐怕是為了對付我帝國的潛伏特工。」
「也就是說,他們的身份,應該是軍統特工才是,而非紅黨特工。」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斷,還需要我們去驗證。」
「那麼……」中村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有何打算?」
「我不打算進城了。」衫板久之助道,「中村,你的身手之強,便是我也要差上一籌,而且在追蹤術上,你是頂級的高手,但是……」
「我希望你不要違抗命令,到了南京城外後,便由你單獨去陳佳影等人住過的房間開始偵查,先熟悉一下他們的氣味,我們在城外等你。」
「好!」中村略微沉思後,點頭道,「衫板,我知道你善于用計和推理,因此在策略上,不會听你的。」
「不過在行動方案上,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
「自當如此!」衫板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呵呵!中村,雖然這是你我第一次聯手,但我相信,此次我們定能殺掉陳佳影等人。」
「這一次,我要讓陳佳影和他的那位神秘丈夫顫抖和恐懼,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呵!」中村冷笑道,「無論是華國的特工,還是他們的戰士,都不堪一擊,五天,最多五天,我會砍下陳佳影夫婦的腦袋!」
……
五天後。
四川境內。
瀘州市,敘永縣。
一片樹林中。
哧!
嚓!
中村驀然出刀,斬斷一棵比大腿還要粗的樹干,面色猙獰可怖!
「狡猾的支那人,他們究竟要干什麼,或時坐車遠走,或時又停留在一處處深山中,這是瘋子嗎?」
中村怒火沖天的咆哮,目光冷得像是要吃人。
原本他以為最多五天就能殺掉于京等人,可現在五天過去了,他們卻被人遛狗似的遛了幾圈。
最後,還連遛自己的人是誰沒有見過一眼。
最關鍵的是,為了隨時掌握于京等人的行動路線,他們還動用了許多潛伏在各地的日特眼線,最後竟然都因此而暴露了。
這讓中村如何不怒,又如何不恨?
「不!他們不是瘋子。」一旁衫板久之助冷靜無比的道,「中村,我想陳佳影知道我們在追殺他們夫妻了,這二人在和我們玩捉迷藏的游戲。」
「噢不!」衫板突露出笑容,「根據中村君你的追蹤術驗證,他們應該是一行六人,一男五女。」
「呵呵!有點意識,他們不是想玩游戲嗎?接下來,我會玩到他們感到恐懼,直到絕望而死!」
說到這里,衫板猛然回頭向始終不曾說話的另外兩個男子道︰「山本,鈴木,你們現在立即發報,就說我們需要一個狙擊手協助,最好是開槍速度快而準的那種狙擊手!」
「對了,若是可以,讓狙擊手一個月之內必須追上我們。」
「是!」山本和鈴木同時應聲,而後雙雙墩在地上,迅速將一人背上的包袱解開,露出了里面的發報機。
「呵呵!」衫板笑容再現,笑著著自語道,「接下來,我為獵人,陳佳影夫婦等人,將轉變為被獵殺的野獸,我就不相信……」
……
時至八月,川蜀瀘州一帶的氣候依舊炎熱異常。
但此時于京和陳佳影五女卻是全副武裝,在一個山坳中越野飛奔,瘋狂的訓練著。
只見藍胭脂、于曼麗、宮麗三女背上的沙袋,少說也有二十公斤,而陳佳影和高寒背上的沙袋,則是分別為五十公斤和四十公斤。
反觀于京,卻是在後面不緊不慢的小跑,背著將近八十公斤的沙袋,顯得異常輕松。
不僅如此,他還要盡量消除陳佳影五女留下的痕跡。
如此一來,至少也能降低日本忍者追蹤的速度。
這一點,主要是為了預防在疲憊至極的時候,突然被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