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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去找他!

司南為了滿足自己「吸官家」的小心思, 把趙禎、趙宗實、趙仲針祖孫三代安排到了同一個雅間。

官員們嘴上說著不敢叨擾官家,實際就是不想跟他們坐在一桌——根本沒辦法好好搶菜!

最後,只有包拯坐了過去。

司南親自服務這桌, 上上下下地端菜、上鍋底、調小料, 還特意給趙仲針舀了一碗醉山楂, 是用度數極低的甜酒腌的,小孩子也能吃。

因著唐玄的關系,趙仲針一直把司南當成長輩, 規規矩矩地行禮道謝。

這位未來的小官家生得俊美,一言一行規範得像是模子框出來的, 司南瞧著就稀罕。

不愧是敢于支持王安石變法的一代明君啊!

相比之下,趙宗實就像個老好人,全程笑呵呵︰「南哥兒,別忙活了, 坐下一起吃。」

司南笑著道了謝,還真不敢坐。

待他走後, 趙宗實禁不住夸道︰「南哥兒沒有讀書考取功名,當真可惜了。今日來的這一出, 足見其心性手腕。」

趙禎瞧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麼?」

趙宗實清了清嗓子, 暗搓搓敲邊鼓,「球球還挺有眼光的, 一早就看出南哥兒是塊璞玉。」

趙禎呵呵呵。

就知道你們都是一伙的!

一怒之下吃了三大口羊肉。

趙仲針年紀雖小,卻極其孝敬,沒讓宮人動手, 而是親自給趙禎布菜。

趙禎瞧著他, 怎麼看怎麼滿意。

包拯啃完紅棗鍋里的甜豬蹄, 擦了擦嘴,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官家不是要派人去河間府麼,臣瞧著,這司小娃倒是個機靈的。」

趙禎哼了聲︰「蓄謀多久了?」

包拯淡定道︰「沒多久,就半日。」

趙禎冷笑,「一個兩個就知道算計我的玄兒。我跟你說,不可能。」

包拯絲毫沒有被拒絕的沮喪,反倒把問題拋給趙宗實,「十三團練,您意下如何?」

趙宗實是支持這個提議的,倒不是為了包拯,而是為了司南和唐玄。

他希望司南趁這個機會立個大功,官家才能徹底放下後顧之憂,同意他和唐玄的婚事。

相應的,也會有危險,唐玄一定不會讓司南涉險。

所以,趙宗實不好直接點頭或是搖頭。

倒是趙仲針,思考了片刻,說︰「祖父何不讓南叔自己決定?南叔是個有主見的,想去或者不想去,他一定有主意。」

趙宗實忙道︰「若官家開了口,南哥兒卻不想去,豈不為難?」

趙禎哼笑道︰「你還不如針兒看人準,司小娃確實是個有主見的,他還真不會為難。」

包拯一听,這事有門兒。

不等官家反悔,便把司南叫進了雅間。

別看外表瞧著正直忠厚,其實這人可賊了,為了讓司南同意,他特意夸大了唐玄在河間軍的處境。

「當地百姓不乏愚昧之輩,不知遼人奸惡,為了區區鹽利,不惜給遼人通風報信。燕郡王去了數日,帶人圍堵多次,皆讓那遼賊逃了。」

「這還算是輕的,若真打起仗來,再有人通風報信,那就不止撲個空這麼簡單了,受傷甚至死人都有可能。」

司南明知他這話不可盡信,然而,還是忍不住擔心。如果有機會,他自然想為唐玄做些什麼。

不過,司南沒直接同意,既然包拯誆他,他也不會客氣,「我有個條件,倘若官家答應了,我後日便出發。」

趙禎挑眉,「說說看。」

司南道︰「我要河間府暗樁的聯絡點,至少讓我知道緊要時刻向誰求助。」

趙禎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也有個條件——我會告訴玄兒給他安排了一個幫手,你會有機會跟他通信,但是,不能讓他知道是你。」

司南立即懂了,官家這是擔心讓唐玄知道他把自己派了過去,會鬧脾氣。

趙禎再次悶頭吃下三大口肉。

又得擔心兒子的安危,又得防著兒子翻臉,當爹的容易嗎?

當爹的確實不容易,不光是官家,還有司南。

要離開汴京城,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那幾個小的。

小木頭和小狗子還好,有村里人照顧著。

二郎、小崽和冬棗在若水書院,也算安全。

二豆、小茄子和小饅頭最讓他掛念,三個孩子回了家,家里連個大人都沒有,怎麼讓他放心?

眼瞅著天就冷了,萬一燒炭出點事,他不得後悔一輩子?

答應的時候有多干脆,這時候就有多自責,光想著唐玄了,怎麼就沒多想想孩子?

正想著,于家姐妹就找了過來。

于大娘溫聲道︰「我听三娘說了,二豆三個還小,平日里洗洗涮涮確實不方便。若南哥兒信得過我,不如讓三個小的搬到我家,二郎他們歇了旬假也有個吃飯的地方。」

于三娘也道︰「我跟大姐姐商量好了,明日就把舊炕拆了,盤成你家那種能燒火的,灶台也新搭一個,到時候又能燒水又能暖炕,下了雪也不用擔心。」

于二娘和于七寶也跟著點點頭。

尤其是于七寶,他巴不得二郎住到他家呢!

司南沒想到他們會考慮得這麼周全,說不感動是假的。

對上姐弟四人期待的目光,他笑了笑,干脆道︰「成,那就兩家合一家,一起過完這個年吧!」

兩家合一家?

于家姐弟互相看看,眼中含著無法言說的喜悅。

他們喜歡這個說法。

第二天,司南哪兒都沒去,就窩在家里烤面包、烘肉干、做臘肉、灌血腸,恨不得把一冬天的吃食都準備出來,

傍晚把孩子們接回家,司南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都是肉,允許孩子們吃個肚兒圓,完全沒強迫他們吃菜。

孩子們洗完澡,乖乖地鑽到被窩里。

說完晚安,司南沒舍得走,坐在炕沿兒模模這個小腦袋,捏捏那個小臉蛋,越看越舍不得。

唉!

倘若不是有危險,他肯定帶著孩子們一起去。

二郎反過來安慰他︰「哥,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哥夫了,沒事,你就放心去吧,我們已經不需要你了。」

司南︰……

槽點太多,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他把小家伙的臉扳過來,非常鄭重地強調︰「我不是想郡王,我去河間有正事。」

二郎被他捏著臉,聲音變了調︰「沒事,就算你說想郡王,我也不會笑話你。先生說了,七情六欲,人之常情。」

司南︰「我還得謝謝你唄!」

二郎伸出小手,大方地擺了擺,「不用不用。」

司南嘖了聲,把手伸進被子里,撓。

二郎蜷著身子,寧癢不屈。

小崽嘟著小嘴,在冬棗耳邊悄悄說︰「原來師父哥最在意的不是‘哥夫’,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叫郡王‘爹爹’啦?」

司南把臉轉過來,很凶地問︰「我好像听到一個需要打一頓的聲音,是誰呢?」

小崽一秒變乖,操著萌萌的小女乃音說︰「是小崽說噠,小崽跟冬棗說‘雖然二郎哥嘴上說不需要師父哥了,其實心里是很需要的’,小崽為什麼知道呢,因為呀,小崽會很想很想師父哥的!」

呵呵呵……

他們家真是人才輩出呢!

這小家伙要是能做官,將來跟二郎一文一武站在朝堂上,吵個架呀,上個諫的,還有別人家的事嗎?

司南壞笑著撲到炕上,「捉小羊嘍!」

「咩!」

孩子們配合地卷著被子,火速逃路。

小崽最會配合,假裝努力跑,又主動自投羅網。二郎嘴上說著幼稚死了,玩得比誰都開心。

槐樹為了逃避被抓的命運,主動擔任司南的「小爪牙」,幫著他一塊抓。

冬棗是個憨憨,明明是游戲卻玩得無比認真,差點把窗子撞破。其余孩子認真跑,大聲笑,被抓了就配合地喊「救命」。

司南左撈一個,右撈一個,腿上再夾兩個,捉了一只又一只。一家人笑倒在熱乎乎的炕上。

司南沒回自己屋,孩子們大方地讓出被子,主動充當小暖爐。司南左抱一個,右抱一個,心都暖化了。

第二天,司南找好了泥瓦匠,給于大娘留了足夠的錢,拜托崔實和劉氏幫忙照顧,又給孩子們做了一頓熱騰騰的小餛飩。

把一切都做好,也到了出發的時辰。

冬棗騎著三輪車,拉著孩子們,一路送出城門。

分別的時候,小家伙們都哭了。

司南不敢回頭看,不想讓孩子們看到他掉眼淚的傻樣子,只背著身子揮了揮手,「用不了倆月哥就回來了,想哥了給哥寫信。」

孩子們哭得更大聲了。

火鍋店的員工們站在旁邊,一個個也忍不住抹眼淚。

于三娘緊跑兩步,塞給槐樹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你落下的,我給你拿來了。」

「多謝了。」槐樹沒拆穿她,只咧著嘴笑,「回來給你買花。」

「誰稀罕。」于三娘小聲嘟囔,「囫圇個兒回來就成。」

槐樹脆生生應了一句。

眾人都笑了。

原本傷感的場景,被兩個年輕人烘暖了。

司南還是沒忍住,跳下馬,挨個抱了抱自家孩子,「回去吧,等著哥回來熬臘八粥。掉一滴淚珠,少一顆葡萄干。」

孩子們又哭又笑,連忙把眼淚擦了。

鐘疆的媳婦也破涕為笑。

鐘疆學著司南的樣子抱了抱她,惹得小娘子紅透了臉。

眾人又是一陣笑。

天下飄起了小雪粒,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大伙都挺高興,總覺得這是好兆頭。

司南揚起鞭子,帥氣地抽了個響,「出發!」

後面四人揚起馬鞭,瀟灑地出發了。

這回,司南帶去河間府的人選一共有四個。

第一個是鐘疆,是官家指派的,主要是保護司南。

官家並不知道司南深藏不露,到時候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第二個是槐樹,司南自己選的。

槐樹如今在廂軍,過了年若想選入禁軍,需要一個立功的機會。

不過,槐樹不跟他們一起,到了河間府就分開。他會拿著廂軍的舉薦信去大營找唐玄,一旦開戰,就得做好準備上戰場。

雖然會擔心,但這是槐樹一直想要的前程,司南選擇尊重,並盡力幫他鋪好路。

第三個是小郭。

司南對外說要到河間開分店,店里這些小子們至少得帶一個,小郭機靈,又出身無憂洞,帶著他司南放心些。

不過,他沒擅自決定,而是隱晦地對小郭說︰「此行不光是開分店,可能會有危險。我知道,你想給元婆婆養老,若是不想去千萬別勉強。」

小郭嘿嘿一笑,「東家還不知道吧?婆婆的老家就在河間府,前日她還跟我說,有機會讓我替她回家瞧瞧。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司南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他沒多說,只重重拍了拍小郭的肩,「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會過得很辛苦。」

「不怕。」小郭爽快道。

再辛苦,能比從前在無憂洞的日子苦?

是司南把他從泥淖中拉出來,讓他讀了書,有了本事,如今司南用著他了,別說只是去河間府走一遭,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帶猶豫的。

第四個是賴大。

自從上次一起對付過白夜,小郭就和賴大交上了朋友。他承諾請賴大吃一輩子免費火鍋。

放在從前,若有這樣的好事,賴大恨不得長在火鍋店。這回可以敞口吃了,他反而要臉了。

起初只是三五天來一次,來了也不白吃,搶著幫小郭搬桌子、理貨、倒垃圾。

崔實瞧著他能干,干脆雇他做短工,每日結工錢。

賴大非常珍惜這份工作,比誰干得都賣力氣。

司南原本還想著,過了年他若還能堅持,就正式跟他簽合同。如今听說小郭要跟司南去河間,賴大說什麼也要跟著。

司南起初並不信他,不知賴大走的哪門子關系,最後竟然是包拯拍了板,讓司南帶上他。

別說,這人還真有兩下子。

說起汴京到河間的這條路,就像走了無數遍似的,哪里能歇腳,哪里有野林子,哪里有好吃又便宜的食肆,哪個村子熱情仗義,他都知道。

說到興起處,車都忘了趕,任由老馬自己往前跑。

小郭在旁邊做捧哏︰「賴哥懂得真多!」

賴大哈哈一笑,反倒不好意思了,「我全家都是河北路的廂軍,從小听著阿爺阿公們講古,都能背過了。」

鐘疆詫異,「賴哥是軍戶?」

說到這個,賴大語氣明顯低落下來︰「往上數三代都是,全死在了戰場上,我娘為了給賴家留個根,把我過繼給了我舅舅,沒改姓,只銷了軍.籍。」

幾人一听,皆沉默了。

小郭拍拍賴大的肩,不知道怎麼安慰。

反倒是賴大,哈哈一笑,道︰「若我爹知道我如今扒上了唐家軍的邊,指不定得怎麼吹牛呢!」

司南納悶,「你怎麼就扒上唐家軍的邊了?」

賴大曖昧一笑,「燕郡王不是唐家軍後人嗎,你不是郡王的小王妃嗎,我跟著你混,不就是扒上了唐家軍的邊!」

司南……竟無法反駁。

旁邊有個樹林子,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偶爾響起,原本幾人沒在意,以為是附近的村民。

這時候,突然傳出一聲嬌笑。

幾人面面相覷,這荒郊野外的,還下著雪,怎麼會有小娘子?

對方似乎也知道自己暴露了,腳步聲頓時急促起來。

這樣一跑,反倒讓司南看清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出來。」

小娘子不僅沒出來,反倒跑得更快了。

司南道︰「你要不出來,我就讓鐘哥去抓你。你說,是送回郡王府呢,還是送到大將軍府呢?」

「跟將軍府有什麼關系?」

說完,趙靈犀就後悔了。

司南分明是在詐她!

司南翻身下馬,把她揪了出來。

趙靈犀使出抱腿大法,蹲在地上耍賴,「我不回去,你別想把我趕回去,那個家我實在沒法待了,你是不知道,自從跟球球哥的婚事毀了,嫡母每回瞧見我都恨不得把我吃了!」

司南瞧著她鞋上的淤泥,心軟了。

雖說下著雪,他們走得慢,趙靈犀一路跑過來,到底累得不輕。

他問︰「就這麼跑出來了,可跟家里說了?」

趙靈犀忙道︰「跟我嫂嫂說了。」

司南︰「滔滔姐沒攔你?」

「沒……」趙靈犀略心虛,「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絕不再想著搶你當男寵。」

司南挑眉,「你還有過這想法?」

趙靈犀︰!!!

完了,暴露了!

最後,司南還是把趙靈犀帶上了。

她給了司南一封信,是高滔滔寫的。信中說,趙靈犀在家里的處境確實不太好,這次去河間,一來是讓她散散心,二來也有撮合她跟狄詠的意思。

于情于理,司南都沒辦法拒絕。

最重要的是,司南並不覺得趙靈犀會成為累贅。相反,還能幫上大忙。

幾個身強體壯的大老爺們到了陌生的地方,容易引人忌憚,有個小娘子就不一樣了。

趙靈犀生得嬌俏,又能說會道,途經幾個村落,都是她下去買水買柴,總能把村婦們哄得笑開了花,熱情地邀請他們去家里吃飯。

起初司南幾人會下意識照顧她,讓她坐在平板車上,給她點上炭爐子。

沒承想,趙靈犀比他們還能吃苦,大冬天就穿著身男裝,紅著小臉喝雪水,司南特意煮開了她也不喝。

這丫頭還使得一手好鞭法,樹上吊著幾個山柿子,她一鞭子就給抽下來了。

趙靈犀顛顛地跑過去撿起來,可惜地搖搖頭,「勁太大了,爛了倆……小郭,你跟賴哥一人一半成不?回頭再踫著了,先給你倆。」

小郭愣愣地點頭。

賴大縮著脖子,暗搓搓地離她的鞭子遠了點。

鞭梢上還流著柿子汁呢,紅慘慘的,怎麼看怎麼像血珠子。

司南憋著笑。

誰說女子不如男來著?

趙靈犀第一個不答應。

有了小娘子的加入,原本枯燥的行程一下子變得鮮活了。

趙靈犀滿腦子天馬行空的幻想,還沒到就已經憧憬起了河間府的生活,鋪子在哪兒租,火鍋怎麼賣,有人鬧事怎麼辦。

本來司南幾個是帶著任務去的,心情略沉重,被她這麼一說,也不由向往起來。

「河間府有橋嗎?不然還跟從前一樣,在橋邊支個攤子,賣小火鍋,比租鋪子便宜。」小郭非常敬佩司南當初白手起家的經歷。

賴大搖搖頭,「不成不成,咱們是去打探消息的,得有個聚點才行,只是在橋邊的話,客人買了就走了,啥都打探不到。」

鐘疆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即便存著做任務的心思,也不能表現出來,得每天對自己說,咱們就是從汴京來的兄妹,到河間府尋親外加開鋪子。」

「對對對!」趙靈犀附和,「咱們自己在家時也得以兄妹相稱,賴哥和鐘哥是兩位表哥,南哥兒、我、小郭是三兄妹。」

小郭問︰「咱們還用現在的名字嗎?」

「當然不行,我都想好了,咱們就姓月,跟著南哥兒母親姓,南哥兒叫‘月俊俊’,我叫‘月俏俏’,你……就叫‘月圓圓’吧!」

小郭皺臉,「你們是‘俊俏’兄妹,為啥到我就‘圓’了?」

趙靈犀︰「難不成你想彎?」

噗——

司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趙靈犀拍手,「你看,南哥兒都高興成這樣了。」

小郭只得耷拉著腦袋接受了。

幾個人討論著如何開店,司南在想唐玄。

他已經十天零三個時辰沒見著他的唐球球了。

歇腳的時候,他給唐玄寫了封信。用左手寫的,落款是「月俊俊」。

司南臨出京才知道,官家給他安排的接頭人其實就是唐玄。

前提是他不能跟唐玄見面,也不能讓唐玄知道是他。

信上只說了一句話︰「我是官家新派的暗樁,接下來的兩個月,就听俊美無優儔的郡王大人指揮了。」

後面還畫了個小心心。

唐玄沒理他,只給官家上了個折子,順便提了一句︰「這個暗樁不正經,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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