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壁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原型是個這麼丑陋的胖石頭,司卿旬也不好直接跟龍十一說,只好隨口扯了句謊︰「這是阿寧先前留下的,若是摔了她該生氣了。」
龍十一听到此處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寧壁卻生起了悶氣,憑什麼要跟龍十一解釋那麼多?
難不成司卿旬心里其實對龍十一也是有一點在乎的?
怪不得對禾婉是凶神惡煞,對龍十一就是彬彬有禮,沒想到居然還是個雙標的男人,寧壁鄙視他!
「不是說寧姑娘已經被救回來了嗎?」說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又跪了下去,司卿旬連扶都來不及扶。
只听到龍十一懇請道︰「帝君,我姐姐還有父王都是被魔族抓走的,寧姑娘在烏昡身邊呆了那麼久,說不定她知道些什麼,帝君能否把寧姑娘請出來問一問?」
寧壁想笑,但笑不出來。
沒想到吧,姑女乃女乃就在你面前!
寧壁的火氣漸漸消散,那股子難聞的醋味也消失了,對于跪在地上懇求的沒有自尊的龍十一,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這姑娘其實也挺可憐的,整個龍族就剩下她一個主事的,父親兄弟姐妹也都該死的死,該抓的被抓,求助無門,只能找上司卿旬。
只是那天寧壁听烏昡與司卿旬的談話,那些人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司卿旬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當局者迷,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司卿旬嘆氣道︰「十一公主,龍王的事情仙界不會放任不管,我家阿寧剛剛回來受了些傷暫時給不了你解釋。」
龍十一臉色難看,絕望的跌坐在自己的後腳跟上。
「那怎麼辦?父王…龍族要怎麼辦?」
司卿旬蹙眉︰「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在魔宮我並沒有發現有龍族的跡象,十一公主既然能感應到龍王沒死,那就一定還在某一處等著你去救。」
龍十一恢復了一些生氣,吸了吸鼻子給他磕了個頭,隨後道︰「多謝帝君寬慰…還有一事,不知帝君可還記得我拖鵲喜送來的夜明珠?」
司卿旬正在回想,寧壁猛地一驚。
醋味又回來了。
這兩人的關系居然已經上升到了互送禮物的地步了?什麼夜明珠怎麼她沒听說過?
好你個司卿旬居然吃著碗里的還惦記著鍋里的!
石頭生氣了要跑,差一點從他手里逃月兌,司卿旬趕緊抓了回來,小心安撫,趕緊解釋道︰「那物件兒本帝君一時不明白公主的意思,便隨意丟在了靈泉中滋養泉水,也算物盡其用。」
司卿旬這人說話滴水不漏,明明一句「哦,扔了」就能說明白的話,為了不讓本來就傷心的龍十一更加痛苦,愣是說的千轉百回,迂回婉轉。
寧壁這才冷靜下來。
扔了啊,那還行。
他要是說還保留著,今晚就分房睡吧!
做石頭,也要做一個有骨氣的石頭!
龍十一卻呆滯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是好,臉色都青了。
寧壁有些不忍心了,覺得司卿旬把人家的禮物扔了,也是有點過分了哦!
龍十一努了努嘴,偏過頭︰「那東西,不是我送給帝君的禮物…」
就算是,他扔了也不行啊!
司卿旬面色不變,等著龍十一的下一句話。
卻見她自嘲的搖搖頭,仿佛是覺得自己實在可笑。
好半天才緩緩道︰「帝君曾來過東海參加我哥的婚宴,那日…帝君與您的弟子遭受了襲擊,我就在旁邊看著。」
這麼一說司卿旬就有了影響,那次寧壁受了傷,還有個黑衣人曾對她下過手沒得逞。
于是來了興趣,盯著龍十一看。
「那只妖獸我曾懷疑是我父王放出來的。」
司卿旬蹙眉︰「何出此言?」
龍十一嘆息,有些難以啟齒︰「那顆綠色夜明珠是我曾經親手送給父王的,可在你們打斗的地方我撿到了,父王也對此絕口不提,于是我便留了心意把夜明珠送來了九華山,誰知…」
誰知道司卿旬居然把夜明珠給丟了!
司卿旬眯了眯眼楮好像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去,有些不悅道︰「龍王與妖獸勾結要害本帝君?」
龍十一想了想搖頭,解釋道︰「父王不會傷您,那日我看到那妖獸只想抓寧壁的,我想父王只是為了我所以……」
所以把與司卿旬親近的寧壁當做了龍十一的情敵吧,想要替自己的女兒除掉一個麻煩罷了。
司卿旬卻冷笑一聲,忽然想到了那天地黑影,眼中有些怒意。
盯著龍十一的眼神也開始奇怪,並下逐客令︰「知曉了,公主先回去吧。」
龍十一害怕司卿旬因此就不會救自己父王了,著急道︰「帝君勿惱,我只是不想騙帝君所以把這些告訴您,我想帝君寬容大量一定不會不管我父王的對不對?」
司卿旬現在在氣頭上,臉色不好。
「再說吧。」
再說吧!?這不就等于回絕了?
龍十一有些懊惱與他說了這些,可是她只是不想再隱瞞司卿旬了,這件事情她憋了好久,她覺得再不說出來她會更加愧疚。
可沒想到會讓司卿旬如此生氣。
龍十一倔強的抬起頭哭泣︰「就算父王有錯,可我父王對仙界是忠心耿耿,還請帝君幫幫十一,幫幫龍族!」
說罷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才起來,寧壁居然看見她的額頭流血了,驚覺這龍十一對自己也太狠了。
不過大概是想用這一跪一磕頭換得司卿旬不要發怒吧。
司卿旬沉默,不是他不願意幫,只是他不敢夸下海口一定能辦到,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別承諾什麼,于是轉身不看龍十一。
後者受傷,卻還抱著一絲希望對他鞠了一躬才離開。
寧壁這才出聲︰「師尊,十一公主好像也挺可憐的。」
司卿旬好笑︰「怎麼?想我去安慰她?」
寧壁想了想,司卿旬去安慰別的女人,尤其那個女人對他還有非分之想,她頓時不願意了。
「我哪有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師尊何必如此冷漠拒絕呢?」
司卿旬︰「非是我要拒絕,而是我懷疑龍王失蹤根本就不是烏昡抓得。」
寧壁听得迷糊。
不是烏昡抓得,那龍王干嘛把自己龍珠挖了給他開封印,現在還消失的無影無蹤?
整自己女兒嗎?