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快降臨。
華雄親自帶領魏延、周倉等大將,趁著夜色,悄悄來到薊縣城下。
城牆高聳,上面點燃著幾只火把,隱隱有士卒的談笑聲傳來。
「主公,咱們這是來作甚?」
周倉壓低了嗓門,小聲地道。
「廢話,當然是來攻陷城池了。」
周倉撓了撓腦門,伸手去輕錘了一下薊縣的城牆。
「這怎麼可能攻陷嘛。」
他嘟囔著道。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听主公吩咐就是。」
魏延輕聲道。
華雄招手叫來幾名工兵營的士卒。
他們手持大錘、鐵 ,對著城牆底下開鑿起來。
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夜色中傳遞得老遠。
這讓周倉等人捏了一把汗,生怕被頭頂的士卒給發現。
還好城頭守軍,渾然沒把華雄他們放在眼里。
覺得華雄的軍隊,不可能逾越這高聳的城牆。
因此他們壓根就沒朝底下看過。
偶爾听到叮當的聲音,也只當是自己听錯了。
工兵營忙碌了一兩個時辰,終于在南面的城牆下鑿出十幾個洞。
「差不多了。」
華雄點點頭,沉聲吩咐道,
「把東西放進去,撤!」
工兵營的士卒們麻利地上前,把一堆裝有東西,沉甸甸的麻袋,分別放進鑿好的洞。
隨後華雄留下幾名士卒,便又率領大家在夜色中返回軍營。
周倉、魏延等人滿月復疑惑,不知道華雄讓工兵們鑿出這麼多洞,究竟有什麼用。
他們更不知道,那些麻袋里裝的是什麼東西。
等到眾人回到軍營,郭嘉等人已經等候多時。
「主公,我軍已做好準備,只要一聲令下,就可以進攻薊縣。」
郭嘉輕聲道。
「好。」
華雄點點頭,看了看夜色。
「現在是什麼時刻?」
「回稟主公,現在是丑時。」
「嗯,再等一會,寅時發動攻擊。」
華雄吩咐道。
「主公,為何要等到寅時?」
周倉忍不住問道。
「寅時時分,是人最困的時候,這個時候發起攻擊,能讓敵人猝不及防。」
華雄解釋道。
「主公果真是深謀遠慮。」
周倉豎起大拇指。
「行了,少拍我馬屁。」
華雄笑罵道,
「吩咐下去,讓大軍耐心等待。」
「是,主公。」
華雄和麾下將領,以及數萬大軍,在夜色之中耐心地等待著。
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被吹得獵獵作響的旗幟外,軍營中沒有半點聲音。
又過了許久,負責查看時間的賈詡快步走了過來。
「主公,寅時了!」
「知道了。周倉,發射令箭!」
華雄吩咐道。
一听這話,眾人精神皆是一陣。
他們等待了這麼久,可是非常期待,想要看到華雄是如何攻破薊縣厚重的城牆。
「是,主公!」
周倉從馬背上拿起一把硬弓,又從背後取下一支弓箭。
這支弓箭是華雄命軍械司特制的令箭,可以用來傳遞消息。
周倉點燃箭頭處的引線,深吸一口氣,張弓搭箭,將令箭射了出去。
「嗖!」
令箭在最高處爆炸開來,變成點點絢麗的煙花。
這一舉動,一下子就吸引到城頭上的一眾守軍。
他們對著煙花指指點點。
「什麼情況?」
「他們怎麼突然放起煙花來了?」
然而就在城牆之下,華雄提前布置好的士卒,在看到令箭之後,立刻開始了行動。
他們從腰間抽出火折子,點燃了長長的引線。
火焰順著引線,一直來到城牆下面的麻袋。
片刻之後,這些麻袋突然爆炸開來。
正在城牆上的守軍士卒們,只覺得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怎麼了???」
「難道是地龍翻身嗎?」
守軍們也顧不得去看煙花,都有些驚慌失措。
「砰!砰!砰!」
那些麻袋接二連三的爆炸開來,劇烈的沖擊,竟然直接晃動了厚重的城牆。
那看似厚重、堅不可摧的牆壁,居然四分五裂,轟然一聲倒塌。
正在牆頭上的守軍士卒,也紛紛跌落下來,摔成一灘爛泥。
看到如此驚人的變故,在場眾人都傻眼了。
「主公,你這使了什麼妖法啊?!」
周倉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地道。
「你怎麼說話的?主公,這是仙法!」
魏延瞪了他一眼,臉上同樣寫滿了難以置信。
其他人都沒說話,但震驚的表情,卻是如何都遮擋不住的。
要知道薊縣的城牆,可是依靠山體修建,都是堅固的花崗岩。
華雄竟然輕而易舉地,就將這城牆給毀掉。
這不是仙法,是什麼?
「哈哈,這不是仙法,也不是妖法。」華雄得意一笑,「而是軍械司最新發明的黑火1藥。」
華雄先前提供給丁帥的方子,丁帥加以研究改良,發明了威力更強大的炸1藥。
軍械司使用新式的炸1藥進行了幾次試驗,華雄都在現場。
他發現這玩意的威力著實驚人,比之前的厲害了不知道多少。
威力已經堪比前世采石場、礦山所用的炸1藥。
因此在面對薊縣這座堅城時,華雄毫不猶豫地就動用了炸1藥。
先前那些麻袋里面裝的,全都是新研發的炸1藥。
饒是薊縣城牆固若金壇,但如此多數量的炸1藥下去,又是埋在城牆根下。
一經點燃,自然是將那城牆炸成一片廢墟。
「諸位,沖鋒!率先攻入城牆者,重重有賞!」
華雄高舉天龍破城戟,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其余眾將緊隨其後。
數萬大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喊聲,同樣殺了出去。
……
薊縣城中。
袁譚跟高干小酌幾杯後,就回到自己的住處。
近幾日他疲于奔命,今日終于能好好休息一番。
袁譚摟著高干給他安排的婢女,狠狠發泄一番後,便陷入了睡眠。
但他沒睡多久,就被隆隆的爆炸聲給驚醒。
「出什麼事了?」
袁譚警覺地坐起身子,點燃了蠟燭。
一旁未著寸縷的婢女,一臉驚慌地看著他。
久經沙場的他不敢有怠慢,連忙穿上衣服,快步朝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內,高干和他手下的謀士,以及袁譚帶來的大將,皆是一臉睡意惺忪。
看起來他們也是剛剛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