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才兄,出什麼事了?」
袁譚朝高干問道。
「我也不知。」高干搖頭。
「主公,我們都是被剛才的轟鳴聲給驚醒的。」
彭安解釋道。
「我已經命人去城牆,等下就有消息傳來。」
高干輕聲道。
話音落地,一名武將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主公,不好了!」
眾人定楮一看,卻是高干手下大將鄧升。
此刻的鄧升灰頭土臉,一臉的驚慌失措。
高干心中一沉,浮現出不詳的預感。
他輕喝一聲,
「鄧升,出什麼事了?」
「主公,那華雄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咱們南面的城牆……破了!」
鄧升哭喪著臉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呆。
「城牆破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干怒道。
「就是整面城牆全都四分五裂……」
鄧升的話,讓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誰不知道薊縣的城牆,那都是依靠山體修建的。
南面的城牆更是用花崗岩,澆上米漿修建,用固若金湯形容,絲毫不過分!
但就是這麼堅固的城牆,被華雄給弄得四分五裂。
這尼瑪听起來怎麼跟天方夜譚差不多?
高干回過神來,怒視著鄧升,
「我告訴你,謊報軍情是要砍頭的!」
「屬下當然知道,但此事千真萬確!您若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前往。」
鄧升都快哭出來了。
如果這件事不是發生在他眼前,打死他都不信!
「元才兄,此事重大,鄧升他肯定不敢誆騙你的。
華雄此人詭計多端,想必他是用了什麼法子,才毀掉城牆的。」
袁譚輕聲勸道。
「是啊,我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欺騙您的。」
鄧升連連點頭,眼巴巴地看著高干。
高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也知道,鄧升是沒膽子拿這樣的事,來謊報軍情。
只是城牆被毀這件事,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才讓他如此失態。
「城牆那邊如何?」高干問道。
「夏昭已經調集士卒,去南面防守。
但華雄的軍隊勢頭很凶,他快要抵擋不住,所以命我前來向大人求援。」
鄧升連忙道。
「還愣著干嗎,趕緊帶人給我頂上去!」
高干朝一旁的眾將咆哮道。
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站起身,朝外面奔去。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後,只有袁譚在場時,高干一坐在椅子,表情有些失魂落魄。
「顯思,你說咱們能守住嗎?」
袁譚非常理解高干的心情。
原本華雄攻來,高干就有些驚恐不安。
誰讓華雄的名聲實在太響亮了。
袁紹慘敗,袁尚被殺,袁譚被追得如同喪家之犬。
原本打算固守薊縣,等待烏桓人的援軍。
然而連一天都沒堅持到,固若金湯的城牆就被攻破。
別說高干了,就連袁譚也有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元才兄,不如……咱們逃吧?」
袁譚一咬牙。
「逃?」
高干抬起頭,茫然地看著袁譚。
「不錯。華雄軍隊的實力有多強悍,我比你清楚。
就算咱們再多十萬兵馬,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如果固守薊縣城牆,說不定能等到烏桓人的救援。
但如今城池已破,留下來只是死路一條。
不如咱們直接撤退,去跟烏桓人匯合。」
袁譚分析道。
「可是薊縣怎麼辦?物資糧草……」
高干吞吞吐吐地道。
薊縣是他經營多年的老巢,囤積了大量的物資糧草。
就這麼丟棄的話,他還真有點于心不熱。
「我的兄長,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點家底?」
袁譚恨鐵不成鋼地道,
「人若是死了,這些東西又有何用?
咱們若是能借助烏桓人擊敗華雄,這點物資糧草又算什麼?」
袁譚苦口婆心的一番話,終于說動了高干。
他沉吟片刻,最終痛下決心道,
「行,我听你的!」
袁譚頓時松了口氣,叮囑道,
「咱們就算撤退,也不能把這些消息透露給所有將領。
你帶上可靠之人,讓其余人在城牆抵抗。」
「明白!」
高干立刻行動起來,一方面吩咐鄧升行動起來,收拾行裝。
另一方面又下達命令給城門的夏昭,命他嚴防死守!
高干和袁譚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做好準備。
趁著夏昭等人在城門處與華雄軍隊廝殺之時,他們在夜色之中朝北方逃去。
……
城門守將夏昭,在看到城牆被破壞後,立刻組織起士卒,妄圖守住缺口。
但奈何華雄軍隊的實力,太過強悍。
夏昭的將士被打得節節敗退。
恰好這時高干派來援軍,勉強以人數優勢,守住了缺口。
雙方將士在這缺口處浴血奮戰,遍地都是死尸。
眼看著戰局陷入焦灼,華雄皺了皺眉頭。
張遼注意到他的表情,輕聲道,
「主公,不如我率領士卒沖一波,拿下城牆?」
「不了,還是我親自出擊吧。」
華雄淡淡地道。
他可不想犧牲手下將士的性命。
「周倉,隨我上陣!」
「是,主公!」
周倉大喜,握緊手中的兵器,跟在華雄身後。
正在廝殺的夏昭,只覺得壓力一空。
原來是華雄軍隊的士卒,忽然潮水般退去。
難道是他們鳴金收兵了?
夏昭松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己方就有了喘息的機會。
只要抓緊時間,想辦法重新修復城牆,還是能守住薊縣的。
可憐夏昭此時此刻,仍在考慮如何守住薊縣,卻不知道他的主公高干已經逃之夭夭。
就在夏昭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華雄軍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只是這次,卻跟之前有些不同。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身材偉岸。
銀色的鎧甲覆蓋全身,就連臉部都被面具所遮擋,只留下一雙鷹隼般的雙眼。
他手持一柄長戟,緩緩走來,給人極大的壓力。
夏昭瞳孔微微一縮,這是何人?
光是氣勢,就是如此駭人?
「吾乃薊縣守將夏昭,來者可留姓名?!」
夏昭高聲道。
那人抬頭看夏昭一眼,夏昭只覺得背後一涼,仿佛從頭到尾都被看透一般。
「華雄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